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秦之羌晃了晃頭,他總覺得彷彿眼前的一切他都看見了,只是卻好像又蒙了一層霧。
他看見“顧傾城”嫋娜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殿下……”她軟軟糯糯喚他,衣襟滑落,露出半個好看的肩膀。
一瞬間氣血上湧,秦之羌徹底看不清東西了。
他艱難嚥下一口唾沫,連聲音都變得低沉了幾分,“顧小姐……”
顧惜月微微有幾分咬牙。
就算是在這種時候,秦之羌都記得顧傾城的話,不敢直接叫她的名字。
顧惜月簡直想不通,一母同胞的她和顧傾城,為甚麼會差距這麼大。
她就真的這樣不堪嗎?
以至於男人從來都看不到她的好處。
顧惜月心裡氣到炸裂,面上卻還是要綻放笑容。
“殿下,來幫我看看好嗎?”
顧惜月一面說,一面朝秦之羌走近。
她背過身去,撩開長髮,秦之羌便看到她的墨髮遮蓋下的寸寸肌膚。
黑與白的交織,衣衫與肌膚的碰撞。
秦之羌重重嚥下一口唾沫。
那一刻,他彷彿忽然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手自己環上了面前人的腰,然後緊緊擁抱。
顧惜月在秦之羌的懷裡輕輕顫慄了一下。
縱然曾經嫁過人,但顧惜月到現在還是處子之身。
那一刻,從未有過的感覺在顧惜月的周身爆裂開來。
她軟在秦之羌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顧惜月受夠了顧傾城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樣子。
按照計劃,一會兒她的貼身丫鬟就會過來找她,到時候,她和秦之羌共處一室緊緊相擁的事情就會被人撞破,到時候,秦之羌便不得不為她負責了。
屆時e,她倒是想看看,顧傾城會是一副甚麼表情!
就在此時,外頭忽然有一陣腳步聲響起。
顧惜月本來在茶裡倒的東西就不多,此刻秦之羌也慢慢清醒過來。
他還以為自己抱著的是顧傾城,便低下頭去想要吻一吻她的頭髮。
這一低頭,秦之羌便看到了顧惜月漏在外頭的半個香肩。
他眉頭微蹙,彷彿是有幾分疑惑,像是想不清楚此刻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一瞬間,顧惜月忽然轉過頭來,直接埋進了他的胸膛裡。
顧惜月本來就和顧傾城長得很像,此刻打扮又和顧傾城差不多,她動作這樣快,秦之羌根本就沒有看清楚。
外頭的人直接踹門而入。
秦之羌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人,將她漏出來的肩膀擋住,衝著外頭擰眉怒道:“大膽,誰讓你們進來的!”
顧惜月的貼身丫鬟紅杏匆匆福身行禮,慌亂道:“還請殿下贖罪,奴婢也是太擔心小姐的安全了。”
“知道小姐在殿下這裡奴婢就放心了。”
秦之羌滿不在乎地衝她揮了揮手。
他微微縮了縮眸子,往紅杏身後看去。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甚至連沈宜安都在這裡,後頭還有幾個京城裡有頭有臉的豪門貴婦和大家小姐,他一時間有點想不起名字了。
難道他真的和顧傾城已經消失很久了嗎?
秦之羌有點頭疼,總覺得剛剛的記憶有點模糊。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和顧傾城抱到一起去的。
但是這麼多人有個見證也好,往後他和顧傾城的事情,就更算是敲定了。
“好了,顧小姐和本殿在這裡,你們也不必擔心了,先出去吧,叫顧小姐把衣裳整理一下。”
秦之羌這話本來是沒甚麼深意的,但是落在外頭人的耳朵裡,彷彿是他們倆剛剛在房間裡做了甚麼,而他懷裡的人,此刻也是衣衫不整的樣子。
眾人剛要退出去,秦之羌忽然蹙眉道:“等一下。”
他又感覺到有幾分頭疼,本想揉一揉額角,但又怕有人看到懷中佳人春光,只得生生忍住。
“你是不是……你是顧小姐身邊的丫鬟嗎?”
