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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白瞎一塊藥布!

2022-04-05 作者:悟空嚼糖

 這些天鄴城的氣氛奇奇怪怪。一個個百姓、流民、乞兒,大白天都跟做賊似的鬼祟。

 有的人,躲在旮旯裡交頭接耳,一見有人靠近就裝成若無其事。裝就裝吧,還裝不像,滿臉寫著:我可知道個大秘密,趕緊來問我、趕緊來問我呀!

 有的人,身上毒瘡好了,腦袋好像得病了,就知道使勁搖!誰問都搖,滿臉寫著:我真不能說,我真的、真的不能說!別逼我啦!再逼我我就說啦!

 這鬼祟情況,今天巡查城街的府兵隊長斛律戒瞧見好幾回。他就把狐疑的事兒簡單說了下,問今天的城門兵莊大郎:“你知道麼?這些人都咋著啦?”

 莊大郎腦袋狂搖,倆眼珠子都搖叉劈了,左眼站崗、右眼放哨的!

 斛律戒一腿把他踹牆上!

 莊大郎扶正兜鍪,這才裝腔作勢的屈服了。“大人非要問,我就說。但您知道後,可別告訴別人!”

 啥毛病這是?斛律戒簡直不敢置信!長官問話,城門兵還敢講條件?“行行行,我不告訴別人,你說!”

 “是這樣...城裡有個老翁,專治大毒瘡...就在子午那條街...您到那就能知道...可別說是我說的啊!”

 專治大毒瘡?斛律戒身上也有瘡,已經好些天了,坐下疼、站著癢,把他折磨的夠嗆。

 那這老翁不正是城主府急需的金瘡醫麼?

 斛律戒為了查清傳言是否可靠,特意扮成流民裝束來到子午街。

 這裡有一大片空地,好些個流民分散四周,不管坐著的還是蹲著的,都瞧著中間位置的三個大帳篷。

 這三個大帳篷可不是城主府分發的制式帳篷,瞧上去既寬闊又結實。帳篷裡、外都有人,附近還停靠兩輛大牛車。

 主帳篷門簾前的地上,鋪著一大張草蓆,扮成六旬老翁的王洛聞,正坐在這給人瞧病。新1坐她身後,隨時幫她遞東西。

 為了防止經驗值流失,給流民看病的整個過程,王洛聞都不讓童子軍幫忙。她正動作輕緩的將熊大郎手臂上的紗布取下來。

 此病患是昨天傍晚過來初診的,當時她把浸透消毒液的紗布給對方裹纏兩圈,就叫對方回去了。

 熊大郎當時還覺得上當,尋思纏兩圈稀的透眼兒的白布,一點兒草藥都不見,就能治毒瘡?但沒過多會兒,他就覺得手臂不癢了,所以熊大郎的感恩指數,實際上從昨晚開始就已經不停在爆。

 現在紗布取下,系統更是“叮咚”不停。

 以前他胳膊的大膿瘡黑的嚇人,一天時間都不到,瘡面的烏黑就消退大半,還沒有惡膿臭氣了,清涼涼的!

 熊大郎喜極而泣,說道:“阿翁,要不是您給我敷這藥布,我這胳膊真就廢了!我這...沒啥能給阿翁的,要不我給您幹活吧,我胳膊好了,有力氣哩!”他說完,饞的咽口唾沫。

 能不饞嗎?祖逖拿著包子過來了,還盤腿坐跟前吃,這味兒誰受得了?熊大郎從昨天就滴糧未沾。

 王洛聞捋動假鬍鬚,微微沉吟,然後點頭:“也好。也不需你使啥大力氣,每天清理清理周圍的蝗蟲,尤其帳篷兩邊兒。”

 熊大郎趕忙點頭:“我這就幹!”

 “呵呵,不差這一會兒。”她吩咐祖逖,“去,拿倆包子給熊大郎。”然後她再跟熊大郎說:“吃飽了再幹活。以後你要沒事兒,就過來打蝗蟲,打一天蝗蟲,老朽管你一天飯。”

 多心慈的老者啊!

