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觀眾視角看疑似爆頭, 實際上沒爆。
芙蘭達在最後幾秒鐘福至心靈忽然歪頭,或許她是想賣萌,但是這個動作很明顯救了她一命, 只是打掉了她半個右耳郭。
還沒等松田陣平說甚麼, 芙蘭達一隻手捂住耳朵, 另一隻手拉住就跑。
“沒時間了!捲毛警察!跑起來跑起來跑起來!”
“你受傷了?有人在人群中狙擊你??”松田陣平很快反應過來這一點。
在人群中狙擊別人??不會誤傷嗎?還有人非法持槍??!
他四處張望, 只見周圍人山人海, 並無人流露出異樣, 也沒有拿著槍瞄準別人的傢伙——松田陣平看向芙蘭達另一隻捂住耳朵的手, 有絲絲鮮血沿著她的指縫滴落,剛剛的動靜不大,除了他們周圍的幾個人困惑地看過來,沒發現甚麼就扭頭過去。
但是松田陣平知道, 面前這位金髮少女確實命懸一線,差點被人一槍爆頭。
而出乎松田陣平意料的是芙蘭達的表現, 他以為按照之前芙蘭達那種絕對女高中生的派頭, 她應該是痛到差點在地上打滾才是, 至少也要發出慘叫,可是她牙關緊閉, 一言不發, 埋頭就跑。
“這種情況下應該第一時間報警!”松田陣平拿出手機。
下一秒,他的手機被子彈貫穿, 碎成幾瓣無法使用。
“沒用的……”芙蘭達用牙縫裡面擠出這句話,“不會給你報警的機會。”
“如果可以的話,跑起來就……這種距離一定是近距離狙擊, 可惡, 她人呢?”
“啪。”
是子彈沒入左肩膀的聲音, 正在跑步的芙蘭達身形一滯,又在地上掉了幾滴血。
“怎麼回事?!”松田陣平自從她詢問那位少女樣貌時候就察覺了不對勁之處,現在芙蘭達在他面前接二連三被狙擊,很明顯就和她問的事情有關。
“和狙擊社團的一些小矛盾罷了。”芙蘭達停下腳步,咬唇,再次抬頭眼神就變得兇狠起來。
“這傢伙的壞毛病就是想欣賞獵物掙扎死去求饒時候的哀鳴,是我大意了,早在鯖魚罐頭被人買光時候就應該想到,因為上次沒有在賣場中把我狙擊殺死,這次刻意引導我來唯一一個售賣鯖魚罐頭的地方,然後為了一雪前恥……故意用上次的方法慢慢折磨我……”
松田陣平:“???”
等等,你不是爆破愛好者社團的國外轉學女高中生?為甚麼會涉及這麼危險的事情??優哉遊哉把人當成動物獵殺,還想聽見臨死之後的哀鳴,這個思考方式完全就是窮兇極惡的反社會人格殺人犯會擁有的吧?!
“喂,捲毛警察,你是爛好人對吧?趕緊拿出你的證件來讓周圍的人散個乾淨!那傢伙就藏在附近三十米左右的人群裡面!”
“小矛盾?我看不像,小矛盾就讓你差點被殺?”松田陣平道,但是考慮到芙蘭達現在的情況,他立刻拿出證件來——
“啪。”
一枚子彈劃過他的捲毛,消失在人群裡面。
與此同時,芙蘭達按住了他的手。
“居然不顧忌警察,瘋了吧她!!”芙蘭達低吼。
這是警告,如果松田陣平敢動手,就第一時間幹掉他的警告,芙蘭達看出這一點,才壓下對方的手,對方一定就在附近,她一定在看著我們,否則不會一旦出現這種要求疏散的情況就開始攻擊警察。
芙蘭達心想。
松田陣平也知道,因此他立刻抬頭左右張望,但是依然沒有發現那個隱藏在人群裡面狙擊的人——他猜到那位狙擊手可能就是芙蘭達詢問的那個人,如果不是,那麼必然是關鍵人物或者有關,否則不會她一開始詢問就遭到了槍擊。
松田陣平:“你們這些社團到底是幹甚麼的?!”
