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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的堅守,究竟意味著甚麼(加更)

2022-02-19 作者:夜妖儀

 家入硝子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辦公室的。

 她看著自己的手,還以為剛剛是自己的錯覺。

 家入硝子不是沒觸碰過這樣的人,那是在躺在她面前,同伴們都悲痛不已,而她也無力迴天的時候。

 萬行寺老師,分明就不是個活著的人…

 ——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待這一次的任務,慎重,卻不是對天內理子。

 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帶著天內理子離開,停止星漿體和天元大人結合的準備了。

 萬行寺見長了解他的學生們,他的學生們自然也是瞭解萬行寺的,萬行寺當時用的是‘抹殺’這一次,其實就表明,他是打心底不認同這件事的。

 天內理子明明還有自己大好的生活,還年輕,可她就要離開自己的朋友,離開自己愛著的世界。

 於是,他們才做了這個決定。

 但他們怎麼能想到,這世界上真的還有除了萬行寺見長外能夠打敗他們的人。

 伏黑甚爾,禪院家有名的‘廢物’,天與暴君。

 他毫無咒力,能夠欺騙五條悟‘六眼’的探查,出手時間也在懸賞結束之後,地點是在天元結界之內,伏黑甚爾一擊得手,重傷五條悟。

 五條悟讓夏油傑帶著天內理子先進去,自己獨自一人阻擋伏黑甚爾。

 夏油傑相信五條悟的實力,於是放心的帶著天內理子進入斃星宮。

 “理子妹妹,從這條路下去,你就能見到天元大人,他會保護你的。”

 天內理子沒有說話,她不敢說出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

 夏油傑看著天內理子的表情,反而鬆了口氣,“或者,你可以就這麼回頭,和黑井小姐離開這裡。”

 從一開始,天內理子就沒有選擇人生的權利,所以她努力的去迎合自己的身份,試圖讓自己能在最後坦然面對。

 可在無數個深夜的夢境中,她想象過自由的人生會是甚麼樣的。

 也許她能是一個普通人,又或許能成為一個咒術師,而不是在人生最好的年華,成為咒術界的基石,永遠留在那幽暗的斃星宮之下。

 “在見到你之前,我和悟就談過了,讓你自己選擇是否要進行同化。”

 “我們,可是最強,無論理子妹妹你作何選擇,我們都能保障你的未來。”

 這是來自未來最強的絕對自信,連萬行寺老師都在心底裡贊同他們的做法,他們根本沒有甚麼好怕的。

 “我…我…我果然還是想要和大家繼續在一起啊!想要和大家去更多的地方,見識更多的新鮮事物….”

 天內理子雙眸微動,晶瑩的淚珠滑落。

 夏油傑無奈的笑了笑,“回去吧。”

 就在這時,槍聲響起,而伴隨著一陣狂風,天內理子中槍。

 夏油傑看向槍聲響起的地方,是伏黑甚爾。

 ——

 天內理子被狂風吹過,然後出現在空中,她下意識的想尖叫出聲,卻被一個人溫柔的捂住嘴。

 “噓,乖,別叫。”

 清冷的氣息從身後傳來,男人的手氣溫較低,卻莫名給她安全感。

 “我是悟和傑的老師,不用擔心之後的事情,交給我吧。”

 天內理子的意識逐漸模糊,她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即將消逝,溫暖的讓人心痛的夢鄉。

 ——

 星漿體被伏黑甚爾殺死,伏黑甚爾死於五條悟之手。

 五條悟在瀕死之際學會了反轉術式,並且領悟了‘茈’的運用。

 但那有甚麼用?天內理子死了。

 五條悟進入盤星教,奪回了天內理子的‘遺體’。

 “把這些傢伙都殺了吧。”五條悟對剛趕來的夏油傑說道。

 盤星教會崇拜天元大人,不允許別的存在與天元大人融合,所以僱傭了伏黑甚爾來暗殺天內理子。

 ——他們成功了。

 盤星教會都是知道咒術界存在的普通人,他們愚昧,為了所謂的信仰能夠做出最殘忍的事情。

 沒由來的,夏油傑彷彿看見了萬行寺見長。

 ‘當你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個世界的時候,你還能堅守心中的正論嗎?’

