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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2022-10-07 作者:危火

 月光皎潔, 潭水靜謐。

 顧眠涼卻沒半點心思去欣賞,他聲音微沉:“族學都教了你甚麼東西?”

 那群老匹夫,還真的甚麼都敢說。

 拂知笑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義父, 你猜猜?”

 他看著顧眠涼,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有甚麼別的反應, 當即沒意思的哼了聲, 紅唇舔了一下顧眠涼的耳尖, 含在嘴中, 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反正該知道的, 我都知道。”

 他們赤羽一族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不僅族學, 整個妖族都對他未來配偶的事情很是上心。

 一本本珍藏的精品雙人戲耍圖, 被塞滿了他的書桌, 他前桌青鳥族的學伴整日上課偷看, 看的鼻血直流。

 尤其是管理妖族族譜的幾個長老爺爺, 恨不得他找十個八個的雌鳥,生個百八十個幼崽。

 思及此, 少年眼中忍不住浮現幾抹擔憂之色,憂心忡忡的看著顧眠涼的小腹,好像裡面已經有了幼崽:“義父,你要多生幾個。”

 他認真道:“要不然妖族說不定還會給我別的雌鳥,可我只想要你一個雌鳥。”

 顧眠涼頭一次知道他養大的這隻小雀兒竟然對他有這樣的心思,但是看小雀兒的神色,應當並不知道甚麼是愛。

 或許只是因為同他親近, 才有這種想法。

 他慢慢驅散著體內的藥性, 冷冷淡淡:“我不是雌鳥。”

 末了, 補充一句:“更不會有孕。”

 少年果然急了,漂亮的鳳眸盈起水光,臉上有些許不滿,顯然是不相信顧眠涼的話。

 顧眠涼怎麼說也是看著他長大的,看見小雀兒這幅表情,額角一跳,頓時生出些不妙的預感。

 “你……”

 少年小臉一垮:“我不聽!義父騙人,族學說我喜歡的都可以當我的雌鳥,我喜歡你,你就是我的雌鳥。”

 “……”

 顧眠涼自從來到妖族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的殺心,此時因那‘族學’二字隱隱約約冒出頭來。

 也許他當時就不應該為了讓小雀兒生活在一個正常的環境裡,選擇來妖族定居。

 這時間,拂知已經擰著性子生氣的扯開了顧眠涼的外衫。

 顧眠涼:“……”

 還未等他說甚麼,卻見小雀兒從一旁的鳥巢邊緣扯出來一團柔軟微涼的草絮,用纖細的手指團了團,直直塞進了他的裡衣中,然後又嚴絲合縫的給他將衣服扯好。

 顧眠涼的小腹就微妙的鼓起了一團。

 少年眼神得意,溫柔的摸了摸他的小腹,“看,這不就鼓起來了?”

 他側耳伏在顧眠涼腹部,雄鳥的本能讓他忍不住去呵護那抹柔軟,喃喃道:“現在裡面是草絮,之後就會是幼崽了。”

 少年看著顧眠涼,眼睛亮晶晶的:“義父,你真美。”

 清冷的月光灑在鳥巢中,白髮美人呼吸微妙的亂了一瞬,髮絲微亂,眼神沉鬱,身上氣勢迫人,但偏偏小腹凸起了一塊。

 少年成熟期將至,心頭火熱的厲害,忍不住化成赤鳥的形態,本能的以一個呵護的姿態,將顧眠涼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赤鳥清鳴一聲,宣示著自己的所有物。

 然而這一聲還沒有完全叫出來,就被迫戛然而止。

 赤鳥被一隻修長的手攥住了後頸,下一秒倏地化成了一隻巴掌大的紅雀兒,愉悅的清鳴頓時變成了拼命掙扎的吱哇亂叫。

 顧眠涼不知何時已經在坐了起來,外衫散亂,他眯著眼看著手裡擰巴的小雀兒,語氣不辨喜怒:“雲浮,你膽子不小。”

 小雀兒兇巴巴的朝他:“嘰嘰嘰嘰!”