“不想死就別跟著我了。”
芙蘭達沒解釋他的問題,甩下這句話,一看他無法派上用處,轉身就跑。
松田陣平站在原地,看著金髮少女跌跌撞撞的背影。
就在幾秒鐘之內,他看見芙蘭達的身影再次踉蹌了一下,腰部多出一些血跡。
這時候,就算是漠不關心周圍人的顧客們都察覺到有些不對了,他們看著受傷的少女,不理解為甚麼這樣一個應該去醫院的人會在超市裡面。
誰都不想讓血沾染在自己身上,因此在擁擠的超市裡面,芙蘭達周圍慢慢一塊空地,她本人則掙扎著想求生。
“不能去人少的地方,一旦她覺得狩獵沒有樂趣的話就會直接殺掉我,現在掙扎還有一絲生機,上次的錯誤她可能不會再犯……”芙蘭達唸唸有詞。
沒人幫她報警,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也不想惹禍上身。
在日本,有人會在街上進行行為藝術,將自己打扮的奇奇怪怪,沒準金髮少女就是這種型別呢?
沒準地上的紅色水漬是顏料而不是血呢?如果現在報警的話豈不是大題小做?顯得自己很多管閒事?還有,如果她確實受傷嚴重,為甚麼不自己拿出手機,進行報警或者求助呢?她也沒有向我求助,我為甚麼要管她呢?
這樣的想法在人群裡面擴散開來,芙蘭達抬頭,看向周圍一張張臉,在對上她視線的瞬間就扭過頭去。
其實不朝少女伸出援手是一件正確的事情,因為只要有動作,或許下一秒就會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子彈打碎手機乃至頭顱,這些人的冷漠反而救了他們一命,這不是甚麼值得譴責的事情。
芙蘭達心想,因為碰見這種類似的事情,她自己也會避開,一直往上湊的人才是傻子。
生路?死路?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嗎?不要啊,她今天還沒吃到鯖魚罐頭啊!
她很想把裙子裡面的炸彈拿出來朝周圍揮散,但是她知道不可以。
肆意殺人的話,就會連社團一起被肅清……雖然讓學姐們陪葬確實是個好想法……
但是現在還有生路!
隱藏在人群中,一直注視著金髮少女身影的人笑了,她假裝不經意間繫鞋帶,彎腰,伸手在地上蘸了一下芙蘭達掉落的鮮血,湊在鼻尖聞了聞。
“逃不掉的,芙蘭達,早就該去死的現充,現在就拋棄你的朋友自己去死嗎?”
“啊,真感人,真感人的我無法得到的友情!!”
再次假裝成拿起一面鏡子照自己的臉的普通女孩子,弓箭獵虎伸直手臂,眯起眼睛。
“啪。”
遠處驚慌逃竄的芙蘭達再次受到攻擊,這一次是手臂。
弓箭獵虎不會使用那些一眼就能看見的槍械進攻,她平時練習的就是如何不動聲色在人群中殺人。
將狙擊槍的各個部分藏在衣服裡面,藉由移動手臂的動作將其組合,利用壓縮的二氧化碳將子彈從袖子□□出,配上消音裝置,藏在人群裡面的她就是獵人。
一個熟悉掌握狩獵民族的追蹤技術,同時能完全隱藏自己氣息,用看不見的槍追擊獵物的獵人。
“狩獵”可不是隻有在野外才會發生,城市同樣也是黑暗叢林。
*
【這可太柯學了,阿笠博士發來賀電。】
【造出這個槍的人必定是阿笠博士的同事。】
【盲猜一個黑衣組織招的新人狙擊手,後來被金髮妹反殺死了?不然無法解釋後面怎麼不出場,還要用遠端狙擊,用這個方法殺人可比蹲點槍/殺方便多了吧!】
【就是這個兩邊都紮了點辮子的黑髮妹子,有點病嬌啊她,可怕。】
【病嬌,可愛。】
【每個人口味不同啦猜猜這個新人妹子是甚麼酒?這個技術絕對能混上酒名。】
【瑪格麗特!櫻桃酒!拉克酒!百利甜酒!】
星宮真尋看著彈幕含恨咬牙,手裡面把系統白球捏的咯吱作響。
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積分全都無,真的有刺激到他,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給這部番裡面的反派組織白做工沒有積分,他就心如刀絞。
弓箭獵虎的技術分明是在學園都市裡面學習,連她本人都出自食蜂操祈之前待的那個研究所,才人工坊,她還是內部進化計劃的產物,怎麼又變成你黑衣組織的狙擊手了!
