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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197近 上

2022-05-25 作者:滾開

“下一個。”

  勘文殿內。

  一個個前來核查文功修為的道人,排成長隊,陸陸續續的等著裡面法師查證文功。

  這裡是專門給所有道人核查文功進度的特殊場所。

  文功的難查是出了名的。所以只能找高修。

  “說起來。這文功到底會怎麼查?是不是還要摸骨,看眼睛之類的?”

  張榮方看著前面慢慢挪動的隊伍,疑惑問道。

  他還在學習煉丹,就被突然拉過來,所有人一起檢查文功。

  不光他,還有一起的垂溪也被拉了過來。

  “我上次檢查過,就是伸手在你身上點來點去,然後看你反應,同時詢問一些問題。檢查倒是挺快,問題也是隨著他點的力度位置不同,有所改變。”垂溪回道。

  她看了眼張榮方。

  “其實文功甚麼的,只要不是頂尖天才,我們隨便修修就好了。有道是:不到金丹,都是螻蟻!”

  她最後一句似乎是學著某人的語氣,下巴揚起,一臉瞧不起人的神色,小手一揮。

  “呵呵,你倒是看得很開。”張榮方笑道,“文功修好了不是很吃香麼?還能延壽壯體。”

  “是這樣,但太耗費時間了。我們沒天賦的,需要的不是延壽,是享受。

  畢竟這世道,會害人的不光是年紀,還有壞人。沒武功甚麼都是白搭。”

  自從上次差點摔殘後,垂溪似乎對武功的態度也變了。

  最近天天開始勤學苦練,身上道袍下面,也穿上了方便練武的緊身短衣。

  “我上次回去後,就找我爹爹開始認真學習,練我大道教的武功符法。爭取以後也能成為武林高手!”垂溪揮動拳頭狠狠道。

  “那你加油。”張榮方鼓勵一句。

  “放心,等我以後練成九品高手,加官進爵,一定帶你一把!”垂溪笑道。

  她現在才開始錘鍊身體,而這個年紀,其實大家都知道,練武算晚了,以後三十歲前能入個二三品也算不錯了。

  也就是強身健體。

  正在此時,前面排隊的右側,走來一老道。

  “所有人都聽好了,為加快速度,上面增派了高修負責核查。

  現在,請叫到名字的,出來單獨核查。”

  長隊裡諸多道人紛紛拿眼看向他。

  老道似乎習慣了被一大堆人看,也不在意,拿起手裡的名單,對著一個個念。

  “張文君。”

  “莫向東。”

  “黃珂。”

  “唐莉。”筆趣閣

  “上官靜兒。”

  “張影。”

  “李存義。”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張榮方衝垂溪擺擺手,出列,跟著專門引路的一道僕緩緩離開。

  老道在一邊還在繼續叫,而這些被叫出來的道人,都是由專門的道僕引領著離開。

  去的方向,似乎也各有不同。

  隊伍裡的人見狀,也沒多心。

  這很像是宮內的不同高修,每個分配幾人檢查。

  以前也有過類似的安排,所以沒人在意。

  張榮方見沒人反應不對,也安心跟著那道僕,一路走過一條條高牆圍著的巷子,很快來到一處,位於兩座神殿之間的小樓前。

  小樓共五層,裡面幽暗寧靜,只有第三層的位置,凸出一個半圓露臺。

  露臺上盤坐著一個滿臉和氣,白白胖胖的大肚子老人。

  老人頭髮稀疏,只有三兩根掛在腦門上,手裡一把芭蕉扇,慢慢悠悠的對著自己扇。

  引路的道僕將張榮方帶到小樓門前,指了指露臺,也不說話,便轉身離開了。

  張榮方明白他的意思,意思是檢查的高修就在上面。

  他也不遲疑,順著入口走進去。

  小樓裡光線陰暗,三面牆上到處都掛滿了一幅幅黑白肖像畫。

  這種光線下,這些黑白肖像畫,給他的感覺,有些像...

