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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黑鳥拍打著翅膀降臨在這個夜裡，氣流的聲響響徹了這方被夜色填充的空間內。
食蜂操祈面色陰沉地掛掉了無人接通的第十個電話。
“怎麼了？”安室透發現她難得的情緒外漏。
“不應該進行那個委託，讓他們去探尋，現在事情變得危險起來了。”食蜂操祈道。
她之前委託了江戶川柯南所在的毛利偵探事務所幫她去探查，是建立在對方只有蜜蟻愛愉，對無關人員來說比較安全的前提下，但是現在摻入了變數，誰都說不準蜜蟻會做出甚麼事情來了！
畢竟學園都市裡面可是有些危險貨色存在，如果和木原們有關就不得不管了，因為他們可是完全不會顧及普通人的存在！
“今天接近傍晚時分你還沒有給我發訊息，我不清楚這點……那時候我的原計劃是讓他們去幫我探查情況。”食蜂操祈慢慢吐出一口氣。
“不過，一般人都不會深夜來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吧，做偵探甚麼的還是白天更好，看的也更清楚。”食蜂操祈這麼說道，她期望事情朝著好的方面發展。
要是那些偵探們晚上安安靜靜，她今天晚上就能解決，不會有太大問題，到時候只要再告訴他們一聲就好。
見此，安室透默默將“名偵探不分白天黑夜”這句吞了下去。
他從直升機上面往下看，下面一片漆黑寂靜，悄無人煙，白色的倉庫沉默地佇立在這裡，似乎已經死去。
這裡和一般的工業園區看上去不太一樣，安室透心想，其他的工業園區不管白天晚上都應該是喧囂的。
畢竟是機器和電腦程式在幹活，沒有人也能維持下去，而星軌之門這邊到了晚上之後的氣氛簡直不像是工業區而像是某種爛尾樓的夜晚，怎麼看都不正常。
靜悄悄，陰森森，只有碩大的各種罐子和管道橫陳在這裡，散發出冰冷的工業金屬光澤。
“降落。”食蜂操祈對著駕駛員位置下令。
“好。”對方低低迴應了一句。
安室透覺得這句話的嗓音聽起來不像是他想象中的男性，反而像是個少女。
和一般的直升機不同，這輛直升機裡面出乎意料的寬敞，不僅塞得下冰箱書架椅子和地毯，還能將他們所在的地方和前面的駕駛室分開，成為兩個隔間。
直升機懸停，從高空開始直接下降，平穩無比，安室透從機身的平穩程度進行評估，這種駕駛技術的熟練程度不練上個四五年是做不到的，那個駕駛員必定是開直升機的好手。
如果他是學園都市組織培養的飛行員，這個組織的存在時間和規模從這點就可見一斑，安室透默不作聲地判斷著學園都市對他露出的冰山一角，一邊為日本地域裡面還存在這樣一個沉默的龐然大物而暗暗感到吃驚。
之前，公安那邊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組織的名字，也找不到關於他們的任何資訊，彷彿它是幾年前忽然冒出來的一般，於是上層便沒有排除他們是那時候才成立的可能，但是現在看來，學園都市這個組織估計早就存在了，他們只是蟄伏起來，藏的誰都找不到。
安室透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覺，雖然迄今為止學園都市沒有和黑衣組織一樣犯下大案，或他們做的事情收拾的十分乾淨沒有被發現，又或者是他們透過合法的灰色手段洗白了自己，目前看上去是無害的。
他們僅僅是存在就已經讓人感受到威脅，像是食蜂操祈讓人開著直升機大搖大擺從東京市區上空飛過這件事裡面就藏著隱患——要是她不是路過而是打算投放炸彈呢？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只是想想就讓他如鯁在喉。
安室透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現在冷靜最重要，冷靜才能收集到學園都市更多的資訊——雖然看食蜂操祈的樣子，她並不在乎暴露這點資訊出來，說明她覺得即使他知道了甚麼那也是不重要的資訊，但是安室透認為自己只要仔細冷靜，就一定有機會抓住學園都市的某些痕跡。
