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一直任勞任怨,爹覺得正常……那你想想大姑娘仨在咱家過的甚麼日子,二大娘過的甚麼日子,還有四叔還活著的時候,四嬸又是怎麼過日子的?”
“家裡的活,絕大部分都落在娘一個人身上,還不耽誤去地裡掙工分,爹想想是為甚麼?”
姚老三聽著閨女的質問,直接就愣住了。
“你四叔有工資上交,你四嬸過的輕快,你大姑是客人,幹不幹都無所謂,至於你二大娘,還不是因為你二大爺兩口子都混,天天跟你奶對著幹,氣的你奶總是心口疼……”
說著說著,姚老三就沒聲了,反應過來,臉色漲紅,剩餘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吐不出,咽不下。
“呵~,爹的沒錯,她們一個個的都有不得已的原因,那我娘呢,是爹沒上交錢,還是少幹活了,活該被人當下人一樣使喚?”
適應了黑暗,姚素秋看著她爹窘迫的神色,扯了下嘴角。
“就是薅羊毛,也不能逮著一隻孟薅啊……還有就是,爹這些年賺的錢有多少,你心裡門清,奶奶怎麼就沒有念著你的好善待我娘呢?”
姚老三:“……”
看著爹憋著氣不開口,姚素秋斂下眉眼,關於孝順倆字,他爹認死理,一根筋,不挑明瞭說到他臉上,這人都不會有反應。
“其實我娘抱怨的也沒錯,說好的結婚分家,爺奶確實失言了。”
“哪有新媳婦進門就鬧著要分家的……”
不等姚老三辯解就被姚素秋打斷了。
“爹,當初你們要是不認同分家不定親就好,這句話是婚前提的,不是婚後……我聽說姥爺提出這個條件的時候,為了補償,不但陪送了不少,還沒要彩禮吧?”
姚素秋說著,嘲諷的語氣已經不掩飾了,
“我覺得爺奶就是貪圖這一點,才捏著鼻子答應的親事,至於時候反悔,那就是人品問題了……除此之外,作為閨女,我也沒看出爺奶看重爹,娶媳婦沒花錢不說,還磋磨人,明顯就不在乎你的日子好壞。”
姚老三:“……”
閨女這麼明目張膽的挑撥關係,是不是該打?
但是她的話真戳肺管子啊。
“爹覺得我在挑破你跟爺奶的關係,但是你想一想,我哪裡說錯了,他們是不是這樣做的?”
看著爹的眼神,姚素秋就知道他在想甚麼,
“如果一結婚就分家,娘心裡也不會有委屈,她今兒能爆發出來也不是因為晚上的一碗麵,而是這些年積壓了太多,爆發只是早晚的事兒罷了。”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句話爹應該聽說過吧?那你想想,正常情況下,一根稻草能把駱駝壓死嗎?”
姚素秋說著,手指翻轉間,一枚金針出現在指端。
“說到底,稻草只是引子,就像今晚的一碗麵,都一樣的道理。”
“娘在姚家所受的苦,說白了都是你帶給她的,但凡爹在她受委屈的時候站出來,為她擋風遮雨,擋著奶奶的謾罵,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