 熊大郎激動的嘴也哆嗦、鼻孔也顫,感恩指數跟火山爆發似的歘歘歘!他就這樣2點2點的,愣是一氣兒累積到60才停!

 王洛聞當即把包子塞他手裡,催他道:“快吃快吃,別涼了!”

 谷陰系統好累:“叮咚,感恩指數:2...不計。”

 熊大郎走開後,王洛聞用酒精棉布擦下手,看向盯她好一會兒的另個流民,主動招呼道:“這位郎君,也是來治瘡的?”

 “噯!”斛律戒趕忙回應。他三天兩頭巡查城防,自是知道流民是甚麼樣子的,所以表現的又膽怯,又卑微。

 “過來吧!坐。你從哪聽的老朽會治瘡啊?”

 “聽城門口守衛大人說的。”

 “他咋跟你說的?”

 “說老翁能治大蝗咬的瘡,百治百好,還叫我別告訴別人。”

 “嗯。我確實能治!但治好後,你可不準再跟別人說了。”

 “我不說,保證不說!不過城主府不是正招金瘡醫麼?老翁咋還害怕叫人知道?”

 “因為老朽根本稱不上金瘡醫!我就是個逃荒的,祖上只傳下治蝗蟲咬傷的手藝,萬不敢稱金瘡醫。你們不懂人言可畏,傳來傳去,把名氣傳大嘍不是啥好事兒!你想,到時哪個權貴有頭疾、或有心疾,叫老朽去治疾,我再說不會治,他們能信?”

 斛律戒“噝”口氣,暗贊這老者確實有遠見!也就是自家城主仁厚,不會幹強擄匠人、醫者的事兒,但凡換個權貴統管鄴城,這老者的顧慮恐怕就成真了!

 王洛聞問他:“毒瘡在哪?我先看看嚴不嚴重。”

 斛律戒撩開衣襬,把褲腰往下一褪,露出了半拉腚!

 王洛聞手上動作一重,差把假鬍子那層皮全揪下來!

 童子軍們只是掃過來一眼,就各忙各事。新1在女郎跟前就是守護的。而且所有人早被女郎交待過,醫者看病,流民肯定會有衣不蔽體的,誰都不允許對這種事大驚小怪,喳喳呼呼惹人懷疑。

 祖逖嫌辣眼睛,蹦蹦噠噠去牛車那邊玩了。

 斛律戒解釋傷口來歷:“那天我在井邊舀水沖澡,讓蝗蟲把腚刮破了,原本是個小口子,誰知道兩天就成瘡了!”

 “嗯。沒事兒,你來的及時,敷一劑藥就差不多。”她掀開旁邊籃子的擋布,拿出浸泡過消毒液的半溼紗布,有手帕大小,往對方瘡口上一鋪。

 此人腚太寬,拿啥固定紗布呢?

 有了!她把對方剛才扯下來的腰帶當捆繩,綁一圈繫個死扣。“行了,晚上睡覺注意,別把藥布蹭掉。明天抽空過來,再給你換一副就差不離兒了!”

 “我、也沒東西能給您...要不我也幫您幹活?”

 “等你瘡好後再說吧。”

 “噯!那可真是謝謝阿翁了!”斛律戒就這樣抱著褲腰離開。

 王洛聞不滿的撇下嘴。心道:甚麼玩意兒!白瞎一塊藥布,連1個點兒的感恩指數都不蹦!活該你腚上長瘡!

 快到晌午時,帳篷前過來五人,全都戴斗笠、面蒙布巾。

 前頭兩個身形苗條,看其舉止,應是一主、一婢兩個女郎。後頭三人體寬肩寬,穿著髒舊的粗葛裋褐,腰別木棍,應是部曲或家僕。

 那婢女先過來,還算禮貌的問道:“聽人說,此處有位金瘡醫能治毒瘡,可是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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