 淡黃的鳥喙趁著顧眠涼不注意,在他唇邊輕啄了一下,留下一個小小的口子。

 “……”

 小雀兒被他拎著,黑豆眼看著那小口子,滿意了,小胸脯一挺,開心的抖了抖羽毛。

 顧眠涼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良久,慢慢站起身來,腹部凸起的柔軟弧度讓他下意識的一頓,眼中掠過冷芒。

 他將那團草絮拿出來,在手裡掂了掂,不知在想甚麼,竟沒有當場扔掉,而是就這樣一手拿著,另一隻手拎著小雀兒,回了他們居住的那片竹林。

 拂知沒能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而是被顧眠涼用縛妖繩吊在了一顆竹子上。

 竹子深深彎腰,拂知手腳被困著,姿勢像一隻小烏龜,細膩的面板隱約出現勒痕,他鳳眸不敢置信的睜大,紅唇因為震驚而微張。

 然而卻不是顧眠涼以為的生氣。

 少年看著自己被困著的樣子,臉騰的紅了,容顏又豔麗了幾分,扭捏的動了動,羞澀道:“義父懂得真多。”

 顧眠涼:“……”

 他到底在族學都學了甚麼東西?

 他眼神微眯,冷聲道:“我讓你在族學學的是種族天賦,不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早就和你說過,你要做的只是突破元嬰,早日得道。”

 莫不是他真的教孩子教歪了?

 少年蔫噠噠的應了一聲:“哦,義父,你要打我嗎?”

 顧眠涼見他認錯服軟,剛欲再敲打一番,就見拂知又抬起頭,害羞道:“要打我也不是不可以。”

 小雀兒示意顧眠涼去看一旁竹子上的纖細枝條,抬著下巴矜貴道:“義父可以用這個打我,青鳥告訴我,這東西打人不疼,打出來的痕跡還好看。”

 他不好意思的咳了咳,真摯而熱烈:“義父給我生崽崽,我給義父打。”

 顧眠涼久久沉默。

 從來沒有人給他普及這些東西,如今反倒是被自己一手養大的鳥崽子冷不丁塞了一嘴。

 他緩緩站直,神色沒有半分變化,在小雀兒的灼灼視線下,將手裡一直拿著的草團不緊不慢的塞進了他的腹部。

 少年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不知在想甚麼,眼神有些微妙。

 半晌,少年斟酌道:“原來義父有這樣的癖好,也不是不可以……唔?”

 顧眠涼摸出來一張錦帕,堵住了少年喋喋不休的紅唇,在少年震驚的眼神中,垂眸緩聲道:“在這吊一夜,讓風洗洗你的腦子。”

 說完,他轉身就走,不過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第三間木屋,砰的一聲,門緊緊關上,就再也沒有出來。

 少年呆滯了片刻,終於反應過來,衝著第三間木屋唔唔唔的喊了半晌,才蔫了吧唧的低下頭,承認自己第一次找雌鳥失敗了。

 過了會,他又幽幽的抬起臉,看著那間他從沒有進去過的第三間木屋,上面的禁制一閃而逝。

 少年神遊發呆。

 不知道義父在裡面做甚麼,只是他每次出來心情都會變得很差,偶爾會看著他的臉出神。

 哎。

 少年嘆了口氣,又忍不住得意起來。

 義父肯定是喜歡他的,他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可能娶不了想要的雌鳥?

 第二日清晨,拂知睡得迷迷糊糊的,冷不丁身上一鬆,摔在了地上。

 “哎呦……”

 他猛地驚醒,揉了揉自己的腰,氣道:“誰?!”

 不知道雄鳥的腰要好好的愛護嗎?!

 抬頭就撞見了冷冷站在他前面的顧眠涼,少年眼裡的怒火倏地變成了甜膩的笑意,“義父!”

 顧眠涼將他上族學用的古籍丟到他懷裡,淡聲道:“我出去一趟。”

 拂知匆忙站起來,揉了揉自己被捆的發酸的胳膊,“義父你去哪?”

 顧眠涼:“珍寶閣。”

 拂知茫然片刻。

 珍寶閣?義父去哪幹甚麼?

 還未等他問出來,顧眠涼就消失在原地。拂知只好將自己在學堂要用的古籍收好,揣進小布包裡,去了族學。

 ……

 妖族的族學,幾乎是個萬族講堂,根據血脈品種的高低,分成天地玄黃四個學堂。

 拂知身為赤羽族的最後一絲血脈,自然是佔據了天字學堂最尊貴的位置——最後一排。

 最不容易引起夫子注意的地方。

 他長得自然是精緻好看的,一身紅衣張揚無比,剛來到這裡就引起了注目,無數到了擇偶期的各族少主恨不得將眼珠子黏在他身上。

 拂知鬱悶的坐在自己的小桌前,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沿,不知想著甚麼,漂亮的臉上浮起幾分鬱悶之色。

 前桌的青鳥族柳岸轉過身來,朝他擠眉弄眼:“怎麼樣,昨晚還順利嗎?”

