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歲寒開口道，“關於金家的事情，我確實是不知情。”
既然張一民這麼直接的問他，那他當然就直接說。
實話實說。
張一民沉默了幾秒鐘。
他才道，“如果不是你的話，那在白城，還有甚麼家族，可以能夠和金家匹敵。”
張一民雖然是在陳述，但是很明顯的在問厲歲寒。
他不相信他的話。
厲歲寒輕笑了一聲，“我若是真想把金家趕走的話，何至於留他們到現在。”
張一民也是這樣想的。
但是他還是相信程家，不會出爾反爾。
既然當初已經答應了他，不會找金家的麻煩。
那勢必在現在這個檔口，不會再出手。
“那你覺得會是誰，容不下金家的存在？”
厲歲寒知道張一民，前一段時間去找程家的事情。
但是他若是說程家的話，很顯然會讓張一民很沒有面子。
這件事，絕對和程家脫不了干係。
只是到底中間發生了甚麼事情，他現在還沒有弄清楚。
張一民也不是空口白牙，就來質問厲歲寒的。
他已經清楚了，對金家下手的公司，背後有麥芽。
而麥芽和厲氏集團又有著很大的關係。
“麥芽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嗎？當初金家從麥芽那裡，賺到了幾百億，他們會就此放棄嗎？”
“麥芽確實和我們厲氏有關係，但是我們卻沒有麥芽的管理權，它是獨立的，所以很多決策，我並不知曉。”
張一民道，“不是你幫了麥芽，又會是誰？”
確實，這麼大的一個窟窿，若是厲歲寒不出手的話，又會是誰，敢往裡面投入更大的一筆錢。
這話連張一民都不相信。
想必，金家也不會相信，厲歲寒所說的一直作壁上觀。
“張老，你之前去京都，不是已經為金家和程家說和了嗎？”
“是的，我確實去過，程家人也答應，不會再對金家怎麼樣。”張一民道。
他剛回答完，就覺得自己好像被厲歲寒的問話，給算計了。
厲歲寒這麼問，很明顯的就是想知道，金家和程家，到底是有甚麼樣的矛盾，需要他出來調和。
很明顯，他知道當時的很多內情。
厲歲寒肯定也調查過。
只是他可能知道的並不多。
畢竟，他那時候還小，又出了國。
一直以來，厲歲寒和厲錦榮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那個老傢伙，應該也不會和孫子，說那麼多過去的事情。
畢竟，當初厲家起來的，也並不光彩。
不止是他在中間充當幫兇，厲錦榮應該也沒有少做缺德的事情。
果然，厲歲寒接下來問道，“程家為甚麼非要和金家過不去，都已經是幾十年前的恩怨了，金家也已經離開白城這麼多年。”
張一民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這件事，和厲歲寒也沒有甚麼好隱瞞的。
張一民就把當初，參與用國之重器的那個收藏品，陷害金全入獄，然後，金家為了救出金全的事情，全盤拖出。
因為當年是非常時期，遠遠沒有現在這麼開放。
如今，要是收藏個甚麼重要的文物，只要到時候上交，或許錢還能退回。
另外還會發一個獎牌給當事人。
可是，那個年代，往嚴重裡說，可以丟了性命。
甚至是全家都不保。
張一民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一遍給厲歲寒。
他嘆了一口氣道，“現在說起來，簡直就是個笑話，但是當時，真的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厲歲寒雖然不知道過去的那段歷史，但是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都願意去尋找證據，說明當時的可能性。
更何況是張一民和他說。
張一民是親歷者，厲歲寒知道，他現在也沒有必要說一些糊弄自己的話。
厲歲寒選擇相信張一民。
這個時候，他心裡不是感慨過去的事情，不可思議。
而是驚歎於金全這個人，竟然再那樣的環境中，又重新起來了。
說起來，他當時可是一直生活在雲巔之上。
然後又被墜入谷底。
這種落差足以毀掉一個人。
而金全不但沒有因為這件事，從此一蹶不振。
而是又把金家的事業，做到了如今非常厲害的位置。
特別是在異國他鄉，有這樣的成就，讓他由衷的佩服。
原來金家的遭遇，是這樣的。
他是知道金家在白城呆不下去，大概是帶著當時在白城的積累，移民到國外的。
沒有想到，竟然是逃難到國外。
厲歲寒在國外唸書的時候，見過很多世家子弟，一旦家族敗落，整個人都會廢掉。
國外的生活，既是天堂，也是地獄，
對於具有自我奮鬥精神的人來說，那裡是天堂，可以給你足夠的空間，去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
但對於有些人來說，那裡是地獄。
有各種金禁忌的東西誘惑你，讓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特別是在荷蘭，那個開放的國度裡。
不管是紅燈區，還是毒-品，都是合法的地方。
厲歲寒不知道，為甚麼，好像對金家的成見，一下子就消弭了。
原本以為金家在白城，一定是犯了眾怒，被趕走的。
沒有想到，中間還有這樣曲折的經歷。
讓其中的人的命運，完全給改變了。
世事弄人。
這用在金家人身上，最合適不過了。
厲歲寒突然有了興趣，想把關於金家和程家的事情，全部弄個清楚。
他清楚，張一民只是當時事件中的一個棋子，他未必也知道全貌。
厲歲寒心裡想起一個人，或許他應該會清楚，當初的一切。
張一民看厲歲寒，一臉所思的樣子。
他道，“你爺爺有沒有，和你說過當年的事情？”
“沒有，爺爺從來沒有對過去的事提起過。”
“說起來，你們厲家也脫不了干係啊，要不是金家敗走，也不會有你們厲家這麼快崛起，你還是要感謝金家的。”
厲歲寒真的沒有去認真想過，之前厲家本來在白城也就是一個二流家族。
是怎麼一躍而躋身到一流家族的位置上去的。
他需要了解一下，厲家真正的發家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