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可是足足幾十米高的摩天輪, 即使高度只有一半也足夠摔死她了!
松田陣平立刻伸出手想撈她,卻因為對方的動作更快而失敗,眼睜睜看著芙蘭達的金色髮絲從他手指間滑走。
就差那麼一點!!
要是再快一點就好了!
下面的警察們同樣瞬間驚慌,安室透更是沒想到抬頭竟然會看見這一幕, 區區幾秒的時間, 能做甚麼?!連氣床都來不及充!
即便是他也不敢伸出手去接住這位從天而降的金髮少女, 畢竟太高了, 貿然去接的下場不僅是他雙手粉碎性骨折, 而且對方一定會死。
只有弓箭獵虎依然是一臉憧憬和期待地看著上空, 也只有她堅信芙蘭達不會死, 堅信芙蘭達一定會安全落地。
而芙蘭達顯然沒有辜負她的期待。
她之前用修正帶炸..藥塗在轎廂門上, 不是因為懶得用手開門, 而是打算帶著這塊鋼板一起降落。
隨著那一聲爆炸,摩天輪72號轎廂的門被她硬生生拆來下來, 當成滑板一般踩在腳下。
那時候, 他們所處的位置正好是半空。
芙蘭達隨手甩出一隻炸..彈。
定了時間的醜陋娃娃在“滴滴”幾聲後發生爆炸,爆炸產生的風撲面而來, 金髮少女彎曲身體,同時腳下一勾,將腳下的鋼板門移動,正好讓它的受力面積達到最大, 隨即方向被改變, 鋼板門就從直直掉落變為沿著摩天輪的支柱滑行。
她踩著鋼板門一路斜滑,還時不時從身上掏出定時炸..彈利用爆破產生的風調整方向。
從芙蘭達臉上看不見驚慌,看不見害怕, 只有笑容, 要知道這是稍微出錯一點就會毫無例外地摔死的境地, 但是對她來說,彷彿從高處利用鋼板滑落只是在街上玩滑輪那樣的難度罷了,僅此而已。
從她的表情看來,她一點都不害怕,甚至很享受!
這是讓人終生難忘的一幕——可愛嬌小的少女踩著與她身形不符合的巨大滑板沿著高空一路滑落,火焰在她兩邊爆發,金髮夾雜火星翻飛,陽光將少女照耀的閃閃發光,引人注目,氣浪一層層湧起,她踏著爆炸而來。
安室透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太大膽,芙蘭達的行為就是瘋狂作死,萬一這時候來一陣風,萬一她一個動作出錯,或者哪裡沒有計算到位,她的人生肯定會就此戛然而止。
如果不是對自己的技術有著充足的自信和足夠的膽量,根本做不出來這種舉動。
明明只要在上面乖乖等著人去救就好,也不會因此將她抓走——藍花悅在商場的掃尾工作做得還不錯,要抓也只能抓剛剛違法狙擊犯人的弓箭獵虎,未犯法的芙蘭達不在範圍內——但是她還是選擇瞭如此瘋狂又大膽的方式降落,將在場所有人的視線一網打盡。
沒人能否認少女此時此刻無比耀眼。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弓箭獵虎激動道,“你可是芙蘭達!”
一直到芙蘭達踩著鋼板門滑到距離地面兩層樓的時候,剩下的眾人還沉浸在這種吃驚和震撼裡面。
這真的是人類能達到的技巧嗎?佐藤美和子心想,即便是馬戲團裡面最熟練的雜技演員也做不到這點,突破了她的想象力極限。
而松田陣平則鬆了口氣,看著她笑了,自言自語道:“果然是問題少女。”
直到最後要落地的時候,芙蘭達再次扔出一枚炸..彈,趁著爆破帶來的風,她拋棄腳下轎廂門用力反踩,縱身一躍,整個人飛撲向人群方向。
弓箭獵虎情不自禁張開了雙手——
接下來,芙蘭達砸到了她附近的安室透的頭上,後者因為毫無防備而被砸倒在地。
弓箭獵虎表情一下子變得委屈。
警察們:“??!”
