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被顧傾城拽著頭髮又扇了兩巴掌。
“趕緊的，讓人進來！”顧傾城微微咬牙道。
而後，她又看向楚沉瑜，狠狠掐住她的下巴，擰眉怒視道：“楚沉瑜，你不是挺喜歡這個沈宜安的嗎，還讓她狗仗人勢，在王爺面前故意折辱我，好啊，現在我就讓你們兩個一起好好享受享受，互相看著你們是怎麼在一群男人的身下婉轉承歡的！”
顧傾城說完，還狠狠推了楚沉瑜一把。
外頭有人敲了敲門，顧傾城擺著細柳腰過去將門開啟。
入眼是五個大漢，個個都是虎背熊腰。
“很好，”顧傾城微微抬起下巴來，“看樣子找的人還算是不錯，你們幾個進去，好好伺候一下她們兩個，記住，要把她們當成最下賤，最不值錢的女人，給我狠狠地上！”
顧傾城頓時擰眉，一雙眸子裡盡是深不見底的憎惡。
那五個大漢朝著她走了過來，顧傾城差點被撞上，往後退了半步，擰眉道：“眼瞎了嗎！那兩個女人在裡面呢！”
“顧傾城，你好大的膽子。”
冰冷的聲音像是在地獄深潭裡浸泡了十八年，取天山寒冰淬鍊，冷冽入骨。
顧傾城猛地打了個寒噤。
後頭的楚沉瑜原本還在一臉懼怕地看著沈宜安，但聽到這聲音以後，忽然就轉過頭來。
這世上的惡魔，都是其它另外一個人的天神。
顧傾城猛地往後退了幾步。
那五個大漢往旁邊讓開，外頭站著的人，正是秦之亥。
他右手緊握成拳，牙關咯吱作響。
“顧傾城。”
他緩步走了過來。
如同泰山壓頂，顧傾城一瞬間覺得無法呼吸。
她一面不停地搖頭，一面往後退去。
那一刻，她是想要解釋的。
不管是裝可憐還是裝無辜，總歸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出去就好。
但是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滿腦子只有一個逃字。
此刻的秦之亥，實在是過於駭人。
顧傾城怎麼能逃得了？
秦之亥抬手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拎了起來。
“咳咳……王……王爺……”
顧傾城手腳撲騰著掙扎，卻壓根掙脫不開。
秦之亥死死捏住她的喉嚨，然後一把將其甩了出去。
顧傾城重重撞在了牆上，順勢滑落下來。
那一刻，她只覺得自己所有的骨頭都被撞碎了，五臟六腑攪和在一起疼。
她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一起湧了出來。
秦之亥匆匆過來，解開了楚沉瑜身上的束縛，李高也過去救出了沈宜安。
“多謝。”沈宜安輕聲道。
楚沉瑜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能忍得住，紅了眼眶。
她實在是被嚇壞了，要是秦之亥沒有及時趕來的話，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秦之亥輕輕抬手，摸上了她的下巴。
楚沉瑜低嘶了一聲。
她的下巴上，有清晰的三個指痕，是顧傾城剛剛掐出來的。
秦之亥的眸色登時沉了沉。
李高將顧傾城扔到了他的面前。
顧傾城渾身劇痛，根本動彈不得。
秦之亥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他在想，是一刀結果了顧傾城來個痛快，還是一刀一刀將其凌遲以解心頭之恨。
“秦之亥，別……”楚沉瑜看出了他的殺意，趕緊在後頭拉了拉他的胳膊。
從前面對顧筱菀的時候，楚沉瑜也是充滿了殺心的。
而那些曾對仇牧起見死不救的百葉城人，楚沉瑜也讓秦之亥送他們下了地獄。
她不是害怕死人。
顧家不是個小門小戶，她不希望秦之亥因此惹上麻煩。
說到底，顧傾城也沒有真的傷了她，若是顧傾城死了，雙方鬧起來，還不知道秦岐到底會幫誰。
“王爺……王爺，我也只是太喜歡你了而已啊王爺……”顧傾城怕得不住地哭，顫抖個不停。
身為顧家嫡女，她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喜歡本王，就是你的罪過。”