 “別提了。”拂知託著腮,袖口裡伸出來的那節小臂上還有沒消下去的紅色勒痕。在玉藕般的膚色上格外顯眼。

 柳岸眼神唰的一亮,賊兮兮的湊過來,意有所指:“哥給你出的主意還是不錯的吧,你們昨晚玩的挺歡啊……”

 “不是,你想多了,”拂知攤了攤手,“我只是被捆了一晚上,你知道我們赤羽族面板向來敏感,我身上都是這種勒出來的印子。”

 柳岸眼神更加奇異了,“你選的雌鳥真的很會玩。”

 “……”

 算了,解釋了也沒用。

 拂知:“我成熟期就要到了,他不同意可怎麼辦啊。”

 柳岸朝前面抬了抬下巴:“我覺得封煬就挺不錯的,哎,你可是被族中特批可以擁有多個配偶的,先找一個渡過這次成熟期?”

 前面第三排,坐著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一頭利落的短髮,頸上一圈狼牙,身材勁瘦,極具爆發力。

 狼族少主,封煬。

 他一直注意著後面的動靜,一見拂知看過來,立即坐得筆直,深綠色的眼睛神秘而深邃的密林,而此時他狼耳卻忍不住冒了出來,抖了抖,緊張極了。

 憨死了。

 拂知嫌棄的收回視線,繼續和柳岸小聲說話:“你還有甚麼法子沒?”

 柳岸:“我真好奇你看中的雌鳥是哪一個,竟然這麼難搞。”

 他看了看自己好友這張容顏傾絕的臉,匪夷所思,“你堅持一段時間看看,我就不信他能對著你這張臉毫無想法,到時候如果不行,我就再給你出別的法子。”

 拂知嘆氣,掏出一本九成新的書來,“給,昨日夫子偷偷塞給我的,我剛看完。”

 柳岸眼神一亮,唰的接過來,寶貝似的護在懷裡,“兄弟!”

 他悄咪咪的說道:“你今天晚上試試……”

 待他說完,拂知一臉若有所思,猶疑:“這樣行嗎?”

 柳岸:“放心,一定行!”

 ——

 當晚。

 顧眠涼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房間有些微妙的不對勁。

 他頓了一下,推手推開門。

 屋內繚繞著水汽和馥郁的香味。

 屏風後的浴桶內,模模糊糊可見一隻撩水玩的白皙背影,緋紅的流沙錦就搭在屏風上,涼風從被開啟的門外吹進來,將屋內的溫度吹的低了一些。

 屏風後的身影微停,少年清越的嗓音傳來:“是義父嗎?”

 顧眠涼嗯了一聲,神色不見有甚麼變化,背對著屏風坐在桌邊,“你不是很討厭以人族的形態洗澡嗎?”

 拂知一直在竹林內的靈溪中,用小雀兒的形態洗澡,因此他房間裡並沒有浴桶。

 應當是成熟期要到了,所以行為方式趨近於人類,顧眠涼想著,明日要在準備一個了,省的小雀兒還來這裡洗澡,總歸是不太方便的。

 嘩啦一聲,拂知從浴桶裡直接跨步出來,修長纖細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

 他想了想,還是有些羞澀的扯了一件衣服裹在身上,落地無聲,留下了一串溼漉漉的腳印。

 少年站在白髮男人的身後,輕輕的用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義父。”

 顧眠涼擰眉:“別鬧。”

 拂知靈巧的轉了個圈,倒在顧眠涼的懷裡,漂亮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男人,長而翹的眼睫像是一把小巧的鉤子,讓人心癢。

 顧眠涼沉聲道:“滾下去。”

 聲音已然含怒。

 妖精似的少年將腿緊緊的圈在他身上,紅唇彎彎,絲毫不怕。

 顧眠涼麵目表情,他正打算將拂知拎起來扔出去,就聽見少年十分真誠的道了歉。

 “義父,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是我的錯。”

 顧眠涼眯了眯眼,暫且按下了自己想丟人出去的念頭。

 少年認真且嚴肅道:“我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就將義父叼進了我的巢裡。”

 顧眠涼:“我……”

