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這樣就知是個面皮薄的丫頭,平時家裡人寵著慣著,不能到了婆家,就把自己的東西弄丟了吧?”
李大嫂憋屈的很,同時心裡對幾個外甥女也恨得不行。
攛弄她閨女就算了,還讓老太太給知道了,怪不得剛才跑的比兔子都快,原來是事情敗露了,怕她責難呢。
“奶奶,我知道了,我的東西都是我娘跟二妹給我準備的,留著當壓箱底,到時候傳給我的孩子們,也算是個念想。”
姚素玲今兒真是開眼了,同時也慶幸自己運氣不錯,遇見個好奶奶。
“是這個理兒,好東西得留給自己人,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老太太說則,眯著眼看了看媳婦,“翠丫頭得好好教教了,腦子被你慣得不好使了,幫著外人坑自己人,可不行。”
“娘,哪有那麼嚴重,都是小孩子鬧著玩的。”
李大嫂臉色一僵,訕訕的回了一句,瞪了眼閨女,上前攙扶著老太太,“時候不早了,我陪著娘回去休息。”
“嗯,確實不宜久留,我老婆子還等著抱曾孫呢。”
老太太也不知想到了甚麼,咧著嘴呵呵直樂,出門之際,還不忘招呼倆閨女,
“時候也不早了,你們收拾一下,大灶上有剩菜,帶點回去,累了一天了,晚上也不用做飯了。”
“知道了娘,你回去休息。”
李家大姑二姑對視一眼,無奈的眨眨眼,只能說一山不容二虎,老孃除了沒牙,一點不糊塗。
李翠翠走在最後,看著新嫂子有奶奶撐腰,嘟著嘴氣的直跺腳,奶奶就是偏心大哥,只要跟大哥有關係的東西,奶奶都偏。
明明她才是李家的親閨女,在奶奶眼裡,抵不過剛進門的嫂子。
姚素秋看著她們離開,暗暗的吁了口氣,看著桌子上的茶碗,地上的瓜子皮,櫃門上要掉不掉的紅紙,挽起袖子開始打掃。
這裡是自己的家,她是這個屋子的女主人,自己的窩,收拾乾淨了,住著才舒服。
找來一個笆斗,把櫃子裡的塞得棉花一個個的都收拾出來,回頭彈了棉花弄個子孫被留著,給她未來孩子添福。
等姚素秋到家的時候,才下午四點,孔玉蓮看到閨女跟娟子一起進來,連忙迎出去,
“我的乖乖,你們終於回來了,一切可還順利。”
“嬸子放心,定然是大喜大利啦。”
娟子坐下喝口茶,笑著把婆家的發生的事兒給敘述一遍,忍不住哈哈直樂,
“從今兒之後,我覺得咱們村以後閨女出嫁,得提前請一些口才好又利害的小姑娘送嫁了。”
孔玉蓮愣了一下,抖抖嘴角,“這丫頭護著她姐習慣了,也不分個時候,回頭讓人說一句孃家人跋扈可怎麼好?”
“噗~,嬸子,只要能護著人,跋扈怕甚麼?出嫁的閨女娘家越給力,婆家越是不敢輕視。”
周娟子捂著嘴咯咯的笑了一陣子,
“有句話不是說了嗎,欺軟怕硬,小秋來這麼一下子,人家想欺負玲子,也得考慮下孃家人答不答應。”
“他們要是敢欺負我姐,那就不是答不答應的事兒,我直接帶人轟他們家去。”
姚素秋端著茶缸晃了晃,“娘,我大姐性格弱,孃家人厲害就行,要是一窩都是軟蛋,還不是讓人搓圓捏扁?”
“咯咯……嬸子,小秋說的是這個理兒,咱們姚家的閨女,要是在婆家被欺負了,那是打咱們的臉。”
周娟子被姚素秋逗得咯咯直樂,這丫頭確實是個大膽的,當著李家姑子的面就放狠話,這種性格,她欣賞。
孔玉蓮拍了下額頭,“也罷,反正都這樣了,大不了回門的時候,給親家準備的手禮豐厚一點。”
孩子們把事兒做了,大人跟在見後面收攤子,手禮大方點,不用說他們也知道啥意思。
“嬸子說對,就是這個理兒。”娟子又喝了口水,直接站起身,“得,我算是圓滿完成任務,該回家了。”
“娟子,我送你。”孔玉蓮說著,把準備好的一籃子蔬菜拎著,兩人說說笑笑的往外走。
姚素秋站起身,伸了伸懶腰,回房間換身衣裳,孔玉蓮知道閨女愛乾淨,大鍋裡早就燒了熱水
洗個澡,換了一聲純棉的衣裳,姚素秋才拎著一個布兜去工地。
大姐出嫁,她得給鄭秘書方大廚送點喜糖,沾沾喜氣。
剛出衚衕,就看到街上為了一群人,熙熙攘攘的說甚麼的都有,其中還夾雜著其他小孩子的哭鬧聲。
“三貴媳婦,還不快把虎子送衛生所,看看是不是骨頭摔壞了,晚了可就殘廢了。”
“可不是,你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廢了哭死也沒用。”
“嗚嗚……我的兒子,你咋這麼命苦啊?”
隨著一嗓子聲嘶力竭的哭嚎,一個女人抱著一個臉色發白的孩子搖來搖去,一會兒掐人中,一會兒翻眼皮的。
“虎子娘,你又不是大夫,別耽擱時間了,萬一耽擱了,你哭破天也沒用。”
“你們沒按好心,我兒子不會有事的,我要讓他們賠償,如果沒有這個電線杆,虎子也會出事。”那女人也不知被刺激到哪了,一邊哭嚎,一邊眼睛猩紅的謾罵著。
“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虎子自己爬電線杆掉下來了,是你們做家長沒管好,再說也是你家孩子調皮,玩甚麼不行,非要爬電線杆?”
“就是,你們這些娘們就是事多,孩子出事了,不趕快送衛生所,就知道抱著哭,萬一出事了有你們後悔的。”
聽著她蠻不講理,有人不贊同,開口反駁,話音一落,就有個老太婆拎著柺棍撲上來敲他的腿。
“混賬小子,敢詛咒我孫子,我敲斷你的腿。”
“哎喲,你這老婆子,咋不分青紅皂白啊,我是好心提醒你,你敲我幹啥?”
姚素秋擰著眉,聽著他們的議論聲,也算是明白了,把布兜誇脖子裡,向人群擠過去。
眾人一看到姚素秋,自動的讓開一條路,
電線杆下,坐著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糊了一臉,膈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