食蜂操祈最後放棄了繼續打電話，她將手機收起在隨身攜帶的手提包裡面，整理了一下手套和裙褶。
“準備好，我們要下去了。”
安室透：“好。”
就在直升機距離工業園區上空五十米時候，異變突起！
幾乎在一秒之內，巨大的警報聲響徹了這片區域，無數的燈柱從遠處打來，瞄準了這架直升機，黑暗裡面，無數紅點亮起，彷彿嗜血蝙蝠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們，那是上百個鐳射瞄準點。
無數武器在這一秒中啟用，鐳射鐳射，遠端電子狙擊槍，紅外線，液氮冷卻儀，乃至微型跟蹤導彈，它們正在彈倉裡面躍躍欲試，鋼鐵殼子上亮起了代表開啟的綠燈，電子訊號透過光纜傳遞，齒輪轉動，機器運轉的噪聲響起。
持槍的機器人警衛朝著這個方向聚集。
整個工業區彷彿一頭被喚醒的猛獸，正朝膽敢驚擾它睡眠的飛蟲咆哮警告。
【工·業·園·區】
【臥槽有那種看大片的感覺！！】
【學園都市竟然恐怖如斯。】
【即使是上次的美軍基地都沒有你們管的嚴吧！這麼多武器都能把東京打下來了吧？？】
【小意思，又不是沒有毀滅過橫濱，沒事啦。】
【零零被嚇到了，瞳孔縮小貓貓.jpg】
【零零：你們學園都市還有甚麼我不知道的驚喜。】
【還是零零：這我真沒料到.jpg】
直覺瘋狂預警，幾乎是在瞬間他背後的冷汗都出來了，安室透毫不懷疑，只要他們再做多一點異動，就會立刻被這裡各種各樣的武器打成篩子！
在東京管理範圍內藏這麼多大型武器，學園都市他們是想做甚麼？？！
隨後，在這一片喧囂之中，唯有一個聲音莊嚴開口。
她說。
“安靜！”
空氣有一瞬間靜止。
隨即，“滴——”
“檢測到第五位聲波對應。”
類似駕駛位置上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的範圍更大，不再侷限於直升機上的那一片小小空間，而是流轉在這片區域內。
“請證明您的身份，尊敬的第五位大人。”這個少女的聲音冰冷道。
“咳咳。”食蜂操祈咳嗽了兩下，對著駕駛室道，“桃莉，麻煩你接通整體意識。”
“好啊，小操祈~”一模一樣的女聲聲調傳來，讓安室透有種詭異的感覺。
“區域網接入，證明，其攜帶系統為初代版本Dolly，身份驗證透過，歡迎您的歸來，尊敬的第五位。”
冷漠的女聲再次響起，隨即燈光柱紛紛撤去，紅點逐個熄滅，原來摩拳擦掌的各種武器現在統統歸於平靜。
子彈歸倉，導彈入庫，鐳射熄滅，這頭還未喚醒的巨獸再次回到沉睡中去，星軌之門的工業園區再次恢復到原先平靜的模樣，連蟋蟀的輕鳴都沒有，只有路邊草地上的草葉在輕微晃動。
這片工業園區如同女王所命令的一般，“安靜”了。
然而安室透的心情又和之前大不相同，即使下面再安靜，他也不會認為那是甚麼和爛尾樓一樣的地方，而是一個管理嚴格的軍事重地！
“謝謝你，桃莉。”食蜂操祈對著駕駛室道。
“不用謝我，小操祈，這次太著急忘記預約了，差點觸發防禦機制，下次注意啊。”這個和下面那個巨大的女聲的音色一樣，但是語氣卻又多了點活潑。
“你好？”安室透嘗試和駕駛室裡面的人打招呼。
“你好……唔，降谷先生，旅途怎麼樣？”對方輕快回複道。
“還不賴。”安室透回答，聽見降谷這個姓氏時候他下意識看了眼食蜂，看見對方沒有反應，有點不愉。
目前來看，學園都市裡面的人，食蜂操祈，蜜蟻愛愉，藍花悅，桃莉都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這個臥底做的很危險啊，難道只要是學園都市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麼？
“不用擔心。”食蜂操祈抬了抬眼皮。
他們的下方原本是一片倉庫，自從食蜂操祈驗證身份之後，那裡的地面就像是箱子一般開啟，倉庫牆壁自動往內摺疊，塞入夾層，露出一大片停機坪，柔和的指引燈光次第亮起，在他們降落之前場地就已經被準備好而坐在上面的兩個人還渾然不覺。
