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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轟轟烈烈

2021-09-15 作者:匿名

    常經年與沈宜安一起回頭,面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好不容易弄走了一個秦扶桑,怎麼又出來一個燕嬰?

  沈宜安也愣在那裡,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燕嬰不是離開了嗎?

  “燕嬰?”

  “安安,我好想你啊!”

  剛剛和沈宜安分別不到兩個時辰的燕嬰跳著過來,一把抱住了沈宜安。

  衣袖像是翩躚的蝴蝶,又像是展翅而舞,在烈火之中翱翔的鳳凰。

  “你有沒有想我?”

  燕嬰的下巴擱在沈宜安頭頂,輕輕蹭了蹭。

  常經年用力壓制,才沒有讓自己一時衝動,提刀向燕嬰砍過去。

  如果說,他氣秦扶桑和沈宜安關係親密的話,那麼他和燕嬰,簡直就是仇恨不共戴天。

  從前在楚國的時候,燕嬰就與沈宜安來往密切,那時候他還一直以為,沈宜安曾經為了燕嬰懷過一個孩子。

  直到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孩子,也是他的……

  每每思念及此,總是心痛難忍。

  然而,他除了憎恨燕嬰與沈宜安關係密切之外,還有一點他雖然不願意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

  那就是如果當初沒有燕嬰的話,也許沈宜安根本活不到今天。

  他如果想要和沈宜安有未來的話,想來還是靠燕嬰當年的幫助。

  於是他心中便五味雜陳。

  沈宜安背對著常經年,並沒有看到他面上打翻了調色盤一樣的神情。

  她輕輕推了推燕嬰,從他懷中掙扎出來,一臉迷惑地看著他,“燕嬰,你怎麼又回來了?”

  “沒有將你送回去,我總是不放心,思來想去,我就又回來了。”

  燕嬰滿面寵溺的笑。

  他衣裳的內側衣兜裡,貼身放著一封信。

  和沈宜安作辭以後,他就往北燕方向而去。

  恨不能一步三回頭,恨不能將那人緊緊攬入懷中。

  可是他不能,他只能強迫自己,朝著西北方向,一路前行。

  燕十七還從未見過燕嬰這般樣子,也是忍不住嘆氣。

  二人策馬前行沒多遠,燕十七便道:“世子,您何苦這樣?其實老王爺的身子雖然不如從前硬朗,但內憂外患已除,如今北燕已經沒有多少需要勞心的事情了,況且老王爺身邊還有不少的能人,日常也還是可以應付的,若……總歸您還有時間可以和沈宜安在一起不是嗎?”

  中間嚥下去的那句話,燕十七還是沒有說出來。

  威武王府對他有恩,他不能說這樣詛咒威武王的話。

  其實就算是燕十七不說,燕嬰也是懂的。

  他想說的是,左右威武王如今還能撐著,若當真有那麼一日,回去也來得及。

  其實燕十七的這個想法,也是燕嬰一直以來的想法。

  燕十七跟在他身邊多年,脾氣秉性和他也慢慢變得相似起來。

  可是他卻變了。

  “十七,”燕嬰微微垂眸,夕陽拖著他長長的背影,染上血色撲在了燕十七的面上,“我有點怕……我怕當真見到安安投入他人懷抱的那一刻,我怕我等了許久還是輸了,到頭來大夢一場空,我想,我要是先離開了,那我就不會輸了,我只是……只是離開而已,而且安安最後沒有和我在一起,也只是因為迫不得已罷了。”