“唔,有點頭暈……”
金髮少女坐在同樣髮色的青年胸口上,正伸手端正自己的貝雷帽,“還好有人墊著……”
【我想坐在透子身上!!!她居然是坐在透子胸肌上啊!!吸溜。】
【不知道透子肌肉觸感如何……狠狠羨慕了。】
【可惡,讓我騎透子!】
【姐妹冷靜,褲子穿上(提】
【我不穿!!(脫】
【都醒醒!別把透子砸死了,你有芙蘭達的體重麼?人家是蘿莉!】
【我有芙蘭達的二倍體重……】
【噗,別逼我笑。】
安室透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頭更暈,眼看著弓箭獵虎伸手想接她,沒想到芙蘭達卻掉在自己這邊,結果現在胸口就好像被一隻狗熊撞了般難受,不過似乎沒有斷肋骨,不幸中的萬幸。
弓箭獵虎連忙上前,朝她伸出手。
“謝謝。”芙蘭達拉住了她的手,站起來,順便不滿地對躺在地上的安室透道:“閉上眼睛!”
安室透:“……我沒有那種興趣。”
芙蘭達:“誒誒,現在就恢復語言能力了嗎?”
她下一秒就一腳朝著他的胸口踩去,卻被安室透就地打滾避開。
芙蘭達大喊:“走!”
弓箭獵虎:“嗯好的!”
【少女們的逃亡開始了!】
【有透子的車在的話很懸,透子老車神錦標賽冠軍。】
【我磕了,我磕了!芙蘭達簡直就是箭頭中心,無論是松芙,弓芙還是零芙都很好磕啊!這就是海王的魅力嗎?i了i了。】
【前面兩個還面前沾邊,最後一個甚麼鬼啊?眼明人都能看得出來她原本是想被弓箭獵虎抱住,沒計算好才落在透子身上。】
【芙蘭達會不會是故意的……就她對炸..彈的掌握程度我不信她最後一下沒計算好砸中透子,我慧眼如炬發現她想坐帥哥!】
【肯定是故意的,但不是她想坐帥哥,她最後一句話很明顯了——“現在就恢復語言能力了嗎”意思就是她原本想砸暈透子,利用這個機會帶著弓箭跑路,但是沒砸暈,後面才補一腳,還是被躲開,最後發現沒辦法才趁著透子沒恢復徹底就快速跑路的。】
【我也想被美少女砸中嗚嗚嗚。】
【也就對方是透子了,輪到你被砸死都有可能,芙蘭達是帶刺蘿莉!】
安室透顯然能意識到芙蘭達的目的——她想砸暈自己。
她覺得我是巨大的威脅?安室透心想,否則為甚麼要直接對付我,對她來說的威脅不就是警察嗎?難道說……
他一邊追一邊瞥了眼摩天輪上松田陣平的方向。
但是這兩位少女不會被那麼容易追上,她們不是那種疏於鍛鍊的女高中生,準確來說是兩個暗部殺手,因此不至於還沒跑就被抓住,反而能拉開段距離。
弓箭獵虎:“芙蘭達同學,要我把他們都殺了嗎?我還有很多子彈!”
芙蘭達:“別天真了獵虎同學,我們在別人的地盤上,現在還是早點跑路為好哦。”
她從裙子裡面掏出各種各樣的零碎玩意兒看都不看一股腦往後扔,順便還不忘記對安室透做鬼臉。
安室透不敢碰這些奇奇怪怪一看就很危險的東西,一個不剩地躲開,結果大大拖慢了速度,導致他的跑步速度雖然比她們快,但是距離卻逐漸被拉開了。
“我們就去坐他的車吧。”芙蘭達提議,反正沒車。
“沒關係,我會開車,芙蘭達同學放心吧。”弓箭獵虎道。
“其實我也會……算了,為了防止被交警攔住問未成年為甚麼要開車就交給你了。”芙蘭達道。
“我這可是給捲毛醬的面子嘛……”
她們兩人一路跑到安室透的白色馬自達旁邊,芙蘭達上副駕駛,弓箭獵虎上駕駛座,一踩油門,兩個人就溜之大吉。
安室透追了上去,卻差一點,只能看著自己的車離自己而去。
“……開走了。”
他貌似沮喪地說了一句。
然而鏡頭裡面的特寫卻顯示青年嘴角上升弧度,他抬起頭看著汽車遠去的方向,手疑似放在耳邊撩過頭髮,實際上開啟一個耳麥。
【透子在笑啊。】
【盲猜一個車裡面裝有監控和定位,芙蘭達要慘了。】
【這不是送入敵手emmm】
【好黑好陰險……】
【這怎麼能說陰險呢?應該說機智才是!!】
“是這樣啊……其實也不難猜到,因為我本人同樣是安裝監視和監聽的行家。”星宮真尋看著彈幕道,“唉,我真想有個管家幫我看著呢……多開害人哇。“