“關於你的身份暴露問題，目前只有三個和黑衣組織相關的人才知道，我和蜜蟻愛愉不會輕易把這個能威脅你的把柄交給別人，秘密一旦擴散的話就會失去意義，你也會因此脫離控制。我們還指望透過這個把柄威脅你做事，就好像現在我讓你陪我來這裡一樣。就算不相信我的品格，你也請相信自己的價值。”
“至於藍花悅同學，他幾乎保管學園都市所有的資訊和秘密，你的秘密對他來說只是其中之一，其他秘密不會擴散，你的秘密自然也不會。桃莉的話……你要和她打個招呼麼？”
食蜂操祈拿起書架上的平板對著他。
安室透：“甚麼？”
他定睛一看，平板上一個茶色長髮的俏麗少女正在衝他揮手，她穿著和食蜂操祈一樣的校服。
“Dolly，專屬於我的人工智慧，是學園都市內部御坂網路中央管理電腦‘整體意識’的分身，這是她的擬人人格，剛剛駕駛直升機的就是她。”
說到這裡，食蜂操祈的神情變得很溫柔。
“忘記幫小操祈預約是我的錯啦。”螢幕裡面的少女吐了吐舌頭。
“沒關係，這件事本來應該是我來做。”食蜂操祈揉了揉太陽穴。
人工智慧……竟然是人工智慧？！！還是高度擬人化的人工智慧！怪不得聲音和下面那個都一樣，原來是同一個系統的特殊化分身！
安室透感到震撼。
現在的科技有發展到這一部分嗎？他記錯了？現在不是科學家們還在探討如何讓人工智慧開車的的可能性嗎？但是學園都市這裡的人工智慧為甚麼都擬人人格而且會開直升機了！這差距完全不是一兩年能解釋的了！
日本……有被其他國家落後這麼遠嗎？安室透陷入了思考。
直升機機身晃動了一下。
食蜂操祈抓起身邊的手提包，用話語打斷對方的沉思，“好了，降落了，我們下去吧。”
她走到門口，門自動開啟，而後從下方升起一道樓梯搭在門口，食蜂操祈沿著樓梯走下。
安室透沉默不語地跟在後面，打量四周。
等兩人都走下直升機，地面發出一聲響動，就在安室透後一步位置，地面下凹，放置直升機的地方隨之下沉，隨之地面運動，往中間合攏。
最後嚴絲合縫，原本停放著直升機的地方已經是一片灌木叢，壓根看不出來這裡曾經有甚麼降落過。
“……”安室透看著這一幕，不動聲色又給學園都市的危險程度多加幾個點。
食蜂操祈往前走了兩步，發現安室透沒有跟上，側頭看他：“？”
安室透：“嗯。”
“我們現在就是那個地熱發電站嗎？”他詢問。
四周倉庫的電子眼轉動，為這裡的嚴密添磚加瓦，安室透現在是半點都不敢離開食蜂操祈周圍，也沒有自己去周圍探查的意思。
他覺得要是自己隨便亂跑識別不出來身份，很可能分分鐘被燒成灰燼直接撒在灌木叢裡面，悄無聲息消失在這裡，因此他不動聲色地距離食蜂操祈更近了一點。
“當然不是，我們先去安保處，給你易容。”食蜂操祈還記得安室透被蜜蟻愛愉吩咐過不能來這裡，總不能因為自己讓他暴露。
安室透：“……好。”
*
“從這裡能進去嗎？”江戶川柯南小聲問毛利小五郎。
“當然可以，我白天是看過了的！”
毛利小五郎嚷嚷道。
“牆上都是高壓電網……但是這裡有個特別大的通道！”
“看起來像是排水管道。”毛利蘭道。
“小蘭你就不該來。”毛利小五郎道，“還有這小子！”
他伸手揪柯南的頭髮。
“痛痛痛……”江戶川柯南叫。
“爸你幹嘛打他！”毛利蘭從毛利小五郎手裡面救下柯南。
“從這裡應該能進去，看起來很久沒用了……”
她在說話的時候毛利小五郎已經在往裡面爬，半個身子露在外面。
江戶川柯南和毛利蘭看著他從那個管道里面鑽了進去，從那邊傳來他的話：“可以透過，來吧。”
“好，我先過去，柯南你跟著我！”毛利蘭道。
江戶川柯南：“好。”
透過這個黑暗的洞口，鑽過去之後看見的便是大片大片能遮掩人身的灌木，抬頭是漫天的星空。
“星星，有這麼多嗎？”
在光汙染的大城市裡面很難看到這麼多星星吧，毛利蘭自言自語道。
不過，這不重要，她幾乎瞬間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伸手，將柯南從那邊拉了出來。
“好了，我們都進來，然後呢，爸爸你知道那個地熱發電站在工業園區的哪裡嗎？”毛利蘭詢問。
毛利小五郎咳嗽了兩聲：“不知道。”
毛利蘭&江戶川柯南：“啊？？”
不知道你也敢來嗎？！
