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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人全家被下放到了農場。
葉婉身體不行行動不便，再加上鬱結在心，在去農場的路上病逝了。
蘇芸他們接到莫懷宇傳來的訊息時，是正月初六。
他們正好在家裡收拾東西準備明天去市裡。
這一次他們將老太太一起帶上，打算去城裡長住了。
家裡的這處老宅，除了逢年過節回來燒紙掃墓外，應該是不怎麼回來了。
蘇芸將一些老太太不捨的東西裝上，莫懷宇從外面走了進來，通知了他們葉婉過世的訊息。
蘇芸第一時間就看向一旁的蕭凜。
蕭凜察覺，抬起頭對她露出一個放心的笑。
“我跟你過去。”
他起身對莫懷宇說。
“凜哥，我跟你一起……”蘇芸出聲，蕭凜抬手拒絕了“沒事，我跟莫警官過去就行了。你在家跟奶奶一起收拾東西，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不願意讓她跟去。
蘇芸有些擔憂，卻也不好說出口。
“那…你路上小心…我跟奶奶在家等你回來。”
“嗯。”
蕭凜重重答應下來，轉身與莫懷宇一起離開。
他走了以後，家裡好像一下就空下來了許多。
蘇芸走進屋內，老太太提著一個竹籃從裡面走出來。
“小芸啊，我們去你爺爺跟你爸那邊，跟他們說說這事吧。”
雖說葉婉落到今時今日這個結果的確是她活該，但是老太太是個善良的人，蕭凜也是。
他們哪怕嘴上不說，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唏噓難受的。
蘇芸沒辦法感同身受，但是她會盡量安慰他們。
她點頭答應了一聲好，跟著老太太一起去了墓地。
來到了墓地，老太太倚在墓碑前，跟著墓碑唸叨著發生的事情。
蘇芸在一旁陪著一言不發，等到老太太唸叨完回過神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好好說了一番話的老太太心情開朗了不少，站起來與蘇芸一起回了家。
她們剛到家一會兒，蕭凜也回來了。
他的神色看著很正常，與甚麼事都沒發生時候一樣。
蘇芸也沒有追問他是怎麼處理葉婉的身後事的，她給他倒了杯熱水，蕭凜沒接，而是將人緊緊擁在懷中。
他埋頭在她肩窩處，深深地呼吸著她髮間帶著的淺淺皂角味。
“媳婦兒…”
“我在。”
“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蕭凜的嗓音裡帶著些許的不確定。
蘇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手擰了一把他腰間的軟肉，沒好氣地開口“傻樣，我不陪著我自己的男人我陪著誰呀？也沒有其他的哥哥讓我陪呀！”
“不准你想其他的哥哥。”
剛剛還委屈的小狗，一秒化身吃醋的大野狼，蘇芸被逗得咯咯直笑。
“好啦，給你倒的水都涼了，先喝了？喝完再看看有甚麼要收拾的，收拾完我們就出發了。”
“好。”
蕭凜神色恢復了正常，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蘇芸沒有追問今天的事，她相信假以時日，蕭凜一定會告訴她的。
一家三口收拾好東西，要跟他們一起去城裡的餘虎也提著行李過來了。
蘇芸把東西讓蕭凜拿上車，然後自己去攙扶老太太。
“奶奶我們走吧。”
蕭老太不捨的看了眼自己住了大半輩子的房子，緩緩點了點頭。
故土難離，但是她卻也知道，兩個孩子在外打拼，她一個人留在鄉下只會成為他們的累贅。
她必須跟著他們一起去市裡，跟著他們一起生活，還能給孩子們洗洗衣服做做飯，打掃一下家裡之類的。
能幫分擔一點就儘量幫分擔一點。
等到幹不動的那一天了，她相信她的孫子孫媳婦是不會不管她的。
老太太的心胸可謂是十分的豁達，她很快就能想通一件事情。
若是葉婉能有老太太如此的胸懷，也不會抑鬱成疾最後無法善終了。