  張榮方心中搖頭,不過這個時代不可能有照相機,所以黑白肖像應該還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他一路走,一路打量這些肖像畫。發現這些畫全都畫的是一個人。

  一個身著黑衣,面容清冷嫵媚的長髮女子。

  女子眼神很冷,彷彿看誰都宛如寒冰利劍。

  但她的五官卻又有種說不出的媚意,嫵媚和冰冷,兩種極端矛盾的氣質,在她身上彷彿陰陽兩極,緩緩流轉變化。

  這種奇異的感覺,讓張榮方恍惚間感覺這些畫像,都似立體照片一般。

  他一路走上二樓。

  二樓掛著的是這女子身穿宮廷長裙的樣子,看起來,女子比一樓的時候要年輕一絲,氣質也要柔和些。

  各式樣各顏色的宮廷長裙,戴著各式的皮帽,身披雲肩,手裡有的拿兵器,有的託著小動物。

  接著是第三樓。

  三樓全是女子梳著少女髮髻時的樣子,身上的衣服有裙有長褲,還有騎馬外出遊玩的樣子。

  這時候的女子,明顯眉目間更加柔和,只是微微有些清冷氣質。

  但那雙眼睛,能看出她還很清澈稚嫩。

  “好看吧?”

  忽地一個老人聲音在張榮方耳邊傳來。

  他渾身隱蔽的一顫,迅速扭頭看向身後。

  不知何時,他身後已經站了一道人影。

  人影身材一米八幾,比他稍矮,但白白胖胖,挺著大肚子,一臉富貴相。

  赫然便是剛剛露臺上的那高修老道。

  “嗯...很漂亮。”張榮方違心道。

  其實他覺得那女子氣質不錯,但顏值嘛....只能算好看,不至於很漂亮的程度。

  當然,看著老頭的表情,一眼就知道是舔狗,自然不能說打臉的話。

  “漂亮就對了。那是老道以前年少時的好友。”老道嘆了口氣。

  “唉,年紀大了,如今總喜歡睹物思人。所以隨便畫幾幅畫,也算是打發時間。”

  “......”誰家老人為了打發時間,會畫掛滿三層樓的掛畫??還都是畫一個人?

  張榮方無言以對。

  他一路上樓,見到的畫起碼有上百幅....

  每一幅都明顯是精心細描上色。

  “來坐。”老道掃眼看了看張榮方,轉身走到露臺上,盤膝坐到一灰色蒲團上。

  張榮方也跟著走過去。在另一個蒲團上坐下。

  兩人之間放著一張羊毛氈,氈子上有兩件東西。

  一把銀色小錘,一支裝著琥珀色晶瑩液體的水晶管。

  “法師,敢問如何檢查文功?”張榮方輕聲問。

  “這個簡單。”老道笑了笑。

  “說起來,我也是很久沒有和年輕人聊天了。先不急,咱聊聊。”

  他手一翻,不知道從哪抓出來一壺酒水,兩個杯子。

  分別給兩人一人倒一杯。

  淡紅色的葡萄酒,在陽光下反射出醉人的光澤。

  “來一杯?”老道端起酒水,輕輕抿了口。

  張榮方不好拒絕,拿起酒杯,聞了聞,再輕輕沾了點嘴唇,確定沒毒,才小喝了口。

  味道甘甜回香,彷彿嘴裡真的吃下了一顆葡萄,裡面還似乎隱藏了不少其他香味。

  “怎麼樣?”老道期待的看著他,似乎在等他點評。

  “很甜。”張榮方回答,“但回味後,有點苦澀。但依舊很香。”

  “是啊.....我放了糖。”老道笑了。“不然甜味會很淡。”

  張榮方總覺得這話意有所指,很有故事。

  放下酒杯,老道抬頭看著他。

  “你應該瞭解過怎麼核查吧?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

  “法師請問。”張榮方正色。

  “你學過武,現在還記得以前的老師麼?”老道問。

  “記得,我習武的老師,是當初在譚陽的一名無名老道。”張榮方回答。

  他現在是張影的身份,自然不能說清和宮。但除開名字外,其餘的按照當初的蕭榕直說也行。

  “你覺得你的老師怎麼樣?”

  “....固執,不明事理。只是一個普通的武修道人。”張榮方仔細回憶曾經的蕭榕。

  “不過總體說起來,他沒有甚麼不對。做到了作為老師該有的一切。”

  當初的事,他其實不怪蕭榕。

  很多時候,總不能將希望都寄託在別人的明悟和理解上。

  要麼放棄分開,要麼徒手改變。

  “是啊....人生在世,希冀別人理解自己,從來都是難事。”老道也是嘆息。

  “那你當初,為甚麼會考慮學文功呢?”他繼續問。

  “武功護身,文功長壽,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想,我只是,想活得更久。”張榮方認真回答。

  “獨善其身麼?那你周圍的人呢?”