“但是那麼大的人工湖，肯定不會消失吧！我們只要找那個湖還有塔就好了。”毛利小五郎道。
“但是大叔，淺倉小姐說地形發生了改變的。”江戶川柯南舉手。
“湖肯定不會改，那麼大的湖即使填充了也會有痕跡的，別小看偵探啊你這小鬼！”毛利小五郎自通道，這麼說著，他就要往外面走。
江戶川柯南露出半月眼，隨即他立刻反應過來，抓住毛利小五郎的衣服：“大叔，往後，小蘭姐姐後退！”
毛利小五郎被拉的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不禁想罵柯南多事，還沒說出口，他順著柯南和毛利蘭的視線轉頭一看，原本站立的地方變成了一片焦黑——剛剛一道鐳射掃過這裡。
“這麼危險！”他也驚了。
“這星軌之門到底是甚麼地方？至於麼？”
“要不我們還是明天再問問淺倉小姐或者找找別的方法，比如這裡的工作人員。”毛利蘭道。
這地方出乎意料的危險，沒有許可就進入的話，看起來只要走一步就會被鐳射碾碎。
毛利小五郎咬牙。
那邊有巡邏機器人持槍走過，三人趕緊在灌木叢中藏好，然而從機器人眼中發出了紅光——它在使用紅外線熱掃描？？
“怎麼辦？”毛利蘭低聲詢問。
“我們走吧。”江戶川柯南嚴肅道。
毛利小五郎雖然不甘心，但是也不會用自己女兒的生命冒險，當下就同意了
然而後退到那個地方的時候——
“糟了，出不去了，管道被堵住了！”江戶川柯南道。
“？？！”毛利小五郎這下真的驚了。
“難道是那種專門誘導小偷進入，然後再封閉設定的陷阱嗎？”江戶川柯南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我怎麼說會有這麼大的洞正好給大叔你發現。”
“可惡，這個公司怎麼回事！”毛利小五郎罵。
“應該，不會殺了我們吧。”毛利蘭道。
“或許只是打斷四肢然後送到保衛處，或者裡面的是麻醉彈……”江戶川柯南安慰她。
但是他心情並不是多麼放鬆，畢竟憑空挨一槍可不是甚麼好體會。這是人家的地盤，無辜闖入要是把你打死了，埋在這裡別人也不知道啊！
而且看剛剛襲擊毛利小五郎的鐳射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溫柔的模樣，反而好像就是衝著把人弄死方向走的……
就在機器人的紅外線即將掃上三人的時候，巨大的警報聲在這裡的上空響起，機器人愣住了，轉身，朝向某個方向。
幾秒鐘之後，它朝著那個方向而去了，只留下三個人躲在灌木的後面，又片刻輕鬆。
【這是蜂蜂他們降落時候的預警，把機器人都吸引走了。】
【千鈞一髮吧，想到這裡是亞雷斯塔的地盤就覺得他們可能被拋屍，是不是我有甚麼問題？】
【不，不是你有問題，是學園都市有問題！】
【柯南，快謝謝蜂蜂，沒有蜂蜂你就被逮住了。】
【刺激！】
他們一直沒有說話，精神持續緊繃，直到響徹上空的警報聲停止，這裡又重新變得風平浪靜。
又過了十幾分鍾，確定沒有巡邏機器人再出現。
“好險……”毛利蘭道。
“今天晚上還有別人闖入嗎？”江戶川柯南注意這點。
“我們回去吧。”現在反而是毛利小五郎最積極。
“沒用了，來的時候的出口已經被堵住了。”江戶川柯南指著那個口。
“應該就是那樣，這是專門用來捕獲小偷的機關，否則不會我們一出現就被攻擊，應該是預先設定好的，但是剛剛有人闖入，打斷了後續機關，它走了，然而現在也沒有解除，洞還是堵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在這裡等到天亮嗎？”毛利蘭道。
“往裡面走吧。”江戶川柯南道。
毛利小五郎：“你這小鬼不要裝的和大人一樣，這裡有鐳射還有槍，往裡面走反而死路一條！”
“剛剛是因為未知的人觸碰了另一邊更大的預警，機器人才走的，現在待在這裡看似安全，但是那個通道沒有開啟，沒準過了一會兒陷阱又會被觸發，還是往裡面走比較好，只要小心一點躲開巡邏機器人應該沒問題。”江戶川柯南道。
看著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的眼神，江戶川柯南後知後覺覺得自己暴露了甚麼，於是假裝傻笑摸著腦袋舉起手機：“這是剛剛我詢問新一哥哥，他簡訊裡面告訴我的。”