 夏油傑開始懷疑自己心中的堅守。

 但下一秒,萬行寺老師的第二句話又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身為火炬,可不能自己先熄滅了。’

 盤星教會的人是愚蠢的,是有罪的。

 他的善意和希望,不需要給這群人。

 “不用了,沒有意義。”夏油傑對五條悟這樣說呢。

 帶著天內理子離開盤星教會後,遺體卻突然開始散成星光,隨著風飄散。

 星光組成了一句話——那是一個地址。

 兩個未來最強都有些驚訝,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卻迅速的前往地址所寫的地方。

 那是一個偏僻的房子,五條悟的六眼一掃,便能看清房間裡的情況。

 不是陷阱,沒有任何的殘穢。

 “是理子…”

 “理子妹妹?!”夏油傑推門而入,看見躺在臥室,睡得沉穩的天內理子。

 天內理子根本沒死。

 ——

 “萬行寺被總監部叫了回去,似乎有甚麼長期的任務要進行,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了。”

 任務雖然沒有完成,但天內理子最後沒死,這件事只有他們倆,還有救下天內理子的那個神秘人知道。

 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所以他們一回來就想去見萬行寺,告訴他發生的所有事情。

 但夜蛾老師說萬行寺出任務去了。

 直到下一個工作日,直到他們被咒術界通知即將成為特級咒術師,直到夜蛾正道來宣佈這樣一件重要的事情。

 “不可能!”

 五條悟和夏油傑還沒說些甚麼,家入硝子就站起來,神情激動的反駁道。

 在家入硝子知道真相神情恍惚一天後,她打算直接去問萬行寺見長。

 她相信萬行寺老師就算不告訴她,也會表現出甚麼。

 可第二天之後,她就再也找不到萬行寺老師了。

 她去問夜蛾老師,得到的也是相同的答案。

 “硝子…”

 五條悟和夏油傑看著家入硝子,以為她得到了甚麼訊息,卻聽見夜蛾正道嘆了口氣。

 “不要再問了,萬行寺老師與我立了束縛,我不能告訴你們。”

 夜蛾正道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無論他們再怎麼問也沒有用。

 這節課,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上的心不在焉。

 一下課,夏油傑和五條悟就坐在了家入硝子的旁邊,“硝子,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

 家入硝子忍住心中的不安,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們。

 “那一天,我不小心聽見了萬行寺老師和夜蛾老師的對話,他是這麼說的…”

 “然後,前幾天我最後一次見到萬行寺老師的時候,碰到了他…萬行寺老師,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類…”

 比起活生生的人,他更像是已經死去的咒力的集合體。

 ——

 萬行寺見長進入了退休狀態。

 雖然這個周圍這個環境,和他現在的狀態,比起退休,更像是臨刑前沉澱。

 他的周圍貼滿了咒符,自己也被咒繩所禁錮。

 “夜蛾老師,這種時候就不必帶著咖哩飯來饞我了吧。”

 萬行寺見長拿自己開玩笑,可夜蛾正道卻笑不出來。

 “只是吃東西而已,他們不會介意的。”

 萬行寺見長笑了笑,竟然就把咒繩給解開,接過了夜蛾正道帶來的咖哩飯。

 夜蛾正道毫不意外,如果不是萬行寺見長願意待在這裡,整個咒術界又有誰能禁錮他?

 這個佈滿咒符的房間,也不過只是擺設罷了。

 “啊,辣咖哩真好吃啊,就是沒有織田…沒有我朋友做的好吃。”

 [我不走程式了,我直接開哭]

 [我們至今不知道,萬行寺老師究竟怎麼了]

 [啊啊啊是織田作!是織田作!嗚嗚嗚織田作和噠宰還在等你啊,萬行寺老師不要放棄啊——]

 夜蛾正道不認識叫織田的人,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萬行寺的人生,在幾年前,就已經停止了。

 “悟和傑他們還好嗎?”萬行寺見長只是例行問一問,畢竟他表面上最在乎他們了。

 但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是很在意,他知道在未來,五條悟,夏油傑,家入硝子都會成為獨當一面的強者,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他只想快一點攢夠能量,然後復活享受自己餘下的人生。

 夜蛾正道知道萬行寺不需要同情,“明天,他們就會正式成為特級咒術師,接替你的工作。”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和萬行寺是同事,更是朋友,又即將成為高專的校長,他又怎麼能夠知道萬行寺所經歷過的殘酷人生呢?

 特級咒術師,這個特級,到底包涵了多少的血淚。

 而萬行寺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為自己關心的學生鋪好走向未來的路?

 夜蛾正道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萬行寺大人,你……”

 “叫我萬行寺吧,夜蛾老師。”萬行寺見長吃完了‘此生’最後的一頓咖哩,將飯盒還給夜蛾正道,笑著說。

 ——

 五條悟怎麼都找不到萬行寺見長,憑藉他五條家神子,五條家未來家主的位置也找不到。

 他察覺到了萬行寺見長不普通的身份,知道這個秘密只有總監部最高層的幾人,和高專的校長能夠知道——

 夜蛾正道和萬行寺立了束縛,五條悟無從得知,只有從總監部那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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