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咖啡廳。
咖啡豆磨成粉末後散發出的淺淺香氣和烘焙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濃郁的似乎要把每一個進入這裡的人從上至下包圍。
松代一樹端著一杯咖啡窩在沙發裡,懶洋洋的癱成一團,有一下沒一下地活動著左手手腕。
五條悟小時候還是個在外保持著神子架子,在內是個雞嫌狗厭小混蛋的時候,沒人的時候他就喜歡這麼攤著坐。
非常坐沒坐相。
現在松代一樹學著他的樣子癱在凳子裡,終於明白了這個姿勢妙就妙在下一秒再蓋個毯子抱個抱枕下一秒就能直接沉入夢鄉。
實在是摸魚之良選,打盹之佳資。
他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放下咖啡杯活動了一下手腕。
研究員的殼子脆,爆發力雖強但後續的後遺症也來的快,比如現在,他剛剛直接扼住工藤新一下頜的兩隻手就有點發麻。
對面坐的是兩個國小生模樣的A藥服用者。
江戶川柯南看見這個十幾分鍾前徒手翻牆靈活落地扼住他下頜同時還接住了麻醉針的人這一副運動過度活動關節的樣子,憤憤叉了一大塊蛋糕。
他就這麼窩在對面,看起來身形瘦削,戰鬥力最多隻有四分之一鵝。
露在袖子外的一截手腕透著骨頭的輪廓,拿著叉子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的整齊,指尖膚色均勻,只有右手中指側面有一片常年寫字壓出的薄繭。
不是一雙會幹重活或者經受過相關訓練的手。
“說話啊,”松代一樹坐在對面活動了半天手指,莫名其妙地看向灰原哀,忽然反客為主,“不是你讓我跟你來的嗎?你叫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讓他吃蛋糕?”
松代一樹口中的“他”指的當然是剛剛在旁邊憤憤吃了好幾口蛋糕的柯南。
柯南莫名其妙被cue,抬頭看了一眼松代一樹。
“反式脂肪酸,”他忽然視線一轉語重心長道,“吃下之後形成的脂肪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消化。”
剛剛咬了一大口奶油的柯南:……
謝謝,嘴裡的奶油忽然就不香了。
“不過也不知道你們服用APTX4869解藥之後,幼年狀態時攝入的能量會不會在恢復原來身體的情況下隨之增長,”松代一樹笑眯眯補充完了剩下半段話,“如果可以,從攝取能量的角度上來說,實在太值了。”
“等等……”柯南捕捉到關鍵詞,忽然抬起頭,“你說解藥?”
面前這個一見到他們就直接說出“APTX4869使用者”這個稱呼的人手裡有解藥?
他只知道這人和黑衣組織大機率有關,但其他內情灰原那天明顯不想過多提及,他也沒有強行追問。
“介紹一下,”灰原哀抱臂坐在一旁,臉上看不出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這是黑衣組織內曾經最有希望研究出APTX4869的研究員。”
“你不是說你才是APTX4869的研究者嗎?”柯南聞言一愣,“那他……”
“所以是曾經,”松代一樹對著他點了點頭,“我已經離開組織將近十年了。”
“我以為是外派出差。”灰原哀迅速接道。
“一般來講組織內的外派出差都會預設為被處理掉了吧?”松代一樹眨了眨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那你怎麼……”柯南話說到一半,想起他之前的身手,果斷把接下來的句子咽回了嗓子眼裡。
現在看來,他是怎麼逃離組織的簡直顯而易見。有這樣能憑空接住他麻醉針的身手,甚麼處理躲不過去啊。
前面短短几句話中透露出的資訊量簡直驚人,作為曾經左右希望研究出藥物的研究員要藥物甚麼才能被組織直接處理,而這十年他又在幹甚麼,他作為一個研究有這幅什身手從哪裡來,以及他來找第二個APTX4869研究者的目的是甚麼?
“所以說你來找我們是因為……”柯南沉思一瞬間,選擇了最溫和的一種問句,“灰原同樣研製出了APTX4869?”
“不能說是同樣。”
“不是一個藥物。”
兩人及有默契地同時開口。
灰原哀重新抿緊嘴唇,松代一樹接著說道:“宮野的研究和我應該不在一個方向,從目前來看,我們研究出的應該不是同一種藥物。”
“都是基於初版資料的研究方向,但有關於初版藥物的剩餘資料太少,向不同方向研究就會導向不同結果,臨床試驗不夠就會導致變數不可控,即使是同一種藥物也會出現不同的結果。”他嘴中冒出一串柯南所不能理解的醫學生僻詞彙。
“比如說現在組織手中所掌握的APTX所以據我所知,一開始組織內是將這類藥物作為毒藥使用的,”他意有所指地在柯南身上繞了一圈,“但其實由於藥物原理的特殊性,不同體質不同人群所持有的抗藥性不同,那麼會產生的效果也不同。”
“大部分人無法承受藥物中誘使細胞大量壞死的成分,就會當場死亡,能夠承受細胞壞死的不一定能夠遇到合適當量的異常活性端粒酶,也會迅速死亡,”松代一樹若有所思,“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講,能在承受細胞壞死的同時遇到當量合適的異常活性端粒酶,從而讓身體狀態退回到十年以前,你們兩個應該去買彩票才比較合適。”
江戶川柯南:?
