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行寺見長將皮套萬行寺所說的話直接p在了直播間的左上角,以免觀眾們一頭霧水。
這樣做就導致所有人,包括萬行寺見長,都能看見左上角瘋狂滾動的話。
[今天也是在震驚話癆語量的一天]
[究竟是哪個媽咪做的皮套啊哈哈哈]
[話癆就算了,還是個小啞巴,這不是要把人憋死嗎哈哈哈]
[安娜居然沒有嫌棄這才是最讓我震驚的]
‘我今天看見那個討厭的女人對你笑。’
‘我可不喜歡她,你也不許喜歡她!’
‘安娜醬一定最喜歡我了吧!因為我最喜歡安娜醬了!’
‘好吧,其實我不知道喜歡是甚麼,只是看見那個摸魚的大人對他的女朋友這麼發資訊,最喜歡你了甚麼的…’
‘女朋友是甚麼意思啊,你是女孩子,你是我的女朋友嗎?’
萬行寺見長看著皮套越來越離譜,他顫抖著雙手捂住了皮套萬行寺的‘嘴’。
救命!!!我要換皮套!!!我要換皮套!!!
[我笑不活了哈哈哈]
[萬行寺弟弟喜歡安娜,我喜歡安娜,四捨五入萬行寺弟弟喜歡我]
[前面的,反向傳遞是吧?]
[救命,話癆真的好可怕啊哈哈哈]
安娜此刻躺在試驗檯上,身體上疼痛的刺激卻在萬行寺的話癆中減輕了不少。
‘我不喜歡她,我喜歡你,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女朋友。’
她不厭其煩的每句話都認認真真的回覆。
兩個可憐的孩子在絕望的環境中建立了深刻的友誼,他們苦中作樂,即使無法獲得自由,也能短暫的休憩。
——
‘萬行寺萬行寺,我今天可以出去見我姑媽了~’
‘姑媽是甚麼?’
‘嗯…就是我父親的姐姐。’
‘哦哦!那我沒有姑媽呢?我連我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呢!’
安娜的表情一直沒甚麼變化,但她的雙眸中染上了些許的悲傷。
‘萬行寺有甚麼想要的嗎?’
千藤近很喜歡炫耀萬行寺,那是她最完美的作品,是她的神明,所以她不介意將萬行寺的各種情況告訴安娜。
所以安娜知道,萬行寺從有自己的意識開始,就一直呆在這裡。
別說走出研究中心,他連那個小小的玻璃柱都沒有離開過。
‘安娜要去外面嗎?’
萬行寺難得的沉默了,他許久都沒有回答,久到安娜都以為自己的能力出了問題。
‘萬行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外面有甚麼。’
營養液的男孩輕輕的觸碰著玻璃,他蒼白色的眸子彷彿盛滿了對外界的渴望。
安娜看著營養液中的男孩,也伸出了手。
他們的手,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握在了一起。
‘我給你帶一朵花,好嗎?’
萬行寺見長心裡在嘆息,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乾脆爆發一下把這個實驗室都給毀了。
他對這個世界不瞭解,但其實也不害怕殺人,更何況是殺這群壞事盡做的人。
彈幕的劇透也不多,不過按照萬行寺見長的猜測,這個實驗室要麼是被人從外面摧毀,要麼就是這裡面的某個孩子突然爆發吧實驗室毀掉。
頭疼啊,萬行寺見長自己還好,他除了有點無聊沒甚麼太大的問題,可安娜那邊,萬行寺見長覺得她撐不住了。
御槌高志為了刺激安娜,用各種慘無人道的方式折磨安娜,以此來提高安娜對石板的感應。
安娜在那些時候,都會遮蔽自己的心聲,就是不想讓萬行寺聽到,但萬行寺見長能夠透過彈幕知道安娜的情況。
嘖,借用彈幕的一句話,遲早有一天把御槌高志骨灰揚了。
——
櫛名穗波,櫛名安娜的姑媽,在謝過帶安娜出來的研究人員後,才對安娜說,“安娜醬,你想我嗎?”
安娜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點了點頭。
哥哥的孩子一直都是這樣沉默寡聞,櫛名穗波已經習慣了,她伸手摸了摸安娜的腦袋,“安娜醬好好休息吧,有甚麼想要的記得跟我說哦?”
櫛名穗波並不是不關心安娜,相反,她很愛安娜。
御槌高志對她說,安娜患有罕見的疾病,如果不及時治療,會危及生命,否則說甚麼她都不會讓安娜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好不容易見到安娜,她也不介意滿足安娜小小的心願。
“想要花…”
“花?”