星宮真尋不停重新整理系統在影片網站播放的那個虛擬頁面,有一瞬間,他發現下面那一欄變成空白——意味著他可以自己填彈幕。
抓緊時間,他立刻打下一段話。
【不是,你們確定是黑衣組織嗎?萬一是別的,她們一直在說社團啊,黑衣組織裡面有社團的說法嗎?他們不都是酒名嗎?】
酒名這點還是剛剛從彈幕裡面看的,星宮真尋學以致用。
【emmmm不是黑衣組織還能是甚麼?特別篇裡面總不會出現甚麼新組織,73設計的反派肯定就是黑衣組織。】
【是啊】
彈幕們無情地否認了他。
星宮真尋捂住頭。
看來直到弓箭獵虎和芙蘭達自爆為止,彈幕都不會信他。
但是,萬一即使她們兩個自爆,彈幕那邊還是認為她們兩個是在給那個黑衣組織打煙霧彈,故意隱瞞怎麼辦??
星宮真尋忽然想到這個致命問題。
抓緊時間,他立刻加倍速度重新整理頁面起來,力求在此之前糾正彈幕輿論,至少引導觀眾們朝別的組織這個可能性發展。
*
要死在這裡嗎?
芙蘭達扶了扶自己昏昏沉沉的頭腦心想。
槍聲時不時響起,就好像死神的敲門。
即使知道了對方的狙擊半徑範圍是三十米又有甚麼用?周圍的人群不散開,那個女人就可以躲在裡面打槍到天荒地老。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早知道就不阻止那個警察驅散人群了!他被打死關自己甚麼事情啊,不就是請她吃了一次鯖魚罐頭嗎?又沒有甚麼大恩大德,直接當成消耗品利用掉不就好嗎?!
簡直就是白痴……
不行,自己不能死,錢還沒賺夠,妹妹她也還小,不能獨立生存,要是我死了,妹妹就活不下去了……真是白痴……早知道就讓那個警察上了……比起警察來說,當然還是妹妹更重要。
芙蕾米婭不能沒有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芙蘭達下定決心,她立刻加速跑起來,利用貨物擺放的地形和看不見的狙擊手繞圈子,同時將自己攜帶的炸彈定時,扔在自己設定的路徑上。
距離她離開松田陣平到現在為止,才過去了三分鐘,但是她覺得像是過了有好幾小時那麼長。
當芙蘭達做好佈置,再次走進人群裡面時候,人群不斷散開為她讓路,他們對少女的樣子感到害怕,因此避開。
但是依然沒有人報警,短短三分鐘,芙蘭達身上的血跡就大大增加,她手臂和背部都受傷,流出來的血染紅了衣服。
“可惡的……該死的……我一定要殺了你……”芙蘭達低聲道。
“嘻嘻我一定要殺了你。”弓箭獵虎愉快道。
金髮少女抬頭看向人群,伸手對著人群中不知道在哪裡的人,在她手心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鮮紅色的按鈕。
“你給我聽著,弓箭——”她放狠話一半被打斷。
就在這時,忽然人群被大力推開,有個人徑直撞上芙蘭達。
芙蘭達頭撞上對方的腹肌,本來就失血犯暈現在更暈,她死死抓著那枚按鈕,沒有讓它落地。
“誰撞我?滾開!不然我就炸死你!”
連狠話都有些虛弱,芙蘭達覺得有點悲傷。
但是這個人沒有滾開,反而緊緊地從人群面的方向抱住了她,甚至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住了她沒有被遮蓋的地方。
“你要是炸死我,就沒人救你了。”
來者松田陣平說道。
“喂,我好心用身體幫你擋住子彈可能出現的方向,對我說的就是這種話嗎?”
“已經喊了我的同事們圍住了這個超市,犯人跑不掉了。”
“一點都不帥氣的出場。”芙蘭達低聲道。
松田陣平右手摟著芙蘭達,左手做出掏兜的動作。
眼看他就要掏出證件驅散周圍的人群,弓箭獵虎咬牙,一甩手,子彈又氣又急,擦著對方的左手飛過。
雖然沒有完全擊中,但是帶來的動能也將這隻手打的脫離口袋,在地上滴下鮮血。
“為甚麼會幫她啊,是吧,我知道你是好心人,我不想打你的!別逼我!”弓箭獵虎自言自語。
因為之前松田陣平曾經幫她指路,所以她不想殺死對方,在對方企圖掏手機報警時候也只是打碎手機,沒有攻擊他的手。
到頭來還是不應該手下留情嗎?她心想,那麼打碎兩隻手就不會掏出證件了吧!
然而在弓箭獵虎再次悄悄舉起袖子之前,松田陣平放棄使用左手拿,反而伸出右手,舉起了自己的警官證,大聲道:“我是警察,所有人,距離我三十米以上!”
剛剛的左手是假動作,真正的證件在他右手上!!弓箭獵虎忽然意識到自己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