  燕十七微微張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燕嬰。

  他幾乎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燕嬰嘴裡說出來的。

  放浪恣睢,眉目間有日月而無蒼生的燕嬰,居然也會有這樣不自信的一刻。

  不知何時燕嬰終於懂了的那句話。

  所謂愛情,就是叫勇敢者變得怯懦,國王自卑如乞丐,生怕給得不夠多,愛得不夠好。

  燕嬰從沒有害怕過輸,他總覺得這世上男人沒有一個有資格和他比。

  然而被喜歡這件事,從來就和優秀沒有關係。

  他怕沈宜安到頭來,愛的那個人不是他。

  倒不如就此別過,假裝你還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等待我。

  燕十七一時間語塞,說不出話來。

  他想激勵燕嬰,但更多的,還是想拍拍他的肩。

  就在這時候,燕嬰收到了一封來自北燕的信。

  送信的人急匆匆的,差點一頭撞到燕嬰的身上。

  他說,威武王吩咐過了,一定要讓燕嬰趕dc616c98緊看完這封信。

  信上的字跡還是威武王一如既往的龍飛鳳舞樣子,每一橫每一豎都像是要從紙張裡鑽出來,狠狠戳到燕嬰面上。

  “你要是老子的兒子,就別做那種叫老子看不起的事情,老子現在一頓還能吃三婉飯,用不著你上趕著來孝順,燕家不出懦夫,愛一個人就勇往直前坦坦蕩蕩!”

  燕嬰注意到,威武王居然還有一個字是錯別字。

  可見他寫這封信的時候的確是十分生氣。

  父子連心,威武王想必是從他之前寄回去的幾封信裡看出了端倪。

  燕嬰面上緩緩綻開了一個笑容。

  他眼尾斜斜飛起,彷彿盛住了整個世界的星光。

  “十七,走吧,”他掉頭馬頭笑道,“我真的好想抱一抱安安。”

  於是,便有了這一刻的相遇。

  “安安來坐。”

  燕嬰十分自來熟地坐下,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

  常經年看著沈宜安落座,而另外一邊,也早就有了楚沉瑜坐下。

  他登時失落,心裡有氣,可也沒有辦法。

  楚沉瑜吃得慢條斯理,皇甫奉吃得餓虎撲食,而燕嬰則一直不停地往沈宜安碗裡夾著菜。

  常經年每每想給沈宜安夾點甚麼,總會被燕嬰捷足先登。

  他甚至懷疑燕嬰是不是故意來給他添堵的,但好像,燕嬰一直就沒有看過他,目光始終粘在沈宜安的身上。

  常經年氣得咬牙,卻也沒有甚麼辦法。

  吃完飯以後,若不是常經年及時給燕嬰準備了房間,只怕他就要賴去沈宜安那裡住了。

  常經年不由得頭疼。

  他甚至想,自己一開始還不如不給秦扶桑添堵。

  最起碼,秦扶桑看起來還有幾分正人君子的樣子,不會像燕嬰一樣死皮賴臉。

  燕嬰非要住在沈宜安旁邊的院子,否則就不肯睡覺,常經年拗不過他,只得同意。

  不過這都是暫時的。

  他想,等到了青海,一定要想辦法把燕嬰給弄回北燕去!

  饒是這樣想著,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一直坐在房頂暗影處,等看著燕嬰從沈宜安院子裡出來了,才鬆了一口氣。

  稍稍休整幾天以後,眾人便一起上路了。

  只是這個隊伍,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宋淺煙不會騎馬,卻也想跟在秦之亥身邊,這裡面的人她只認識秦之亥一個,總覺得能看到他才有安全感。

  楚沉瑜心裡頭憋著氣,但畢竟之前也是宋淺煙救了秦之亥,她如今還未挑明二人的關係,秦之亥也不記得她,她再生氣,也沒有辦法。

  一想到宋淺煙要被秦之亥抱在懷裡一起騎馬,楚沉瑜就快要氣昏過去。

  好在最後還是皇甫奉出來打了圓場,說是秦之亥的身子還不太好,不如也坐馬車。

  不管怎麼樣,也比他和宋淺煙出去親親密密騎馬來得好。

  楚沉瑜對皇甫奉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原本五人坐一個馬車就很擠,沒想到燕嬰也藉口自己屁股疼,不能騎馬,非要上馬車一起坐。

  常經年氣得差點從馬上跌落下來,不敢置信地看著燕嬰,顯然是想不通一個男人怎麼能不要臉到如此地步。

  燕嬰倒是為了能和沈宜安親近完全不在乎其他,大大方方道:“老頭兒,一會兒你幫我看看,我總覺得屁股疼得更厲害了。”

  常經年嘴角抽了又抽,他自問自己再愛沈宜安,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說出這種話來。

  但叫他眼睜睜看著燕嬰又找藉口和沈宜安親近,他也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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