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姚老三說完，就被姚素秋打斷了，
“所以爹要是學不會拒絕，甚麼都往身上攬，只有我親自上了，本就沒甚麼親情，紮起來也不會有負擔。不過爹也放心，以我的技術，死不了人，最多就是渾身難受。”
姚老三：“……”
這丫頭不是說真的吧？
“怎麼，爹不忍心？那你知道我們姐妹對爺奶的看法嗎？”
姚素秋把玩著金針，幽幽的開口，
“大姐她們幾個，包括娘，一聽到她們的聲音，心裡就怵得慌，臉色發白，這可不是裝的，是一個人長時間被壓迫後的生理反應。爹知道這代表甚麼嗎？”
“大姐她們幾個被老院的人嚇出了心裡陰影，眼看著大姐就要嫁人了，如果婆家強勢，但凡誰跟她吼一句，大姐必定嚇成鵪鶉，任人欺負。”
姚老三：“……”
看著閨女說提起老院時冰冷的眼神，姚老三心裡一緊，想想幾個孩子，眼裡酸澀的很。
他聽出來了，閨女在怪他？
是他沒有護好他們。
“爹要是不改，要是哪天我們父女之間離了心，你可別怪我們姐妹薄情，畢竟，再厚的情親也抵不住無休止的消耗……特別是孃的心，一旦涼了，可就捂不熱了。”
“……秋，我沒想傷害你們的，爹是啥人你們還不清楚嗎？爹心疼你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傷害你們？”
聽著閨女淡淡的語氣，姚老三眼睛紅了。
幾個孩子跟著他沒享到福，倒是被他連累了，想想他這個當爹的確實沒本事，夾在爹孃和媳婦之間，累的跟老黃牛一樣，起的比雞都早，睡得比狗晚，到頭來雙方都不滿意。
“其實還不如脾氣壞一點，不舒服想吼就吼，想罵就罵，說不定爺奶也不敢拿你怎麼樣。”
姚素秋搖了搖頭，“時候不早，爹早點休息吧，”
姚老三：“……”
鬧騰的不成樣子，他怎麼能睡的著？
姚素秋轉身回了院子，看著窗戶下亮著的燈，還有那道抹淚的倒影，姚素秋走到窗沿下，懟人甚麼的還行，甚麼傷人說甚麼，勸人的話他她不擅長。
“娘，反正家裡的活有爹幹，你心裡不舒服就回去看看姥爺吧？順便也在姥爺身邊儘儘孝，大姐出嫁前一天再回來也不遲。”
孔玉蓮擦把眼淚，直接就拒絕了。
“不行，還有十天你大姐就出嫁了，要忙活的事兒多，反正我吼也吼了，最近也不想理他太多，再怎麼也不能耽擱你大姐出嫁。”
在閨女出嫁的檔口鬧矛盾，傳出去讓人笑話。
姚素秋：“……”
唉，這就是親孃，寧願自己受委屈，也不委屈孩子。
接下來的日子，家裡確實靜了很多，老院的人或許知道原因，也沒人再過來討嫌。
娘跟爹一直在冷戰，誰也不理誰，確切的說是娘不理會爹。
她發現爹幾次想找娘緩和關係，都被娘無視掉了，壓根不理會。
爹碰了幾次壁後，也不說話了，每天悶頭幹活，低頭吃飯，放下碗筷就下地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