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者確實不懷好意。
a將追蹤並且劫持來自學園都市的人這個訊息傳送下去之後,a的整個附屬人員全都行動了起來,沿著大街小巷尋找疑似來自學園都市的人。
正在這個時候,正好發現一位來自學園都市的初中小女孩,不管她身上有甚麼品種的異能力,先通知來人再說,a最不缺的就是手下和人命,對方如果不是中原中也那種等級的異能力者,幾百個人也就能拿下一個異能力者了,更別說是這樣一個小女孩。
正在這麼想著,跟著那女孩走了幾步路之後,再眨眼對方的身影就消失。
跟蹤者大驚失色,如果這次跟丟,按照a的性格絕對會要了他的命。
下一秒,他就再沒有心情焦慮——
視線驟然一黑,腦子一空,跟蹤者的視野中再也看不見任何事物了。
這個年輕的青年男人就此暈倒,頭重重敲在地上,激起灰塵,甚至還沒有和對方交手就已經慘敗。
而罪魁禍首木原圓周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坐在圍牆上,夕陽將她的影子拉長,少女歪著頭,看起來不打算對眼前這一幕承擔任何責任,表現的也不像是造成這一幕的元兇一般,率真地說道。
“嗯嗯,我知道的啦。”
好像在對身邊的某人說話,實際上卻是自言自語,木原圓周道,“數多叔叔,人的耳垂下方的位置靠近延髓呼吸中樞,只要對此進行重擊的話就會造成呼吸抑制,讓人短暫昏迷,是種十分溫柔的方式呢。”
只要沒將人殺死,也沒有讓他感到痛苦,即便是襲擊對方導致昏迷,也是種溫柔的做法——對木原們來說。
做到剛剛那一步,是存在風險的。木原圓周先是轉身,快速靠近,利用對方沒有低頭的視覺盲點,甩出脖子上攜帶的智慧手機,準確地敲中了那個地方,致其昏迷,隨後藉助這個人的身體,跳上圍牆,坐在上面。
如果那個人一開始能反應過來圓周的靠近,就能反過來制止她的動作。
不過,那時候木原圓周又會選擇其他方法進攻就是了,五千多個木原的思考方式迴盪在她小小的腦海中,不同木原們的方法在她的思維中交匯共融,激發她作為木原的新的靈感。
“只要大家在一起,甚麼都能克服啦。”
來自君臨暗部的研究員一族的圓周像是個天真熱血漫的主角般說出這樣的話,或許也正是因為重視“親情”的這點,才會被其他人認為是不合格木原的存在。
她掃一眼躺在地上昏迷的人,取下脖子上攜帶的一個終端,將其附加的天線拉長,製造了一個簡易的雷達,放在牆上。
圓周選擇這種對木原來說‘溫柔’的做法,可不是因為憐憫或者仁慈心,木原們不存在這種東西,即使是圓周這樣的不合格的木原也沒有——否則她就不會是“不合格”的木原,而乾脆不是個木原了。
她是打算對這個人進行拷問,獲得對方“為甚麼跟蹤她”這樣的情報。
年輕力壯的青年男子,跟蹤圓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小女初中生,到底是為甚麼呢?
“要是獲得僅僅是戀童癖這種情報,會噁心地吃不下飯吧。”木原圓周吐了吐舌頭。
不存在對方不交代的可能性,也一定能從對方嘴裡面獲得真話,即使對方是植物人,只要能對外界做出反應,木原一族就能從中獲得情報。
畢竟,除了用嘴說話進行溝通,用手寫字這樣簡單基礎的獲得資訊方式,還有更多,更多種——
大腦血液的流動,化學物質的分泌,電訊號的活躍程度,聲吶,電流,激素,氣味……每一種方法的準確率都不高,將其組合起來,也能獲得不錯的答案。
“但是,還是你自己乖乖開口比較好呢,不然的話又費時間又費力氣,要是獲得的答案不能讓我滿意,我是會不高興的,因為擁有那種情緒才是木原啊。”她用天真的口吻說著可怕的話題,在家族中被評價為不合格的圓周最在意這點,她會時時刻刻強調自己作為木原的身份。
如果不能讓她滿意會發生甚麼事情?估計那不會是個正常人能接受的後果。
她的掛在脖子上的智慧手機忽然發出“滴滴”的聲音,木原圓周隨手一劃開,頁面上露出點點紅色表明人生命的熒光。
“大約有兩百多個人……?”木原圓周看著手機螢幕。
“看來追蹤我確實不是一件小事呢。”
木原圓周只是個12歲的女孩子,正常來說應該剛上初中的年齡。
“似乎有點糟糕的樣子。”
她沒有御坂美琴那樣強悍的超電磁炮,也沒有食蜂操祈那種能操控人心的本領,既不是能快速治癒自己的能力者,也不是能進行瞬移操作的空間系。
甚至對於小時候就被人擄走的圓周來說,她連超能力的開發都沒有接受過,連成為lv0的資質都沒有。
所以,作為手無寸鐵的年幼女孩,她又是怎麼去面對這麼多可能帶著武器來圍剿的氣勢洶洶的人呢?
