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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對你說盡相思

2021-09-15 作者:匿名

    天侖城裡的佈防是常經年之前安排好的,而且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一次,按理來說,不該被人知道才對。

  可是那夥楚國人,絕對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且還堂而皇之地在那些惹人家的牆上,寫下了一個碩大的血色“楚”字。

  沈宜安下令讓人徹查此事,而且還把天侖城裡的佈防增加了一倍。

  但三天之後,又出事了。

  可以肯定的是,這夥楚國人應該不會太多,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輕易地繞過呼圖巴爾他們而不被發現。

  況且如果人多的話,他們肯定早就攻打天侖了。

  他們的目的,應該就是要搞亂人心。

  而他們,也差不多要實現這個目的了。

  這一次,又有九戶人家死於非命,牆上還是一模一樣的用血跡塗抹出來的“楚”字,旁邊還有一個碩大的血手印,觸目驚心。

  此時,天侖城裡也開始有了幾種傳言。

  有人說,這是長生天的譴責。

  青海原本就是楚國的地界,多年來被楚國朝廷養著,可是如今,他們卻想從楚國獨立出去,非但如此,他們還要和秦國合作,共同對抗楚國,這可是忘恩負義的行為啊!

  也有人說,呼圖巴爾還有白起和常經年都不在,如今天侖城裡只剩下一個女人,擺明了是他們決定放棄天侖,要讓他們自生自滅了!

  “一派胡言!”

  沈宜安聽到這兩種傳言,就氣得狠狠拍了桌子。

  青海甚麼時候仰仗過楚國朝廷的供養?!

  從前,青海的確是楚國的地盤,可是多年來楚國甚麼時候正眼看過青海?

  前些年大規模的饑荒,青海死了那麼多人,一封又一封的奏書送到京城,字字泣血句句驚心,可是楚匡義甚麼時候管過青海?

  青海如今能活下來的這些人,並不是因為他們仰承了楚國的恩德,而是因為他們祖上命大!

  再者說了,呼圖巴爾和白起還有常經年若是真的打算放棄青海,現如今怎麼還需要在外頭拼命?

  這些人,到底有沒有腦子!

  但是發完脾氣以後,沈宜安也就迅速冷靜了下來。

  “普通的百姓大約不會這麼快想到這一點,”沈宜安微微沉聲道,“想必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燕嬰抓著她的手不住地點頭,眸子亮晶晶的,“安安這麼快就想到了這一點,當真是聰明!”

  站在旁邊的秦之亥微微歪著身子,食指屈起來叩擊著桌面,冷冷開口,“哦,看樣子你還沒有笨到無可救藥。”

  楚沉瑜在下頭偷偷掐了他一下,卻被他反手將手握住,捏在手心裡。

  “這件事必須要揪出幕後主使來,然後迅速斬草除根,讓整個百姓都知道才行,如若不然,繼續這樣下去,還不等楚國來攻打,我們自己就先從內裡爛了。”沈宜安輕聲卻堅定開口。

  燕嬰頷首,“這件事我會去安排人查的,但是安安,你最好……”

  燕嬰微微抿唇,還未想好要怎麼開口,就聽得秦之亥道:“你最好還是好好查查你身邊的人,有些事情,不應該進展得這麼順利,絕對是裡面出了問題。”

  沈宜安點頭應下。

  秦之亥拉著楚沉瑜離開,燕嬰卻繼續陪著沈宜安坐著。

  “我之前還想過,會不會是宋淺煙,”沈宜安扶額,輕聲道,“畢竟她離開得實在太湊巧了,她離開沒幾天,這邊就出事了,看起來她去告密,然後楚國派人過來,這時間也剛好合適。”

  “但是……”她輕輕搖頭,然後嘆氣,“明明已經換了佈防,還加了那麼多的人力,可還是出事了,這就很奇怪了。”

  燕嬰只是捏了捏她的手腕,希望能給她一點支援。

  沈宜安揉著額角,天侖城裡的一切在她面前飛快聚攏,然後又飛速散開。

  “這府上的每個人都有嫌疑,我也搞不清楚,這裡的人的嘴怎麼會這麼碎,當真是沒一個能完全相信的。”