他有段時間沒注意芙蘭達這邊的動靜是因為蜜蟻愛愉那邊的問題,實際上琴酒根本沒信蜜蟻愛愉,他留她下來只是想從她身上挖掘學園都市相關資訊,對他來說蜜蟻愛愉是已經背叛過學園都市一次的人,是“叛徒”,雖然不是黑衣組織的叛徒,但說不準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因此蜜蟻愛愉那邊必須拼命地扒上其他組織的人才行,星宮真尋實時給予她指導,時時刻刻謹慎小心,誰知道一時這邊沒防備這邊被安室透趁虛而入。
後知後覺在安室透出現在芙蘭達她們周圍進行一個搭車的時候,他才開始反思過去的細節。
星宮真尋現在能專注過來,是因為蜜蟻愛愉的能力引起了朗姆的注意——朗姆似乎對精神和記憶這方面的人才很感興趣,他手下的庫拉索就是記憶力方面的人才,因此經過一系列波折,蜜蟻愛愉成功從琴酒手下脫身,去朗姆手裡,和庫拉索安排在一起。
費勁千辛萬苦好不容易保證了蜜蟻愛愉那邊沒那麼容易死,轉頭過來一看這不是之前詢問蜜蟻愛愉的情報員波本先生嗎?也是老熟人啊。
星宮真尋觀看“未來”需要積分,他的積分當然不夠自己全都把番劇看一邊,大部分情況是蒐集影片網站下面的評論科普,知道安室透能後期出場同樣是彈幕透露的訊息,那份奇怪就此而來——如果那時候出現江戶川柯南他會同樣奇怪,星宮真尋原本對他身份的瞭解僅限於知道他同時打三份工。
但是現在看來,這三份工其實好像都不簡單。
正是松田陣平那一聲“零”,導致芙蘭達做出了首先要擊昏安室透的決定,芙蘭達不是無害的小女孩,而是切切實實和超能力者廝殺過的暗部,有時候細節決定成敗生死,能活下來的她當然不會放過這點細節。
“多重身份所以打多分工嗎……”星宮真尋頓時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是繁忙打工人,只不過他是用不同馬甲打工,而馬甲們在他的允許下會有自主行為,能幫助減輕負擔。
“松田陣平是警校出身,他認識安室透,並且喊他零?這是對方上警校的名字?”星宮真尋分析道。
“可能是從警校叛逃加入黑衣組織的,不過鬆田陣平那時候只有驚訝沒有痛恨,那就是臥底麼?”
“在黑衣組織裡面的名字則是波本,作為偵探時候就是安室透,正好三個名字,三份工,對上了!”
掌握了資訊的人會站在制高點,因此星宮真尋鬆了口氣——等會兒找御坂美琴去查查,將安室透從小到大的所有網際網路痕跡全都扒出來,雖然這裡削超能力,但是作為駭客的第三位也同樣好用,而且不費積分——這種程度的駭客能力使用讓星宮真尋意識到了這個世界存在人工智慧。
真是臥龍藏虎啊,柯學的世界。星宮真尋心想。
那邊,逃跑成功的芙蘭達和弓箭獵虎自然沒閒著。
“按照我一貫的作風就應該一邊說再見一邊用微型導..彈轟炸現場了……”芙蘭達舒舒服服躺在副駕駛上。
“不過考慮到那傢伙是捲毛醬的朋友就算了,我們之間算是兩清,之後誰遇見誰也不必再留手。”
“……誒?”弓箭獵虎一邊開車一邊道,“那位是松田的朋友嗎?他是個偵探吧……”
“我在上面的時候聽見捲毛醬說出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喲,他好像喊了某人的名字一樣喊零,看的還是跟在你身後的安室偵探,那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再加上偵探嘛,阻止你好像要把你交給警察,我也只有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之後砸暈他,再帶著你逃走。”芙蘭達道。
“開出一段距離之後就棄車跑吧,我把這個車炸掉銷燬證據,沒準他會在車裡面安裝監控,所以我們那邊的房子也不能回去,直接回學園都市!”