 少年一把握住他的手,繼續道:“雄鳥會挑選自己的配偶,雌鳥也會,能力不行的雄鳥是會被嫌棄的,我沒有像義父證明我很行,所以義父拒絕我也是應該的。”

 容顏精緻豔麗的少年神色十分鄭重,他圈在顧眠涼身上的腿收緊了一些,努力挺了挺自己的腰。

 少年誠懇道:“義父,你感受一下,我很行,我真的很行。”

 “……”

 咔嚓。

 一角桌沿被顧眠涼生生捏碎,他額角青筋突突的跳,白髮美人臉色沉的可怕,鎏金色的光自他眼中一閃而逝,一瞬間騰起的壓抑和殺意讓房間幾欲結冰。

 少年完全沒有感受到,他眼巴巴的看著顧眠涼,“義父,我會讓你肚子鼓起來的。”一定會有崽崽的,他真的很可以。

 柳岸說,要想讓雌鳥答應自己,必須要想他證明自己是一隻有能力的赤鳥。

 因為雌鳥往往比雄鳥還要在乎子嗣。

 拂知覺得,一定是那天自己的表現讓義父覺得自己不是很行,所以今日特地讓義父感受一下。

 “義父……”

 顧眠涼闔了闔眼,驀的冷笑一聲,“成熟期快到了?”

 拂知忍不住蹭了蹭他,“嗯,義父答應我吧。”

 顧眠涼麵無表情的握住了他的腰,下一秒,拂知被整個丟了出去!

 少年驚叫一聲,連忙化成小雀兒,避免了狼狽摔在地上的結局。

 門砰的關上!

 小雀兒怒了,氣的用鳥喙在門板上啄出來幾個小洞,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

 門內。

 拂知方才裹在身上的紅紗悠揚的飄落下來,不偏不倚的落在顧眠涼的胳膊上,微溼,散發著惑人的香。

 是赤鳥一族的獨有的,成熟期即將到來時候體香。

 每隻鳥都不同,聞久了有調養身體的功效。

 月光穿過縫隙,落在白髮美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他捻起這塊紅紗,眼瞳一瞬間變成淺金色,隨即放在挺翹的鼻尖輕輕一嗅……

 良久,他似乎是聞不到味道了,將視線移至門外,隔空望著甚麼,眼中閃過深深的貪婪之色。

 ——

 拂知經此慘敗,自信心嚴重受挫,蔫了吧唧了好幾天。

 他的成熟期越來越近了。

 他每晚都變著法的想將顧眠涼叼進自己的鳥巢裡,但是隻有第一次成功了,其餘的每次都會被抓個現成。

 天字學堂。

 最後一排。

 紅衣少年懶怠的伏在桌子上,看著像是睡著了。

 夫子板著臉走到這裡,戒尺輕輕的敲了敲他的桌子,“雲浮。”

 少年慢吞吞的動了動,白皙的臉上漾著妖異的淡紅,鳳眸含水,無邊瀲灩,他秀氣的眉皺著,十分不耐煩:“幹甚麼。”

 聲音啞的厲害。

 夫子細細看了看他的神色,訝異道:“你……?”他臉色嚴肅了幾分,“若是難受,就趕緊回去。”

 這分明是成熟期已經到了,剛開始發|情。

 夫子糟心的嘆了口氣,心說族中到底怎麼回事,妖族唯一一隻赤羽的發|情期到了,竟然都沒有人管的嗎?

 拂知難受的重新窩了回去,將臉埋起來,身體在細細的顫抖,悶聲說:“我沒事。”

 如今正在上課,夫子也不好直說,只好搖頭走開,只是一直關注著拂知,打算一有情況就將人送進妖族醫館。

 可拂知硬生生捱到了下學。

 等到所有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才勉強提起力氣,渾身都泛起了潮紅,搓了搓自己的臉,一步一軟的朝著竹林的方向走去。

 可剛剛出了學堂的大門,他就被封煬攔下了。

 拂知只好停下,半個身子靠在樹上借力,秀氣的眉擰的死緊,胸膛輕輕喘息著,“讓開。”

 封煬一雙碧綠的眼瞳緊緊的盯著他,緊張又擔憂,想上前一步扶住他:“雲浮,你怎麼了?”