“新一？那小子？”毛利小五郎表示不滿，而毛利蘭則眼神一亮。
“好，只要是新一的話一定沒問題的，就這麼辦吧！”
“好吧。”毛利小五郎也只能妥協，因為他也想不出來甚麼辦法。
江戶川柯南暗自鬆了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現在就是如何在這裡生存到天亮直到工作人員上班了……
他看向黑暗之中的工業園區，它彷彿一頭蟄伏在黑暗之中的猛獸，正等待獵物乖乖走進它的肚子。
*
另一邊。
“前面，呼呼……就是安保部……”食蜂操祈喘氣道。
安室透：“…………”
沒那麼嚴重吧，他們只是走了不到一公里而已，她是有多缺鍛鍊？安室透很吃驚，就算是一個正常女高中生的體力都不會這麼弱，已經不是普通體弱的程度了，簡直算得上殘疾了。
這點倒是和剛剛進入黑衣組織時候的蜜蟻愛愉差不多，難道她們學催眠的都不注意體術？還是學習催眠技術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安室透心想。
【不，零零，就是她懶得鍛鍊罷了……】
【出門有直升機還有派閥成員維護，我們女王為甚麼要鍛鍊身體（怒】
【看吧，原因不就是這樣。】
【是她自己的問題，笑。】
抬頭看去，在黑暗裡面，亮著燈的小小安保部格外顯眼，在冰冷的工業園區裡面散發出溫暖的氣息。
“我還以為你們全都是人工智慧進行管理。”安室透道，他這句話同樣是種套話。
“有時候一旦機械出問題，還是要派人前去維修的。”食蜂操祈擦了把頭上的汗，努力恢復原來的姿態。
“安保部就是因此存在，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安室透眼花，他總覺得從遠處看，安保部裡面活動的人長相似乎都差不多……和食蜂操祈平板上那個人工智慧的形象有些相似。
是人工智慧外顯的擬人機器人吧，安室透心想，要不然做不到那麼多人都長得一模一樣，那個安保部裡面起碼有十幾個人影在晃動了。
*
“剛才，你那是故意的吧。”
站在巨大控制面板面前的是銀髮少女，她的外貌精緻稚氣，穿著一身現代西服套裙，看起來像是小孩子偷偷穿了衣櫃裡媽媽的衣服，顯得十分違和。
“食蜂操祈那輛直升機不夠證明她的身份嗎？直接放進來就行了，還故意讓整體意識用那種警戒程度嚇人，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哦？”
“看看您說這話，好不容易這裡來客人，我們不禮貌點怎麼行呢？”對面是和她外貌相似，但是眼睛是藍色，個子也更高的銀髮少年。
“畢竟，有句話不說說過麼，尊嚴在炮火的射程之內，禮貌同理。”星宮真尋道。
“而且，那是正常警備吧，食蜂操祈又沒有預約，視作外來入侵不是很正常麼？”
他這句話很顯然是在找理由，婭蕾絲塔能看出這一點。
婭蕾絲塔揮了揮手，“你身上像我的這點真讓我欣慰又有種微妙的噁心呢。”
“您以為我不是這樣嗎？哇我父親竟然是這樣的我真是要吐了！”星宮真尋反唇相譏。
“反正，有了那種震懾，他應該會安靜點不會起別的心思吧，畢竟要是毫無防備的話，讓食蜂和他待在一起總有種不安全感……”星宮真尋感嘆道，“這是心理上的震懾。”
“我覺得你多慮了，看這裡，整體意識，放大。”婭蕾絲塔命令道。
“是。”混雜機械音的冷漠女聲響起，現在的整體意識充當中央電腦管家，她遵從婭蕾絲塔的指令將多處監控中的其中一塊放大在整個螢幕上，供給這兩人觀看。
“他差點要被安保部的御坂妹妹們偽裝成女孩子了呢噗——”
星宮真尋猛然轉頭，看向螢幕。
“啊？”
“別擔心，食蜂她也不是甚麼好人呀。”婭蕾絲塔悠哉地說，“畢竟她是我的學生，230萬人中的第五位，我還是比你更瞭解一點的哦？”
“…………”
星宮真尋覺得丟臉，斷掉了她的電，讓婭蕾絲塔恢復人偶的狀態瞬間掉落在地上。
“哼。”
他將老爹人偶重新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