秦之亥冷冷掃了她一眼，“膽敢動楚沉瑜，你就該死！”
秦之亥說完，直接舉起了手裡的刀。
楚沉瑜又輕輕扯了他一下。
他微微咬牙，略微思索一番，直接伸手踩住了顧傾城的手腕。
因為劇痛，顧傾城頓時尖叫出聲，然後痛哭求饒。
然秦之亥卻像是完全聽不到一般。
顧傾城的手被迫五指張開，徒勞地掙扎著。
秦之亥卻抬手，直接將其中間的三根手指盡數砍斷。
“顧傾城，你記住，這只是你該付出代價的百分之一。”
顧傾城還在死命地掙扎著，大約根本就沒有聽清秦之亥剛剛到底說了甚麼。
她在想，這怕只是一場夢。
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只要她醒過來，她就還是那個膚白貌美，美玉無瑕的顧家嫡女。
但是不是。
她沒了三根手指，已經是個殘廢。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之亥對李高使了個眼色，李高點了點頭。
秦之亥抱著楚沉瑜出去，沈宜安則跟在後頭。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宜安回頭看了顧傾城一眼。
剛剛秦之亥對李高使的眼色，她也看見了，而且，她大概也猜出了秦之亥的用意。
只不過，這一切都是顧傾城罪有應得。
沈宜安轉過頭去，跟上了秦之亥的步伐。
屋子裡，顧傾城還蜷縮在地上，尖叫個不停，眼淚糊了一臉，完全看不出平日美豔不可方物，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還以為，這已經是她所能承受的，最為殘酷的懲罰。
李高卻對著那五個大漢點了點頭，“王爺的意思，是照著之前她的吩咐做，只是物件換成了她自己，還有，別太過火了，怎麼都要留條命。”
那五個大漢趕緊點頭。
顧傾城只沉浸在自己的哭聲裡頭，壓根沒有聽到李高在說甚麼。
一直到那五個大漢將她團團圍住，開始解衣服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滾開！你們都滾開！”顧傾城不可抑制地痙攣著，尖叫道。
但她此刻，已經毫無反抗之力。
秦之亥迎娶楚沉瑜，百般寵愛，也許就是因為他所表現出來的這份柔情，才讓咸陽城的人忘記了，他從前到底是甚麼樣子。
殺神就是殺神。
他有了所珍愛的人，也只會珍愛那一個人。
顧傾城打錯了算盤，秦之亥屠城坑殺數萬人時都可不瞬目，又怎麼會對她手下留情？
當年，秦蒙不同意將楚沉瑜讓給他，他可是直接將其斬落於馬下。
而秦蒙，還是他的親叔叔。
秦之亥抱著楚沉瑜上了馬車，沈宜安則十分自覺地上了另外一輛馬車。
片刻之後，李高從裡頭出來。
“王爺。”
秦之亥掀了簾子，探頭出去看他，“這萬香樓，是顧家的產業吧。”
李高點頭。
“明天找點人，把顧家的場子都給我砸了。”
秦之亥說完，便冷冷放下了簾子。
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輕鬆揭過去了！
而李高自然也懂得秦之亥的意思。
顧家縱然是做青樓和賭坊生意，但也不可能做在明面上。
也就是說，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顧家的地方，所以不敢鬧事，但顧家卻從來都沒有承認過。
而秦之亥找人去砸場子，回頭再死不承認，顧家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雙方都知道是對方，但就是不能鬧在明面上。
秦之亥如今和顧家交惡並不是一個好選擇，但是為了楚沉瑜，他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李高壓根連勸一句的心思都沒有。
壞訊息總是會不脛而走，顧傾城在萬香樓的遭遇，很快就流傳了出去，雖然版本很多，但是也不知道到底誰說的是真的，誰又親眼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