秦之羌看著紅杏問道。
顧傾城的貼身丫鬟他是認得的,並不是眼前這一個。
“是啊。”紅杏愣了愣,莫名其妙地看著秦之羌。
秦之羌也不想繼續追究了,他的頭疼得快要炸開了,想著,興許是顧傾城今日換了個丫鬟帶過來了吧。
他又抱緊了懷裡的人幾分。
然就在此時,有一個人緩緩從人群后頭走出來。
就算是萬人熙熙攘攘,就算是日月星光同暗,就算是世界化為灰燼,秦之羌也能認得出來她。
“顧小姐?”
秦之羌對著顧傾城喚了一聲。
如果顧傾城在外頭的話,那麼他懷裡這個人是誰?
顧傾城見到屋中場景,頓時沉了臉,一股怒火躥上心頭。
顧惜月這是存心要踩到她頭上來嗎!
從前搶了和秦扶桑的訂婚還不算,現在又來搶秦之羌!
她到底是有多缺男人,還是隻喜歡自己的妹夫啊!
“不知道殿下和姐姐此刻在做甚麼?”
顧傾城冷著臉走了進去。
如果可以的話,她簡直想現在就狠狠甩顧惜月一巴掌。
秦之羌叫她是一口一個顧小姐,卻把顧惜月抱在懷裡,這麼多人看著,這種羞辱,還不如一刀殺了她來得痛快!
“顧小姐你聽我解釋!”
秦之羌頭疼到他幾乎看不清楚面前的景象,下意識鬆開懷抱,就要去拉顧傾城。
“啊!”顧惜月捂住自己的肩頭,尖叫了一聲,垂下頭去,墨髮垂落,稍微帶著幾分凌亂,蓋住她的面容,只露出半個下巴來。
這樣,更是坐實了秦之羌和她剛剛做了點甚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還有甚麼可解釋的。”
顧傾城冷著臉道。
秦之羌還想說話,可是才張了張嘴,就被顧惜月接過了話頭。
“殿下……”顧惜月抽噎著開口,“左右傾城是不願意與您親近的,如今咱倆的關係,也不必瞞著傾城了吧……殿下還是直接和傾城說明吧,我知道殿下心軟,見不得傾城受委屈,畢竟殿下是真的將顧家看得很重要,只是殿下,傾城有自己的心思,您也早晚是要娶妻的……”
“本殿要娶的就是顧小姐!”
秦之羌吼了一聲,又覺得哪裡有點不對,甩了甩頭,一臉的煩躁,“本殿要娶的就是顧傾城。”
“那殿下和臣女說的那些話便不算數了嗎?殿下要娶傾城,又何必要與臣女牽扯不清?”
顧惜月含淚看向秦之羌。
任誰看,秦之羌此刻也像是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沈宜安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握緊了楚沉瑜的手。
顧傾城抬頭看向顧惜月,滿眸冰冷。
顧惜月目光閃躲了兩下,然後猛地抬頭,和顧傾城對視。
她有甚麼好心虛的呢,這些東西,本來就是顧傾城從她這裡搶走的。
顧傾城與顧惜月對視,而後冷笑一聲,“很好,姐姐既然喜歡,做妹妹的,自然不能剝奪了去。”
她目光流轉,冷意從秦之羌和顧惜月身上掠過,“但是我已經和殿下訂婚了,還是皇上當著諸位大臣的面親口承認的,姐姐若是想要嫁給殿下,只怕就只能做妾了呢,但是姐姐放心,日後我為主母,定然也不會委屈了姐姐去。”
此言一出,舉眾譁然。
雖然顧傾城也是嫡出,但是平時可沒有嫡姐做妾,妹妹做妻的道理。
顧惜月也是牙關緊咬。
為了宣誓主權,顧傾城還直接抱住了秦之羌的胳膊。
秦之羌倒是受用得很,原本顧傾城是不願意親近他的,沒想到被顧惜月這麼一激,她倒肯這樣親近了。
他此刻還有幾分頭疼,幾乎有點分不清楚,自己剛剛是不是和顧惜月商量好一起演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