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塊，您收好。”這次遞錢，姚素秋髮現他爽快多了，沒有昨日的肉痛。
姚素秋接過帆布包，把他們送到門外，剛轉身離開，副駕駛的顧正青又探出頭，衝她擺手，
“姚小妹，明兒見。”
在他的眼裡，姚素秋看到了野心。
姚素秋勾了下唇角，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從某種層面上講，顧正青跟她是一類人，都屬於夠拼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惺惺相惜的感覺，姚素秋看他頓時順眼多了。剛開始，她有點討厭他那種痞痞的架勢，好像甚麼事兒都不走心似的，讓人看著不爽。
果然，還是錢的味道比較香，一天之間，把人銅臭了。
這邊卡車剛走，那邊看門大爺就溜達著過來了。
姚素秋照例，給他十塊錢，一兜菜，大爺滿意的離去，一句話都不多問。
就這樣，姚素秋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勁松街給顧正青備貨，至於他怎麼銷，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單看他每日精神抖擻的樣子，不用問，這丫鐵定比她賺得多。
轉眼間，除夕夜到了，姚素秋最後一次給顧正青備貨，之後兩人的合作關係也就結束了。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有能力採購年貨的人家已經備足了，那些沒采購年貨的人家，年後就更不會採購了。
即便如此，姚素秋也很佩顧正青的銷售能力，短短五天的時間，他們就賣出去了四十萬斤的蔬菜。
不過看著他們眼睛通紅的樣子，姚素秋捏了捏眉心，看他一眼，“你們不會這幾天都沒睡過吧？”
“嘿嘿……趁著這幾天能掙錢，自然是爭分奪秒了，等這陣子過去，隨便矇頭大睡，愛睡多久就睡多久。”
顧正青嘿嘿一笑，這幾天的進賬，比他這幾年折騰的總和還要多。
只要能掙錢，困死他都樂意。
沒錢的日子他們經歷過，餓的眼睛發黑，蹲下身再站起來就眼冒金星，天昏地暗。
那種難受勁兒，他這輩子再也不想經歷，所以，很早以前他就發誓，就算撐死累死，他也不讓自己餓死。
看他一點不在意的樣子，姚素秋搖搖頭，“身體是本錢，多少還是要顧及些的，有命賺錢沒命花，豈不是更虧本、”
“放心，一時半刻累不死，我們都是苦孩子出身，這點困難能克服。”
其實也不是他們不想睡，為了多賣菜，他們所有的兄弟都轉了起來，有些人嘴裡叼著饅頭都睡著了。
實在是沒人可以替換了，好在今兒是最後一天，他們就可以坐地分錢，回家睡覺了。
想到這裡，顧正青坐直身體，認真的看著姚素秋，揉了揉後腦勺，
“那個……姚小妹，今日一別，就不知道甚麼時候還能見面了，如果您需要人手，就去搖滾舞廳找我。”
這幾天，他算是明白了，跟著這位妹子，有糖吃。
“搖滾舞廳？”姚素秋一愣，難得詫異了下。
“怎麼了？您去過？”
“去過一次。”姚素秋看著他，“那個舞廳是你開的？”
“不全是，幾個朋友合夥，沒事的時候，我都在那裡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