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折騰的事兒，姚素秋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我這個親戚走的，竟然待了半年，來之前想也沒想過。”
“有付出就有收穫，你這一趟沒白來，收穫滿滿。”
戴雋低笑，有幾個像丫頭一般，上躥下跳，賺的腰包鼓鼓的，還給自己加持了金身，京都醫科大學的特約醫師，這個榮耀，可不是一般人能輕易得到的。
單憑這一個稱號，她也可以在京都留下來，長期定居。
據他所知，京都現在正在大量引進人才，不管是哪方面的，只要有能力，有才華，就可以留下來，遞交有說服力的材料，就會被分配到合適的崗位，而且還能解決住房問題。
可惜，丫頭根本看不上這點。
想到這裡，戴雋扭頭看她一眼，短短半年的時間，他的小丫頭已經銳變了不少，也不知是跟唐老待在一起久了，還是被華大夫影響了，整個人的氣息比以前的清冷溫和了很多。
倒不是她的脾氣變好了，而是學會收斂了。
除了不經意間的眼神，會露出一些凌厲，讓人不敢輕易招惹，大多情況下還是很溫和的。
如果哪個不長眼的覺得她溫和好說話，想欺負她，那就得倒黴了，把人按在地上摩擦也是丫頭能做出來的事兒。
“你這麼看著我做甚麼？”
姚素秋靠在椅背上，一隻胳膊搭在車窗邊，託著下巴，看著戴雋時不時地盯著自己笑，挑眉。
“你有沒有發現自己變了？還有渾身的氣勢，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有嗎？”姚素秋摩挲著下巴，以前自己甚麼樣？
渾身是刺，甚麼人也別想傷害她。
現在她收斂了鋒芒，性格穩定，相比以前，確實變了。
老話說，經歷越多，變化越大，歷盡滄桑的人再怎麼裝，也難尋當年的純真。
以前她雖然相信，但卻不怎麼認同，現在倒是可以體會一二了。
“那你覺得我這樣是好還是壞？”說直白一點，就是會裝了，其實內心跟以前一樣，誰要是敢招惹她，照樣可以扭斷對方的胳膊。
“自然是好事，人懂得收斂鋒芒，是一種自我保護。發脾氣是本能，控制脾氣是本事。你可以很好的管理這些，是好事並不是懦弱。”
戴雋勾起唇角，眼裡都是笑意，
“以前的丫頭，生人勿近，現在的你性情平和，更容易相處。”
畢竟她們走的是經商的路，需要跟人打交道，而不是靠打架鬥狠。
聽著戴雋的評價，姚素秋幾不可查的抽了下唇角。
曾經她是老闆背後的鷹犬，要的就是狠絕，她不需要善良，只需老闆一個眼神，撲上去咬就對了。
現在的她，不需要過以前的日子，自然得偽裝一下，其實私下裡，她還是以前的自己。
一個人吃過苦，流過淚，恨過怨過，她可以把仇恨壓在心底最深處，卻無法淡忘，也忘不了，如何輕易就能改變本性？
她不是聖人，也談不上善類，能做到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不連累無辜已經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