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綰到了約定的房間，沒有想到對方比她來的還早。
見到那個吧和藹可親的投資人，她心裡很是激動。
畢竟，以後要喝人家舉頭並進，一起將企業帶到ipo的路上。
投資人和金綰先是坐下來，喝咖啡聊聊天。
本來一直很金綰的金綰，暫時放鬆了許多。
只是說話的話題，只是在她個人身上。
好像一直對她噓寒問暖，半個字不提專案的事情。
金綰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難道是事情有變動。
如果有變動的話，為甚麼沒有提前知會。
畢竟，籤投資協議這麼大的事情，不會這麼魯莽。
對方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因為他們要拿出真金白銀來。
可以說，比她這個被投資的人，還要謹慎許多。
金綰見對方不往籤投資協議的話題上扯，她只好主動提出來。
她笑著道，“您看，投資協議書，甚麼時候可以籤？”
畢竟在這之前對企業的各種背景調查，全都做過了。
若是有異議的話，應該早就可以提出，也不會到現在還有事情沒有定奪。
金綰不想雲山霧繞的，再兜圈子。
如果是看不上她的專案的話，也不必在浪費時間在彼此這裡。
再說，風險投資不止這一輪，如果他們真的看好自己的專案，可以在下一輪加入，也是可以的。
到時候的價格，自然是和現在不一樣。
當然，也有可能，他們的專案還沒有到下一路，就死在了路上。
投資人見金綰直接問他，關於籤投資協議的事情。
他遲疑了一下。
才笑著道，“金小姐，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今天這個投資協議書，沒有辦法籤。”
金綰的心，咯噔了一下。
為甚麼，事情總是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就偃旗息鼓了。
她的內心，一下子像是遭到了重創。
但是，她時刻提醒自己，要冷靜。
現在事情才剛剛開始。
她現在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的話，以後還怎麼能做好企業呢。
即便是被拒絕。
依舊要面無波瀾。
大概是從厲歲寒那裡學來的吧。
絕對不能讓對方，看穿自己的想法。
金綰的喉嚨抽動了一下，來試圖掩飾自己的緊張。
她笑著道，“沒關係，或許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我就不打擾您的時間了，再見。”
走出那個房間的門，金綰險些沒有摔倒。
幸好有方淑在旁邊。
“小姐，你沒事吧？”方淑道。
金綰擺擺手，“開個房間，我要去休息一下。”
方淑帶著金綰去了開好的房間。
金綰道，“方淑你先回公司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小姐，有甚麼事情，你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裡，不是還有其他有意向的投資人嗎？我們還有別的選擇。”方淑道。
金綰苦笑了一聲，“我知道。”
“你還需要甚麼，直接告訴我。”
“嗯。”
方淑這才將門帶好。
只是她沒有要回公司。
而是去坐在一樓的咖啡廳裡，等著。
當房間的門，被關上的時候。
金綰的眼淚，就一直在流，沒有任何的聲音。
突然間，她放聲大哭。
為甚麼，所有的事情，都在之前商定好，到了最後，全都要背叛當初的約定。
說起來，別人沒有任何錯。
但是，這種傷害，讓她心有餘悸。
這種打擊，已經深深的浸入到她的骨髓。
也許，她的想法，完全超過了自己的能力。
人心不足蛇吞象，所以才會失敗。
雖然，那個投資人對她來時候，無足輕重。
即便是個外人，也可以這麼輕而易舉的傷害到她。
金綰不知道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在此之前，還是信心滿滿。
好像，明天就可以到納斯達克敲鐘了一樣。
現在看來，自己也不過是跳樑小醜一樣，在那些投資人面前蹦了這麼久的時間。
到頭來，卻甚麼也沒有。
這種打擊，讓她已經看不清楚自己。
深深的懷疑自己。
是她想多了。
竟然還妄想著讓公司上市。
這種失落感，到了極致之後。
就有了反彈。
金綰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麼被投資人拋棄。
就像之前的投資人所說的，他們投錢，更重要的是投人，其次才是專案。
那就意味著，自己這個人，被別人否定。
金綰拿出手機，她就不相信，這個投資人不願意投她。
其他的投資人也是一樣。
幸好，之前還有很多備選。
對她的專案，感興趣的人，可是不止一家投資機構。
金綰擦乾眼淚。
調整下聲線。
當她再次說話的時候，已經完全恢復了以前的神采。
只是第一個電話打過去，只聽到對方說抱歉。
她來不及失落，繼續撥打第二個電話，就連拒絕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樣。
第三個還是一樣。
第四個電話，第五個電話。
他們像是商量好了，全部都拒絕了她。
金綰直接將手機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出現了這樣的情景，金綰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不然，不會一夕之間，之前還在不停打電話過來，催促她籤投資協議的那些人，全都改變了主意。
能有誰會這麼做。
想必只有程家人吧。
到底還是不願意放過他們金家。
以前，她只是小打小鬧的時候，沒有人過問。
現在她剛想有點冒頭，就被人死死的卡住了喉嚨。
金綰現在想流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她知道欲哭無淚，是一種甚麼樣的絕望。
原本帶著滿腔熱血，要帶著那些一直支援她的人，大幹一場的時候。
才發現，這於自己來說，只不過是天方夜譚。
為甚麼老天，總是愛給她開這麼大的玩笑。
金綰站在玻璃窗前，俯視下面的一切。
白城這麼大，為甚麼連自己的一點棲息之處都沒有。
像是被斷了手，段了腳，寸步難行。
她甚麼時候，才能為金家報仇。
才能讓程家得到應有的懲罰。
金綰只覺得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灌注在自己的身上。
讓她寸步難行。
難道，她真的甚麼都不能為金家做嗎？
如今，陳澈回到了程家，這個決定是他做的，還是程天做的？
許是他們同流合汙，一起決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