  “武功若能更高,便能護持更多人。

  文功若能更強,便能活得更久,看到更多。如此自然便能庇護身邊之人。”

  張榮方回答。

  “譬如大樹。若我林蔭冠蓋,又何懼風吹日曬。”

  “好!”老道一拍膝蓋,露出笑容。“你小子倒是合我胃口。”

  “我這般年紀裡,世人多憶過去,唯我獨看未來。只是這未來昏暗,看不到光。若是你當面遇到這般情況,你會如何?”

  “看不到光,又想照亮,那便自己點燃火把。”張榮方想也不想回答。

  “若找不到火和火料呢?”

  張榮方眯起眼,沉默了下。

  “那便蟄伏等天明。”

  “若天明太久呢?”

  “便先適應昏暗!”

  老道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一時間頓住了。

  等了一小會兒,他又才緩緩道。

  “若你因天色昏暗,而無法護持周圍的人,無法保護他們呢?”

  天,代表絕對無法反抗逆轉之物。

  天色昏暗...

  張榮方心中已經有了思量。

  他雙目閃爍厲芒,拿起酒杯。

  ‘那便去看,天為何是天?’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只是沉默。

  將手裡的酒水一飲而盡。

  有些話,他自己心裡知道,但卻不能說出口。

  老道也沒再出聲問。只是再度倒了一杯酒水,慢慢品著。

  但從對方的回答,情緒,反應來看,他其實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覺得眼前這人,真的不像年輕人。

  剛剛的回答,沒有年輕人的銳氣。

  “好了,接下來,是應激核查。我核查時,你需如實說出你的反應感覺。這樣才能真實。

  若你故意隱瞞,背誦高修的應激反應,我一樣能檢查得出。”

  老道認真道。

  “是。”張榮方低頭應是。

  他也有些期待,不知道眼前此人能不能測出他的真正文功修為。

  “伸手。”

  忽地老道一聲低喝。

  張榮方伸出左手,掌心向上。脈門處頓時被老道伸手捏住。

  兩人一時間靜寂無聲。

  老道漸漸眉頭緊蹙起來。

  捏住脈搏仔細感受,但那脈搏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坐好別動!”他起身走到張榮方身後,雙手剎那間雨打芭蕉,在其後背肩膀脖頸各處迅速連點。

  點選的力度很輕。

  一邊點選,老道一邊不時詢問幾個問題。

  時間持續了五分鐘左右,老道停手,眉頭皺得更深了。

  “張嘴!”他再度道。

  張榮方聞言,張嘴啊。

  然後他便看到老道拿起那小錘子,開始一下下的輕輕敲擊自己牙齒。

  輪流敲完牙齒後,老道又拿起那小水晶管。

  “來,擠滴血給我。”

  他開啟管子,將口子對著張榮方道。

  張榮方看了看老道。伸手在嘴裡輕輕咬了下。

  然後食指伸過去,用力擠出一點血,滴入管子。

  猩紅的血滴,在琥珀色的液體中下沉,凝聚,收縮。

  直到最後,沉底,凝結成一團膠質狀物體。

  老道蓋上蓋子,拿起管子搖晃了下,那血滴還是不動。

  他上下使勁甩,那血滴依舊不動。

  嘆了口氣,老道將管子丟回氈子。

  抬起頭,他凝視著張榮方。

  “你的文功修為.....已經測出來了。”

  “年紀也測出來了.....”

  *

  *

  *

  大都,雲夢樓。

  燕雙揹負長劍,一身黑裙輕盈走進一樓。

  她目光一掃,在紛雜的食客中,找到目標,快步走近過去。

  嘩啦一下坐到長凳上。

  她將一小包金絲黑底的錢袋丟到桌面上,美目緊盯著對面的男子。

  “你的份。”

  她聲音清脆,果斷毫不拖泥帶水,和之前與張榮方見面時,又是另外一個音色。

  “你成功了?”男子一臉頹廢,背上揹著一把包著黑布的長武器,滿臉絡腮鬍似乎很久沒有修剪了。

  “我親自出馬,自然沒有不成功的理。”燕雙笑道。“甚麼時候準備動手?”

  “等通知。”男子回道。“雲霧山莊終歸是東宗三大要地之一,金翅樓如今殘了,雲霧山莊絕對吸收了不少東宗高手。打起來會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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