  沈宜安死死皺著眉頭道。

  “沒關係,安安,只要仔細查,總是能查出甚麼的。”

  其實燕嬰心裡還有幾分懷疑月利亞。

  她對天侖,其實是沒甚麼感情的。

  而且祁東爾列部落一直都對青海的管轄權虎視眈眈,想要將月利亞嫁過來,也是眼看著無法對抗呼圖巴爾,卻還仍舊不肯死心,想著至少要讓呼圖巴爾的後代流著祁東爾列的血。

  現如今如果真的有個機會擺在面前的話,燕嬰無法不懷疑祁東爾列會搞些別的小動作。

  好在如今月利亞身邊得寵的男人基本都是他安排過去的,想要好好查查,也不算難事。

  想到這裡,燕嬰便微微蹙眉。

  當初找那些男人的時候,只顧著看長相符不符合月利亞的審美了,倒是忘記好好查一查那些人的來歷。

  也許說不準,那些人裡就有楚國人呢?

  想到這裡,燕嬰心頭便是一顫。

  說不定,有可能是他親手把刀子遞到了祁東爾列部落的手裡。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都要好好查才行。

  可是,燕嬰查是查到了那群小倌裡的確有一個楚國人,但怎麼查,這個人都應該和楚國政治階層扯不上甚麼關係才是。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沈宜安,一方面他怕自己瞞著沈宜安,往後當真有甚麼事情,反而會引發誤會。

  另一方面,他也擔心其實沒甚麼事情,他告訴了沈宜安,反而叫她徒增擔憂。

  就在燕嬰猶豫的時候,常經年趕了回來。

  天侖的麻煩,其實常經年也聽說了。

  但是前幾天,他要作為呼圖巴爾和白起一起並肩作戰。

  如若呼圖巴爾總是不出現的話,只怕士兵也會缺乏鬥志。

  畢竟在青海人的眼裡,呼圖巴爾就是再次降臨的神靈,神靈會帶給他們好運和成功。

  之前的戰役其實更為棘手,那時候,楚和靖一個人分飾呼圖巴爾和常經年兩個人物,倒還得心應手。

  左右常經年只是呼圖巴爾的一個手下,不用常常露面,也不會引人懷疑。

  但是現在,他縱然身為呼圖巴爾,也總是想著早早變成常經年,好回去和沈宜安見面。

  每次和沈宜安一起鬨楚希安玩的時候,楚和靖總有一種他們還是一家三口的感覺。

  如果楚希安當真是沈宜安的兒子該多好。

  他們倆之間有這樣一個血脈的牽絆,也許當初就不會直接分離。

  也許,他也不必這樣隱姓埋名,才能繼續陪在她身邊。

  常經年飛速趕了回去。

  快要到府上的時候,他的心跳越發快。

  他想,如果可以的話,他好想直接把沈宜安擁進懷中。

  他要將她抱起來,要將她狠狠攬住,要在她的面上印下一個吻。

  要做所有他從前幻想過無數遍,卻只能生生忍下的事情。

  然真到了以後,他也卻只能藉口公事,第一時間趕往沈宜安那裡,好不顯得唐突。

  縱然在心裡將“小安”這兩個字呢喃了無數遍,他卻還是清清冷冷頷首道:“沈小姐。”

  這幾日,關於楚國那一小隊人馬的事情,沈宜安已經查了不少,既然常經年回來了,她也就全權交給了常經年。

  來不及和沈宜安多說甚麼,也生怕自己一張嘴就會將這段時間的相思盡數說出來,常經年只匆匆應下。

  “對了,這個還請沈小姐交給小公子,”常經年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來,遞給了沈宜安,“這是之前就答應過要送給小公子的,只是一直沒有時間。”

  沈宜安接了過來。

  那是一根小小的簪子,上頭還雕刻著幾朵木槿花。

  木質的簪子線條凌厲,看起來像是久經風霜卻不懂分毫的巨石,但因為上頭的木槿花,而多了幾分柔情。

  木槿花。

  沈宜安忽然想起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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