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回了白城，就將自己調查的結果，還有經過，都告訴了金綰。
金綰原本還帶有幾分的僥倖心理，許是薇薇安弄錯了，畢竟在當時的情況下，若是能活下來，實在是不可思議。
沒有想到，她的這個希望，在鐵的事實面前被打破了。
就連厲歲年本人，都承認。
她還有甚麼，不願意相信的呢。
金綰一想到，過去厲歲年的點點滴滴，就感覺到十分的不安。
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厲歲年又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那個人，為了目的，簡直是一不做二不休，一點人性也沒有。
金綰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理智。
如今，她也不是以前的江丹橘，厲歲年更是成了過街老鼠。
在白城，已經沒有他存在的位置。
金綰想起之前，厲歲寒提到的關於厲家二叔的事情。
該不會，他們是有備而來的吧。
不過，這都是厲家內部的事情，她這個外人也插不上手。
厲歲寒最近又在外面出差，她也不想用這樣的訊息來打擾他。
最近幾天，厲若辰都是在鬱家老宅和她生活在一起的。
有兒子呆在身邊，她倒是安心了不少，起碼不用一直都想著那些讓人喘不氣來的事情。
薇薇安回來之後，還沒有見到厲若辰，就去了京都。
這次再回來白城，見到了厲若辰，發現小傢伙，突然就長大了一樣。
人真的是神奇的動物。
薇薇安阿姨回來了，小傢伙非常開心，他很喜歡和阿姨一起玩。
硬要拉著她，出去。
金綰勸阻兒子，說是薇薇安阿姨剛從京都回來，需要休息。
小傢伙哪裡聽得見去這些。
薇薇安也願意慣著厲若辰。
倒是甘之如飴的任由他差遣。
金綰看著薇薇安和厲若辰在院子裡，玩耍的時候，笑的那麼開心。
她還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現在，該怎麼辦。
難道這次真的要敗北。
她現在的境況，簡直是被各方圍追堵截。
現在的她，是不是該後悔，當初不該因為一己之私，放過張芊芊。
如果，將張芊芊破壞印象派名譽案，公之於眾的話。
她現在的也不至於這麼慘。
那樣，張芊芊和厲歲年根本就沒有反撲的機會。
他們忙著自保，應該都來不及。
到底是她婦人之仁，這一課，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大。
如今，公司的賬戶上，很快就要見赤字。
難道真的是無力迴天嗎？
金綰現在只好選擇縮小規模。
即便是因為沒有履行合約，要賠錢，她也要儘快將戰線縮小。
不然，到時候可能連京都和白城的店，都保不住。
如果這兩個地方的店，能存活下來的話，她還有點希望。
也是她最後的希望。
翌日。
金綰到了公司，就將自己的想法，和團隊的小夥伴們，做了溝通。
大家一致同意，將在其他城市剛開起來的店面，儘快關掉。
因為，現在的房租，還有人員工資，是大頭。
特別是，還有很多店面，是剛選好地址不久，還沒有來得及裝修好，就要直接關掉了。
金綰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快急轉直下。
為了維護住最後的核心資產，只能做出斷臂自救的措施。
儘管，很不忍心，還是要這麼做。
金綰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去挽回。
好像，事情並沒有因為這些舉措，好像沒有明顯的效果。
張芊芊的營銷是一浪撲過一浪，完全的將她們印象派個壓制住。
現在的經濟，有點寡頭經濟的模式。
一家獨大，做到壟斷。
然後，再開始慢慢的割韭菜。
看來，張芊芊和厲歲年就是這樣的打法。
根本就不是，之前厲歲年所說的為了行業的發展，共同努力創造一個良好的商業環境。
所有的冠冕堂皇，只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無恥。
就在金綰愁眉不展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個來自京都的電話號碼。
不管是誰，都是要面對。
金綰接通電話，一定對面的聲音，就知道是那個人。
想起來剛開始的時候，他故意用蹩腳的外國人的語氣，來和她說話。
戲倒是演的足。
金綰冷冷的道，“你打電話過來，是要向我示威嗎？”
厲歲年在那邊淡淡的開口道，“丹橘，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金綰真的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厚顏無恥的說出來這樣的話。
她最清楚，絕對不能看這個人說了甚麼話，而是看他了甚麼事情。
一個口口聲聲說怎麼不傷害你，卻對你做出那麼多沒有辦法原諒的事情。
他到底是怎麼有臉說出來的。
簡直是沒有辦法用人來形容他。
金綰道，“如果你是想要說這些的話，麻煩你還是省省吧。”
厲歲年道，“我知道，過去我是做了很多錯事，這些年我也在反思自己。”
“你趕快打住了，這些話還是留給你自己做心理安慰吧。”金綰道。
“丹橘，你來京都一趟，我們見一面，到時候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解釋清楚，還有我這些年都經歷的事情，讓我不得不做出現在的選擇。”厲歲年道。
金綰真的想直接就結束通話電話。
只是，在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不小心按到了擴音鍵。
“我做這些，都是被程家逼的。”厲歲年又道。
金綰一聽，原來她是低估了程家的無恥。
或許這件事，不僅僅是張芊芊和厲歲年的苟且。
還有程家也參與了。
這些人真的是蛇鼠一窩。
金綰現在越發的後悔，自己竟然就那樣的放過了張芊芊。
給了她喘息的機會之後，現在就要置她於死地。
生意場上，果然不能有任何的軟弱。
“你是說，陳澈也加入了你們嗎？”金綰道。
現在陳澈是程家的繼承人，既然是程家讓厲歲年這麼做的，那就代表著是陳澈的意思。
厲歲年原本不想往陳澈身上扯。
若是能將金綰的怒火，牽引到陳澈身上的話，是不是就可以原諒他做的這些事情了。
厲歲年沉默了片刻。
那就是預設。
金綰感覺到，自己心臟好像突然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