 雖然這人憨的很,但狼族的氣息仍舊讓拂知覺得很不舒服,他躲開封煬緊實的小臂,矜貴的抬抬下巴,軟著嗓子:“滾。”

 殊不知,他自以為很兇的模樣,生生讓封煬看呆了。

 紅衣少年漂亮的驚人,微紅的眼尾像是最勾人的邀請,驕傲的模樣像極了一朵在夜間灼灼綻放的妖花。

 赤羽族成熟期散發的體香,隱隱約約的穿過拂知的衣衫沁了出來,封煬想把他叼進自己的窩裡,好好舔一舔。

 封煬長得很高,著裝是狼族慣有的野性,額前帶著束帶,五官深邃,眼巴巴的看著他,直白道:“雲浮,你是不是成熟期到了?我想做你的配偶。”

 拂知緩了口氣,冷著臉往前走。

 他這幅明晃晃拒絕的態度,封煬有些受傷,“等一下。”

 拂知停下腳步,體內升起來的燥鬱感讓他處於一種極度焦躁的狀態,“說。”

 封煬緊張到出汗,他摘下自己脖頸上的狼牙項鍊,飛快的塞進了拂知手裡,結結巴巴道:“我們狼族的信物,你甚麼時候讓我做你的配偶都行的!”

 他狼耳朵都耷拉下來了,可憐兮兮的,“我不介意你有多個配偶,但是我絕對會對你忠誠的。”

 說完,像是生怕拂知拒絕,將項鍊還回來,封煬飛快的離開了。

 紅衣少年握著手裡的項鍊,愣了片刻,隨即擰眉罵了句傻子,可還是糾結著將項鍊收了起來。

 他原地休息了一下,攢出了些力氣,艱難的化成紅雀兒,急速的循著顧眠涼的氣息飛去。

 ……

 竹林木屋內。

 幽微的燈火將房間內映出處處暗影。

 顧眠涼細細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子,巴掌大小。

 這是他前段時間在珍寶閣定製的東西,今日剛剛拿回來,還未來得及拆看。

 這時間,他房間的門忽的被撞開。

 一隻小雀兒重新變成紅衣少年,精緻的臉上染著紅暈,他踉蹌的醉了似的三兩步走過來,伏在顧眠涼的膝蓋上,難受的揚起頭顱,眼角含淚,紅唇輕吐:“義父……”

 白髮美人指尖微頓,旋即沉眸,抬起少年的下巴,細細打量了一番,不緊不慢道:“成熟期到了?”

 少年眉間的赤羽似血嫣紅,宛如一朵在白皙面板上展開的豔麗的花,他身上滾燙,難耐的悶哼了一聲,隨即渾身一顫——

 三片華麗貴氣的火紅翎羽自他尾部驀的綻開,逶迤的拖在地上,皎潔的月光落在這翎羽之上,悄然失色。

 “義父……”

 少年鳳眸霧濛濛的,有些迷離,他看著自己選定的雌鳥無動於衷,心中越發難受。

 顧眠涼的手被握住。

 少年尾部的翎羽動了動,紅唇吐出溫熱的氣息,“義父,你摸摸我的尾巴……”

 雄鳥在成熟期的時候對雌鳥亮出最漂亮的翎羽,意味著求歡。

 少年難受的掌心出汗,將顧眠涼膝上的青衣抓的微溼褶皺。

 “義父,你摸一摸……”

 顧眠涼坐在桌邊,看著伏在他膝上的少年,神色平靜。

 靜謐的黑色眸子不辨喜怒,白髮隨著門外吹進來的微風輕輕拂動,幽微的燈燭照在他側臉上,光影分割的晦暗不清。

 良久,他一點點抽出了自己的手。

 在少年茫然傷心的眼神中,將桌子上那個精巧的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個小巧的環狀物品,像個小孩子帶的手鐲,鏤空金色,非常漂亮。

 顧眠涼淡聲道:“在珍寶閣給你定製的,可大可小,自己戴上。”

 他拿起來,伸出手遞給拂知。

 骨節分明的手指和這金色的小鐲子相得益彰。

 拂知沒接,遲疑道:“義父,這是……?”

 顧眠涼言簡意賅:“抑制你發|情期的東西。”

 “……”

 少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頭一遭聽說還有這種東西,他吶吶開口,掙扎著不願意戴:“義父,這手鐲太小了,我手腕太粗,戴不下去……”

 顧眠涼微微眯眼:“不是戴在手腕上的。”

 少年紅唇微張,有些疑惑,嗓音又軟又啞:“那是戴哪兒的?”

 顧眠涼一雙沉靜的眼睛看著他,鏤空的金環在他指尖轉了一圈,又驀的停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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