掛在她脖子上的終端投影,在牆上顯示出了變化紊亂的圖表,各種資料頻繁地切換,讓人簡直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好好看過一個圖表。
“嗯嗯,這次選擇誰呢?數多叔叔還是加群叔叔,混晶桑?測量君?不對不對,幻生爺爺,那由他醬,唯一姐姐,藥理前輩……”
木原是和科學緊密相連的一族,他們連名字都和各種各樣用於解釋科學的名字有關。
一連串‘親人’的名字從她嘴裡面輕聲念出,像是從超市裡面挑選商品一樣,木原圓周在挑選其中一人的思考方式,作為接下來面對襲擊的準備。
“好啦,最後決定了就是你了,病理阿姨!”木原圓周握住智慧手機,圖表閃爍了幾下,固定在某個上面——木原病理,研究並且掌握了“放棄”的研究員,讓別人放棄了很多自己也放棄了很多。
“病理阿姨,對對,這就是木原啊,就讓我發揮‘放棄’的力量,讓他們放棄掉對我的追蹤……或者說是生命吧!”
丸子頭少女輕聲唸叨曾經的親人朝自己說過的話。
“唔,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因為我們可是木原啊”
只要人類一日還享受著名為“科學”的恩惠,木原就一日不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只要人類文明還存在,“木原”就永遠不會敗北。
名為木原病理的溫柔前輩,就是以平靜的語氣和她說出這番話的。
【這個妹妹,嘶,好可怕。】
【科學瘋子,這就是學園都市的木原一族嗎?】
【之前食蜂她們也提過,學園都市不僅是超能力者,還有研究員……而且研究員還佔很重要一部分。】
【看起來也沒有能力,瘦瘦小小的,但是真變態啊。】
【幕後的人絕對慘了,允悲。】
【比超能力者心狠手辣多了,震撼等級也是不一樣的,因為我們沒有超能力,但是我們都上過學……】
【廢話,你上的學和人家圓周妹妹上的學能一樣麼?人家不上學就吊打你!你上課都沒有人家12歲小妹妹強!】
【學園都市怎麼都是學霸——哀嚎——普通人到底有沒有活路啊!!】
星宮真尋提著買來的芝士蛋糕走在路上,他之所以買這種甜膩膩的玩意兒可不是他自己喜歡吃,他對食物沒有甚麼特別的要求——或者說,自從他醒覺了前世的記憶之後,覺得遇見過的一切食物都比上輩子吃過的19年代初的英國食物好吃。
彈幕的開啟是他做的,星宮真尋一開始是覺得讓觀眾發現番劇裡面的漫畫……這種套娃有點尷尬,所以落地時候才沒有開啟彈幕,現在等這件事熱度過去一些,他順便就開了,反正觀眾的反饋對他建成學園都市也有好處,騙騙就可能成真了嘛。
畢竟有種說法是,一個流言知道的人越多,它的可信度就越強,不管它原本多離譜,這裡面還是有一定的魔法原理的。
星宮真尋打算去找御坂號,順便將自己手裡面這個從配件店裡面購買零件組裝的元件帶給她試試。
那些死去的御坂妹妹實際上還不算完全死亡,這不是那種“只要還有人記著你,你就不算死亡”的安慰話語,而是真真正正還沒死透。
實際上,在絕對能力者進化實驗被制止之前,每個御坂妹妹都沒甚麼不同,她們共享一個思維,不同的個體只是御坂網路在現實生活中的多個介面罷了,殺了一個御坂妹妹沒甚麼大不了的,就好像區域網斷掉一個輸出埠,只要還有一個御坂妹妹存活,她們就不會死亡。
但是在絕對能力者進化實驗被制止之後,每個不同埠都生出了自己的想法,她們開始出現區別,帶來的附加效應,可能就是御坂網路裡面的斷掉的其他外接埠,和那些因為失去了外接埠而沉積的資料流,也慢慢出現了區分。
號的記憶和那一小點和其他御坂妹妹區分的思維都沉寂在那一片深邃的網路和共同記憶裡面了。
這樣的話,只要給御坂網路再接一個埠,讓她這份資料擁有和外界聯通的能力,理論上,是可以復活御坂號的。
星宮真尋製造的就是這樣一個埠,雖然不是現實意義上的身體,只是個3d投影裝置,但是能讓她出來活動活動也是好事不是嗎?