安娜點頭,想要一朵,最漂亮的花。
“安娜是交到朋友了嗎?”櫛名穗波驚喜的問道。
這孩子從小就比較內向,沒有甚麼朋友,以前也沒有表露出對花朵的喜愛,所以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安娜被姑媽猜中的心思,也沒有覺得害羞,她點頭。
“那等安娜回去的那一天,我再帶安娜去買花,好嗎?”櫛名穗波笑著說道。
——
安娜離開後,萬行寺見長的日子又變得無聊起來。
於是所有人都能看見左上角屬於皮套萬行寺的版面開始瘋狂刷屏著無聊。
[哈哈哈救救孩子吧,孩子要無聊死了哈哈哈]
[太可愛了太可愛了太可愛了!!!萬行寺弟弟快跟我回家!!!]
[你們繼續說,我在聽(手銬,點菸).jpg]
萬行寺見長很感激自己聽不到皮套萬行寺的叨唸,否則他真的會被煩死。
[沒事的,很快吠舞羅的大家就會來把萬行寺大人和安娜救出去的。]
[就是就是,萬行寺弟弟快去吠舞羅蹭吃蹭喝吧!!!]
吠舞羅?
這倒是來到這邊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從彈幕的口中得到的新名詞。
那按照他之前的猜測,吠舞羅就一定是炸了實驗室的存在。
幹得漂亮!
“萬行寺大人,今天感覺如何呢?”
千藤近抱著實驗記錄本走了過來,萬行寺見長根本不想看這個女人,於是背過身去。
“萬行寺大人…”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萬行寺大人就開始不喜歡她了,不願意看見她,甚至不願意跟她交流。
千藤近寢食難安,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甚麼。
萬行寺的討厭,像一把鈍刀,割著她心尖的血肉。
千藤近眼中的難過都快化成實質的怨恨了,她控制著自己面部表情,顯得更加的柔美,“萬行寺大人,還有幾天,您就可以出來走走了。”
背對著千藤近的萬行寺見長眨了眨眼睛,他能出去了?
但千藤近看不見萬行寺的心中變化,更是難過。
千藤近走了,萬行寺這才心思活絡了起來。
[我沒聽錯吧?]
[恭喜出獄恭喜出獄!]
——
吠舞羅來了個小天使。
櫛名安娜穿著紅色的洛麗塔,精緻的容顏,雪白的頭髮就像公主大人一樣。
而安娜似乎格外的喜歡尊。
周防尊,吠舞羅的赤之王。
櫛名安娜的眼睛只能看見紅色一種顏色,而周防尊作為火焰的王,在安娜的眼中,就是最美好的存在。
“安娜醬很喜歡王呢。”十束多多良調笑般的說道,然後抽走了周防尊手裡的煙,“二手菸對孩子很不好,王稍微忍耐一下吧?”
周防尊看見空無一物的手,最後忍耐著撓頭。
櫛名穗波是他的高中班主任,和他的關係一向不錯,這次把安娜帶過來,也是為了讓安娜能夠轉換一下自己的心情。
周防尊和安娜對視不久後,最後還是敗下陣來,伸手擼了擼小公主的白毛。
安娜很乖,大家都很喜歡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天使,唯一不好的,就是安娜總是想要偷偷的跑出去。
“安娜醬,不可以獨自一人出去哦?”草薙出雲將小姑娘再一次抓了個現行,“你不喜歡吠舞羅嗎?”
安娜眨了眨自己的貓眼,然後搖頭,“不…我很喜歡…”
草薙出雲眼尖的看見安娜手裡抓著甚麼,“安娜醬手裡拿著的是甚麼呢?”
小姑娘又背過手去,不願意和他們說。
雖然大家都是溫暖的紅色,但安娜還不是很信任他們。
站在旁邊的十束多多良看清了安娜試圖藏起來的東西,是一張紙幣。
“安娜醬是想出去買甚麼嗎?”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喜歡甚麼?大概就是糖果和娃娃吧?
安娜畏縮的退了一步,最後才鬆口,“我要買花…要不來不及了…”
“買花?”草薙出雲和十束多多良對視一眼,最後說,“那我帶安娜醬出去買花,好嗎?”
安娜一聽自己可以去買花了,高興的看向了草薙出雲,雙眼像閃著光一樣。
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誰捨得拒絕呢?
“王,那我就陪安娜醬出去一趟哦。”草薙出雲對那邊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說道。
——
來到花店,儘管安娜只看得見紅色,卻還是被多姿多彩的花朵迷花了眼,她對花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以前在路邊看見的那種小紅花上。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甚麼呢?”
賣花的小姐姐熱情的問道。
草薙出雲牽著安娜,“安娜醬想要甚麼花呢?”
安娜不知道,她不知道該選甚麼。
“店員小姐有甚麼推薦的呢?”草薙出雲把小安娜的無措看在了眼裡,於是這樣說道。
“…如果是送給病人的,我推薦百合和藍風信子哦,尤其是藍風信子,花語有生命的意思…”
安娜牽著草薙出雲的手一緊,“我想要…想要藍風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