他有點被這一大段醫學名詞砸的暈頭轉向,但面前這個研究員居然剛剛在跟他解釋APTX4869的原理?
“當然了,”松代一樹接著攤攤手,“作為研發人員,宮野對於藥物的臨床作用肯定比我清楚,”我也只是基於觀察得出了這個結論而已。”
他不由自主順著松代一樹的眼光看向灰原。
灰原哀淺淺皺了皺眉:“你說的大部分都沒有問題。”
“但研究就是出了問題,”研究員忽然穩操勝券道,“所有查閱過初版資料準備進行APTX4869相關研究的研究員,一開始的研究期望都不會是製作毒藥,也不是研究出縮小藥。”
“你在離開組織的這十年裡一直在關注APTX4869相關研究程序?”她忽然問道。
上鉤了。
松代一樹在心裡長吐出一口氣。
研究所全部被炸燬,所有APTX4869相關研究人員估計都會面臨更嚴格的審查,這個時候回黑衣組織調查還不如直接向叛逃出黑衣組織的人詢問相關情報效率高。
為了獲得組織內情況,第一步肯定是要獲取灰原哀的信任。
而作為一個研究員,他最大的目的無非是完成研究,最大的價值無非就是曾經差點就能研究出APTX4869的專業素養。
為此,他需要製造出一個和灰原哀一樣敵對於黑衣組織的一致陣營。
松代一樹雙.腿交疊後靠:“作為一個差一步就能研究出藥物的研究員,十年如一日關注這些很奇怪嗎?”
“不奇怪。”灰原哀沉思半晌,臉上的表情反倒舒緩了半分。
她從來沒有將APTX4869送去人體臨床試驗,之前的所有的藥物實驗效果研究都是透過小白鼠來進行。
黑衣組織內部把它當不留痕跡的即死藥物使用,對於服用者會在一定機率內變小這件事一概不知。
距離她叛逃組織時間不長,根據思維慣性,組織內部現在尋找雪梨的目標人群應該依舊是二十歲上下的成年女性,不會直接轉移到七八歲的幼女這個年齡階段來。
而面前這個十年前的A藥研究員則不同,他一開始鎖定的服用者目標就是七八歲左右的兒童。
她在專案組內擁有絕對的話語權,有信心肯定除她以外的所有人對於藥物的瞭解都不會比她更深。
所有APTX4869相關研究所現在全部被毀,黑衣組織完全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得出這麼詳盡的藥物原理。
灰原哀放下一直抱著的雙臂,淺抿了一口面前的果茶。
從心理學上來講,這是一個放下心理戒備的動作。
【可以了,】松代一樹長出一口氣,關掉了系統投影在他面前的一長串醫學文獻資料,【更多內容今天還不急。】
雖然交出了部分投名狀,但想要在今天就直接切入主題顯然不可能。
他必須給宮野志保留下足夠的思考和計劃時間。
松代一樹隨手從旁邊扯了一張便籤紙,低下頭寫了一串數字:“這是我的聯絡……”
他本來是想給灰原哀留下聯絡方式,方便讓她想好了之後聯絡他。
就在即將寫完這串數字的時候,他餘光忽然在咖啡廳中間的圓桌上捕捉到一個背對著他們,異常熟悉的身影。
“您好這是一份黑森林加兩塊紅絲絨。”咖啡店服務員放下甜點餐盤,一聲輕巧的陶瓷托盤底部與玻璃桌碰撞的聲音。
他略側了側身。
灰原和柯南對於這個咖啡廳的佈置看起來意外的熟悉,一開始挑選的位置就是位於咖啡廳角落門廊遮擋處的座位。
一般來說,進入咖啡廳的人都不會注意這裡,坐下之後,他們的身影更是被門廊遮擋的嚴嚴實實,完全發現不了這裡還坐著三個人。
但這個熟悉的身影是五條悟。
他認錯誰都不會認錯五條悟。
松代一樹忽然把寫到一半的便利條捏成一團,藉著服務員說話的聲音,他低聲改口道:“過幾天聯絡。”
五條悟喜歡全東京的尋找甜品店,波洛咖啡廳雖然掛有咖啡廳之名,但選單倒是有一堆甜品,他會出現在這裡不奇怪。
但他有注意到自己也在這個咖啡廳內嗎?
他走之前對硝子所說的是他去找虎杖了,五條悟是從京都校來的還是從虎杖那裡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所有涉及APTX4869原理不要當真,大部分是查的資料小部分是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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