他原本來這個世界的目的就和這有關。
就這樣,心情愉快的星宮真尋出發,走在了去找御坂號的路上。
目前為止學園都市出來的也就這一個御坂妹妹,想連結上御坂網路必須找她才行。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武裝偵探社?”星宮真尋靠著面板感應了一下御坂號的位置。
“在那邊做甚麼,被偵探發現身份了所以抓走了嗎?”他自言自語。
【我猜御坂妹妹去武裝偵探社是去摸敦敦了(暴言】
【大貓——】
【也只有這個可能性了吧,她們摸熊貓時候還排隊的!】
【大貓可比熊貓像貓多了】
【敦敦震怒,明明是老虎啊餵你們!】
鼻端忽然飄來濃濃的血腥味,星宮真尋停住了腳步。
他轉頭,望向身邊那個因為缺乏光線而顯得有些陰暗的小巷子裡面——
木原圓周微笑著,衝星宮真尋揮手。
“藍花哥哥,晚上好啊?”
“要來幫我處理一下現場嗎?我一個打掃起來很困難呢,嗯,要是把這些人全部留在這裡會對其他人造成困擾的吧,雖然思考這個很不像木原就是,但是我們畢竟在學園都市外面,現在可沒有附屬部隊來處理現場了,或者藍花哥哥願意讓御坂妹來處理嗎?”
在少女的腳下,橫七豎八躺了滿滿一地的屍體,鮮血曾經肆意流淌,現在已經乾涸,在地上留下了黑紅色的詭異痕跡,木原圓周渾身乾淨地站在陰暗的小巷裡面,和這場景格格不入。
如果圓周換個地方,不在這種現場的話,估計沒人會認為她就是造成這一幕的元兇。
扎著丸子頭的少女臉上露出了懇求的可憐表情,她故意調整表情讓自己變得更容易激起別人憐憫,顯得柔弱又無助,非常需要別人幫忙。
然而星宮真尋冷漠無情地拒絕了她。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他還拿著食物呢,這時候讓他幫忙弄髒蛋糕怎麼辦?
一錘定音。
木原圓周只好悶悶不樂地做起清理工作起來。
“早知道,我就打個半死了……半死不活不能移動,這時候再打電話給別人把這些人拉走賣器官,既能獲得錢,還能免去我處理現場的功夫。”木原圓周的臉都要皺成苦瓜臉了。
“如果是端數爺爺的話,一定會這麼做的。”
星宮真尋平淡無奇地回覆:“加油吧,為了不打掃現場也試著少殺點人吧。”
“用這種來限制我麼?”木原圓周眼珠一轉,“我不喜歡耶,我要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所以……”
“要是亂序姐姐的話,她一定會反對這種不正常的秩序……”木原圓周的眼中閃耀起圖表,她所在的小巷子裡面牆上熠熠生輝,閃耀著手機投影的藍色冷光,條形圖,餅狀圖,折線圖,樹狀圖全都鋪開——
然而星宮真尋只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用手電筒照在了牆上。
“先是這樣。”
更強的光芒破壞了圖表結構,木原圓周的“輸入”一時間終止,她整個人出現很明顯的停頓。
“然後這樣。”
星宮真尋換了隻手拿芝士蛋糕,用另一隻手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讓牆上的投影圖表中鑲嵌入了另一行資料,這一連串舉動只用了不到五秒鐘。
“如果是亂序姐姐的話,不對不對,這不是亂序姐姐的思維,這是……這是……”
好像壞掉的機器人一般,木原圓周從嘴裡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
“無法讀取無法讀取……這到底是甚麼啊——!!”
木原圓周快速學習周圍事物這一特徵,被其他木原捕捉,用這個特性製作了用於御坂妹妹們速成人格的學習裝置,她會高速攝取投影在牆上的圖表資料知識。以此學習對方的思維和行為方式,再模擬展現出來的。
中間存在學習和再利用的過程,只不過這個過程時間往往只有幾秒,當木原圓周調整好狀態時候,就是她能發起進攻的時候。
那麼只要利用這個過程就好,在她學習的時候,插入幾條‘雜質’就行。
木原們始終和科學密不可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以此為基礎,他們對另一側的魔法無法解析,星宮真尋自始至終做的,只不過是把自己用過的術式的某些片段資料插到圓周所投影的表格裡面,僅此而已。
這就可以讓圓周像是卡死的cd機般停止執行了。
於是,星宮真尋平淡地走到了哀嚎的圓周面前,抽走了她手裡面的手機,將其關機。
“讓你自己做就是自己做,去吧。”
木原圓周停止了哀嚎,重新變成那個無助可憐的初中生少女,連雙腳都成了內八字。
但是,星宮真尋內心不存在半點欺負小女孩的愧疚,他沒有停頓地離開了這條小巷。
【好帥好帥好帥,啊啊啊!!】
【我發現了,花花這次沒有使用能力!】
【你花花還是你花花,上治理事長,下治研究員!】
【這次對上研究員簡直是壓倒性的勝利……他變成理事長了嗎?】
【不是沒這種可能,反正上任理事長也是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