“好的。”弓箭獵虎自然是芙蘭達說甚麼就是甚麼。
“這話就是說給你聽的哦,安室偵探,你果然不老實,一會兒我們就把車停在路邊,我會安裝一個定時炸..彈,到時候能不能保住你的愛車就看你拆彈的速度快不快,我很相信你。”芙蘭達道。
透過耳麥,安室透聽見這話咬緊了牙。
果然學園都市的訊息不是那麼好打聽的。
“看起來你似乎對我們的組織很有好奇心的樣子,怎麼一個兩個都是這樣,之前第六位還傳話過來說要處事小心一點,據說暗處也有人在打量我們,政府也在打量我們,真的好可怕哦。”
雖然這麼說,但是芙蘭達的語氣裡面一點覺得可怕的情緒都沒有。
隨即,從耳麥裡面傳來了輕微的爆破聲,安室透知道這一定是對方炸掉了那個監聽器的原因。
他取下耳麥,臉色嚴肅。
政府和黑衣組織都忌憚的組織……學園都市……
聽起來它的存在不像是黑衣組織一樣是妥妥的跨國犯罪機構,不過,也絕對不是甚麼好相與的角色。
把蜜蟻愛愉當成炮灰,又培養出芙蘭達和弓箭獵虎這種頂級殺手人才,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學園都市雖然目前為止還沒做出過大量危害政府危害民眾的事情,但是誰知道它以後會不會?
隱藏起來的野獸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不知道它下一秒會從甚麼地方下嘴。
看來“零”的執行組又要多一個可疑目標了,安室透心想。
【不愧是學園都市。】
【不愧是學園都市。】
【不愧是貓憎狗嫌的學園都市(重讀)好傢伙直接引起黑紅兩方同時注視啊!】
【不過紅方這邊還好吧,只有公安,還沒FBI和CIA。】
【學園都市:你在懷疑我的搞事能力?分分鐘搞給你看!】
【但是實際上做的都是好事啊,比如救了松田,蜜蟻愛愉那邊沒準還能救景光呢。】
【所以結果說明明做了好事為甚麼還是那麼像是惡役??】
【大概心理陰影太深了,真的。】
*
當晚,安室透接到了來自蜜蟻愛愉的電話。
蜜蟻愛愉在黑衣組織的存在很特別,她是半途加入的,但是她的年齡卻很小,才剛剛上初中——他和景光至少都成年了——平時待人接物時候表現的也很羞澀,就好像誤入狼群的羊羔,一派純潔大小姐的作風,可能就是看在這點上琴酒才沒殺她吧。
沒想到黑衣組織也會僱傭童工——這是作為波本的他看見蜜蟻愛愉的第一想法。
“你好,是波本嗎?”少女稚嫩羞澀的聲音從電話那邊響起。
“找我有甚麼事?”安室透聲音冷漠。
“不好意思請問你一下,我是想說,你知道‘零’嗎?”
安室透的瞳孔驟然放大。
用大小姐的天真語氣說出了可怕的話語,雖然蜜蟻愛愉的語氣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但是安室透再也不會把她當成甚麼真的純潔大小姐。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波本的回答不緊不慢從那邊傳過來。
蜜蟻愛愉坐在高腳椅上,她坐的很高很高,腳尖碰不到地面,但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享受自己居高臨下看地面的感覺。
“心理穿孔”的解釋,其實就是在人平時防備的精神屏障上鑽一個小孔,然後伸手進去對其為所欲為,是和食蜂操祈同種的能力,如果不是資源不夠,她應該會和“女王蜂”一樣,成為高高在上的“蟻后”,只可惜……
“你不知道嗎?”
蜜蟻大小姐的聲音依然天真,只是在降谷零的耳朵裡面的意味完全變了。
“你不知道,我卻很明明白白地知道哦。”
從她的語氣裡面能腦補出蓬鬆棕發的少女歪頭詢問的可愛場景,然而降谷零背後慢慢滲出冷汗。
到底是在哪裡暴露了?暴露了多少?她有沒有告訴其他人?自己暴露了,那麼,景呢??要趕緊通知景!
“我呢,也是偶然知道這個字的,覺得很適合你,所以拿來問問,你可不要介意啊。”
很明顯就是威脅,降谷零心想。
琴酒不愧是琴酒,對蜜蟻愛愉的防備是正確的,對方可能根本不是甚麼被拋棄的無辜大小姐,反而是能偽裝成那個樣子的心機深沉之輩!
等等,要是這樣的話,之前都是她裝的話,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方其實是學園都市派去黑衣組織的臥底!
想到這個可能,降谷零不僅沒有放鬆,反而越加緊張。
學園都市……又是學園都市!
它到底是個甚麼存在!
就在降谷零頭腦風暴的時候,幕後的星宮真尋感動的快哭了。
終於,不容易,又有一個人腦補學園都市的積分進賬!!好耶,今天晚上就吃刺身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