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她驚訝，實在是現在還太早了點。
雖然她沒有手錶，但是感覺也是能感覺出來，現在大概才三點過一點的。
而且看到鍋裡那鍋已經冒著熱氣快要翻滾了的熱水，就足以肯定蕭凜起來有一會兒了。
“睡不著。”
蕭凜語氣有些彆扭，也不知道是不是火烤還是其他甚麼原因，他的臉頰有些紅。
蘇芸眨了眨眼，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好好好，那你就乖乖給我燒火吧。”
她笑著走過去，洗乾淨手拿出昨晚發好的面，開始做饅頭。
因為想著面對的客戶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可能很多是學生。因此，蘇芸沒有做普通的饅頭，她在饅頭形狀上加了點小心思。
先是大面團切成同等分量大小的麵糰。
差不多五斤麵粉，按照蘇芸的計劃，是要切成三百個小麵糰。她剛將麵糰分成長條還沒切，蕭老太也起來幫忙了。
蘇芸知道他們都擔心自己，只是不好明說。
她笑著跟蕭老太打了一聲招呼“奶奶您來切面團？我捏饅頭好不好？”
蕭老太點頭，她起來自然是來幫忙的。小輩肯主動叫她幫忙，證明她還有點用，因此她很是開心。
“好。”
三人分工合作，小麵糰在蘇芸的手中飛快的變化著各種形狀，原本普通的麵糰，經過她飛快反轉的手指擺弄下，很快的變成了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形狀。
蘇芸手很巧，捏出來的小動物很是逼真。
這要說起來，還多虧小時候李翠芬偏心導致。在她小的時候，李翠芬每次去趕集或者去哪裡，都是帶著蘇瑩走。
同樣是女兒，蘇芸就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小時候她還沒辦法下地掙工分，在一家三口都不在家的情況下，她通常是被關在家裡的。出不了門的她就只能玩泥巴，用泥巴捏各種小動物的形狀。
這玩著玩著，蘇芸竟然練出了一項本事，那就是她手捏出來的小動物，幾乎已經能以假亂真了。
就像現在，她捏了三十隻小老鼠，整整齊齊的排在竹篾上的小老鼠簡直彷彿要活過來一般。
“小芸……”
蕭老太與蕭凜都忍不住感嘆，這個手太巧了吧？
而且速度還很快，他們都沒怎麼看清她的步驟，一隻活靈活現的小老鼠就被她捏出來了。
灶房外傳來輪椅轉動的聲音，葉婉也起來幫忙來了。當她看到鍋裡的小老鼠時呀的低撥出聲“甚麼地方來的這麼多老鼠？”
蘇芸被葉婉的反應逗笑。
“娘，是小芸捏的饅頭。”
蕭凜解釋。
“啊……饅頭啊？怎麼能捏得這麼像老鼠？”
知道是饅頭，葉婉那顆狂跳的心才稍微平靜下來。她又好奇又害怕的看了一眼鍋裡排列整齊的小老鼠，迅速移開視線。
“小芸，這老鼠饅頭會不會有點嚇人？”
本來小芸提出要做生意，葉婉就不怎麼看好了。她還捏出這麼嚇人的饅頭來，會不會別人看到就走遠了？
葉婉很擔心。
蘇芸笑了笑“大娘放心，沒事的。”
她上輩子死後飄了很多年，算是親眼見證過後世的變化。因此她也知道這樣的小玩意能吸引年輕人的注意力。
蕭凜抿了抿唇開口“小芸這樣做是有她的道理的。”
蕭老太也點了點頭“安子娘不用擔心，這麼惟妙惟肖的小老鼠肯定很多年輕孩子喜歡。”
“不只老鼠哦。”
蘇芸神秘笑了笑，接下來她加快了動作，按照十二生肖的排序，將每一個生肖都捏出了三十個同等大小的肖像饅頭來。
一鍋又一鍋的饅頭出籠，看著那一排排以假亂真的饅頭，蕭家人除了佩服外，沒有其他想法了。
蒸好的饅頭出鍋，放在了墊著芭蕉葉的揹簍中，蘇芸背上揹簍提上一個竹籃，與蕭老太趁著夜色一起出了門。
“小芸……”
蕭凜叫住了她。
蘇芸唔了一聲回頭“怎麼了？”
蕭凜唇角動了動，最後緩緩搖了搖頭。
“沒事，路上注意安全。”
他其實想說就算賣不完也沒關係的，安全回來就好。但是看到蘇芸那亮晶晶卻又飽含自信的眼眸，他說不出這樣掃興的話來。
蘇芸彎了彎唇角“嗯放心，乖乖在家裡看家哦！我會掙錢多多回來買肉肉給你吃的啊。”
蕭凜臉唰一下的又紅了。
好在天色暗，看不太見。
蕭老太睨了一眼站在夜色中的大孫子，默默的在心裡鄙視了一把。
一個大男人甚麼都不敢說，吞吞吐吐的，也不怕到手的媳婦跑掉？蕭老太無奈的搖了搖頭，總之她是很滿意這個孫媳婦的，大孫子再不爭氣她就自己上……
“好了我們走吧小芸。”
“好的奶奶。”
一老一少兩人一起出了門。
蕭凜拄著柺杖目送她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轉身回了自己住的柴房。
並不是回去補眠，而是回去做手工。
家裡的女同志為了給他治腿，大半夜的出門賣饅頭了，他怎麼可能還坐得住？昨晚一晚上都沒睡，熬夜雕刻了一個橢圓形的木頭梳妝盒。
他雖然沒有蘇芸那樣細膩的心思與巧手，但是在做傢俱這方面，他也很不錯。
桌上放著的梳妝盒還沒完工，但是已經肉眼可見的精緻了。
他拿起刻刀，在煤油燈下繼續幹活。
………
現在的時間最多早上五點多快六點，走路的時候勉勉強強能看到腳步。路上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蘇芸與蕭老太走路都很快，等天色能完全看見人的時候，她們就已經到了縣城。
街上開始有往來的行人了。
蘇芸來到了昨天看好的目標地段，將揹簍放下取出幾個各種形狀的小饅頭，放在了籃子中吆喝。
“饅頭，好吃的紅糖饅頭啦，又香又甜免費試吃，不甜不要錢。”
本來蘇芸吆喝的時候蕭老太就有些意外，又聽到她說免費試吃，她不由得緊張了。
“小芸…這…”
這可都是上好的富強粉，讓人試吃萬一不買怎麼辦？
蘇芸卻是早有計劃，她笑著安慰老太太別擔心。從竹籃底下取出一個海碗，然後用筷子將兩個饅頭掰成了拇指大小。
“奶奶，試吃的就讓他們吃這裡就好了。”
她話剛落下，攤位前就來了一個人。
“紅糖饅頭？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