只不過逝者已矣，蘇芸他們也不會一直再記恨葉婉了。
說起來，葉婉也只不過是個從頭到尾，都被親爹親媽利用的可憐人罷了。
在這個資訊相對閉塞的年代，一共就只上了幾年小學的姑娘，容易被爹媽利用也是很正常的。
像葉婉，被利用了一輩子……
蘇芸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她。
“奶奶走，您坐在前面舒服些。”
他們一下還要去接上趙美玉他們，後面位置算起來四個人坐可能會有點擠，所以讓老人家坐前面比較合適。
老太太對蘇芸的安排沒有任何的意見。
倒是蕭凜，覺得媳婦兒跟人擠在後面很委屈。
他想了想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以後他買車一定得買一輛寬一些的，就像部隊的吉普，能夠坐七八個人。
那樣不管多少人，他媳婦兒就都能坐在他身邊不被擠到了。
蘇芸不知道一件小事就讓蕭凜聯想到了那麼多，他們在出村口的地方，接到了等在哪裡的趙美玉與顧瑾年夫妻二人。
兩人帶著的東西不多，很大一部分還是顧瑾年要參加考試的資料。
蘇芸看著顧瑾年那文弱書生的模樣，心裡漸漸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來。
他們回老家來過年的時候車內只有夫妻二人，蘇芸是睡了一路到家的。
但是這次去城裡不一樣，滿滿一車人十分的熱鬧。
蘇芸緊挨著趙美玉坐，位置有點擠，她也睡不著。
幾人一直聊著天，好像沒話費多少時間就到了市裡。
蘇芸先讓蕭凜將趙美玉夫妻跟餘虎送到了他們解放街那邊的那套房子裡。
之前跟王華買的這套房子是棟兩層的樓房，有好幾間房間，可以暫時當做宿舍給趙美玉他們住。
趙美玉本來說要去外面找地方租房的，但是蘇芸說了，她的員工都是包住的，沒有到趙美玉這裡就例外了的道理。
趙美玉說不過蘇芸。
她知道蘇芸是為他們節省開支著想，但是蘇芸幫助自己太多了，多到她都不好意思接受蘇芸的好意了。
“好啦，我們又不是甚麼外人，說那麼多幹甚麼呢？說不定等到將來你家瑾年考上大學了，你們還要反過來幫助我們呢！”
蘇芸甜笑著挽著趙美玉胳膊，讓她不要那麼客氣。
趙美玉只能為難的點頭，同時問蘇芸道：“我甚麼時候開始工作？”
蘇芸知道趙美玉沒工作心裡不踏實，她就帶著趙美玉到前面，用鑰匙開啟了前面烤鴨鋪子的門。
“你到時候現在這裡跟小刀他們夫妻學學？等我找到了新鋪面你就過去做店長或者其他的也行。”
“啊？店長？小芸我……”
“別說你不行啊！”蘇芸笑眯眯地看著趙美玉。
趙美玉還真說不出口她不行，她心一橫點頭“行，我肯定行。”
“那就好。”
蘇芸另外囑咐了趙美玉他們幾句，就打算先回甜水衚衕了。畢竟還有老太太還沒安置好呢！
在她轉身出門的時候，身後響起了顧瑾年的聲音。
“蘇芸。”
蘇芸回頭，眨眼看了看顧瑾年。
顧瑾年面色微紅的咳了咳“那個…我會算賬…你需不需要…一個算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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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一更。
葉婉正是下線了。
其實葉婉這個婆婆雖然很讓人討厭，但是她其實也是個可憐人。具體來說，她應該是個悲劇的存在。
那個年代的一個悲劇。
她沒有多少文化，從小被孃家人洗腦，性子懦弱又自卑，以為父母告訴她的話就是真正的道理。
後來嫁人以後，男人又將她保護得很好，以至於她的性格幾十年如一日，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的成長。
其實她無法做出改變，死亡是最好的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