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就能擺出一副老夫老妻的姿態來呢？餘虎百思不得其解。
李衛哼了一聲。
“有些事你不懂。”
那優越感，絕了。
餘虎：……
衛哥指的是甚麼事？他不理解，想問他哥，結果發現蕭凜已經閉上了眼眸，很明顯不打算聊天。
餘虎哎了一聲，好吧，不理解就不理解了。
早晚有一天他有媳婦兒了，他再親自體驗他們說的，自己不懂的事是甚麼。
車隊一路向南走。
南城。
蘇芸頹廢了一早上才漸漸恢復過來，她今天在家看了一天的學習資料，打算明天正式去學校那邊報道做一個旁聽生。
下午趙美玉下班了，讓顧瑾年載著她過來甜水衚衕。
她看到蘇芸，拉著她的手問她有沒有事。
蘇芸在蕭凜面前嬌氣，在他走以後覺得受委屈，那也只是針對蕭凜而已。面對趙美玉她們，蘇芸自然是嬌氣不起來的。
她搖了搖頭。
“我沒事啊！我能有甚麼事？”
她臉上帶著淺淺笑意，還真看不出她有沒有事。
趙美玉點頭，確定她沒事就好。
“瑾年說你要回學校去唸書，然後參加這一屆的高考嗎？”
“嗯，想去，我感覺知識不夠用了，還是得去學校多學習一點的。”
“挺好的。”
趙美玉其實也想去讀書的，但是她不能去，也去不了。拋開其他不說，就她對學習的那個領悟能力，就不適合去上學。
小學升初中的時候，考試都是抄的蘇芸的答案。
後來蘇芸去跟村裡的知青學習，她也跟著一起過去。但是在蘇芸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她則是在一邊打瞌睡。
沒辦法，學習對她來說真的是太枯燥了。
還有另外一點很重要的，那就是瑾年這一次肯定會考上大學的，她要掙錢支援瑾年上大學。
綜上所述，她沒辦法去參加高考.
“你要不要一起去？”蘇芸問趙美玉。
趙美玉搖了搖頭，將她剛剛想的跟蘇芸說了。
蘇芸撇嘴“以前我們讀書的時候是沒有高考，我們也沒有條件讀高中上大學，現在有這個機會了，我希望你能參加。”
至少去努力試試吧？
蘇芸是這樣覺得的。
趙美玉被她說動，她沉默了“小芸，可是我……”
蘇芸對他們夫妻這麼好，幫了他們很多忙。她害怕分心讀書以後，會沒有那麼多時間替蘇芸幹活。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對方的喜怒哀樂她們都有很好的瞭解，趙美玉的遲疑被蘇芸看出來，蘇芸哎了一聲，拉著趙美玉走到一邊坐下。
“你聽我說……”
蘇芸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跟趙美玉解釋讀書的好處，以及工作這邊的事情她可以完全不用擔心，學業為主，工作為輔。
就算專心忙學業沒時間工作也沒關係，她可以再找其他的人。
“可是小芸……”
“別可是的了，你就跟我說你想不想去上學？”
趙美玉點了點頭。
“想的。”
“那就行了，我們一起復習吧，到時候一起去參加高考。”
“小芸……”
趙美玉還是有些為難。
蘇芸決定下一劑猛藥。
“我跟你說你家瑾年一定會上大學的吧？你就不怕他將來學歷高了，跟你沒有共同話題？你想要掙錢供他上學，你就不怕他拿著你的錢在學校裡跟女同學約會？然後遇到個更有學問更年輕的女同學，將你踢了？”
“瑾年不會的。”
“我知道他不會，但萬一有人不放棄的來招惹他呢？像林二春那樣沒甚麼腦子女人不能成功，但是優秀又有心機的女人呢？”
“你確定他能把持得住啊？”
蘇芸追問。
其實人是否把持得住，這跟他上不上大學沒甚麼關係。但是蘇芸覺得，夫妻之間學歷相差太多不是甚麼好事。
哪怕對方不嫌棄你，到時候你也會覺得跟他沒甚麼共同話題，兩人的距離也會逐漸拉遠的。
而且話說回來了，趙美玉也才十九歲啊，這個年紀就該去學校，沒理由像頭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的供男人上學。
她將她心中的想法跟趙美玉仔細分析。
趙美玉想了想，終於點了頭。
“我聽你的。”
“嗯，加油，爭取我們以後還能做同學哈。”
她挺樂觀的。
趙美玉輕笑“還沒考上呢。到時候我如果沒考上，你可別嫌棄我啊！”
“怎麼會？你男人可是顧瑾年，他學習出了名的好的你忘了？”
她跟趙美玉，各有各的優點與缺點，兩人唯一共同的地方，就是有一顆堅決想要上大學的心。
聊完以後，蘇芸心情開朗，趙美玉也豁然明朗。
她跟蘇芸還有蕭老太告別，走到了等在外面腳踏車旁的顧瑾年身邊。
顧瑾年踩著腳踏車載著她回家，坐在腳踏車後座的趙美玉拽著顧瑾年的衣角，看著他雖然不算雄偉，但是卻也能給人安全感的背影，她抿了抿唇角，輕聲道“瑾年，你說我也複習參加高考怎麼樣？”
“甚麼？”
顧瑾年語氣激動，一把捏住剎車。突然急啥剎的腳踏車往一邊歪去，趙美玉嚇得閉上雙眼，顧瑾年雙腳用力踩在地上。
勉強維持住了要倒地的腳踏車。
“小玉，小玉你沒事吧？”
顧瑾年回頭急問。
“我沒事。”趙美玉拍著狂跳不止的心跳，剛剛她嚇了一大跳，幸好，幸好沒摔倒。
回過神來她也問顧瑾年有沒有傷到。
顧瑾年搖頭。
“沒事。”
是他太激動了，聽到小玉要參加高考太高興了才會失控。
“現在我慢慢騎，不會再有事了。”顧瑾年聲音平淡，仔細聽卻能聽出來裡面的波動。
看來對於趙美玉決定參加高考的事，顧瑾年真的很激動。
趙美玉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個決定能讓顧瑾年反應這麼大。
“小芸跟我說，讓我也參加高考。我想了想也對，正好我們趕上了好時候，所以我也想去試試。”
“嗯，我們一起去，我幫你複習，小玉你一定會考上大學的。到時候我們一起上大學。”
說實在的，顧瑾年其實很擔心他上大學以後妻子的生活的，以前他問過幾次，小玉都沒有想要去參加高考的打算。
他也就作罷了，想著到時候選一個離家近的學校，這樣方便照顧家裡。
如今，小玉突然說她也要參加高考了，這讓他喜出望外，讓他以後的志願多了很多選擇，或許還能跟小玉一個學校……
“回去我們就開始複習，小玉你別擔心，我一定會給你定一套最合適你的複習方案的。”
知道趙美玉的基礎比較差，顧瑾年又繼續補充道“我們不要有壓力，考不考得上都沒關係，重在參與的過程。只要我們努力不放棄，早晚有一天會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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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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