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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2022-06-30 作者:山有青木

 狹窄的縫隙內, 他的存在感太強烈,明明手指冰涼,捂著她的耳朵時, 卻帶來一股難言的熱意,一瞬間傅知寧猶如置身火爐旁, 後背很快沁出一片細細的熱汗。

 好在這個動作沒有持續太久,他便放開了她, 傅知寧嚥了下口水,發現外面一片安靜。

 吳芳兒他們已經離開了。

 耳朵被捂住時血液奔騰的聲音消失, 空氣瞬間變得安靜無比,傅知寧看著近在咫尺的百里溪,呼吸卻越來越困難。

 等她意識到難受並非因為眼前人時, 眼前已經有些眩暈了, 好在身後有石壁撐著, 她才沒有摔倒。

 百里溪看出她的不對, 靜默一瞬後從懷中掏出甚麼東西。

 傅知寧迷茫抬頭, 對上他清漠眼眸後頓了頓, 遲鈍地看向他的掌心。

 只見骨節分明的大手中,放著一粒小小的酥糖。

 傅知寧隱隱猜到他的意思, 心底突然有些泛酸。

 “吃吧。”他說。

 “……多謝掌印。”傅知寧說著便要福身, 卻被他另一隻手扣住。

 行禮不成, 只能乖乖捏過酥糖, 開啟外層的油紙放進口中。

 酥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她用力一咬, 糖便在口中徹底化開了, 撲騰的心跳也緩和許多。

 待一塊糖吃完, 傅知寧覺得應該說些甚麼, 於是艱難開口:“多謝掌印。”似乎又說了重複的話。

 百里溪安靜看著她,沒有回應她的道謝。

 ……太尷尬了,總得說些甚麼打破沉默吧。傅知寧糾結許久,還是小心翼翼地主動攀談:“掌印為何會隨身帶糖?”

 百里溪看她一眼,突然朝她伸手。傅知寧還以為他要打她,嚇得脖子一縮,下一瞬他的指尖便觸到她的唇角,輕輕一按擦下一小塊亮晶晶的糖碎。

 傅知寧:“……”

 百里溪掏出帕子,低著頭擦指尖上的糖。

 傅知寧更尷尬了,正侷促得不知手腳往哪放時,百里溪突然抬眸。

 對上視線的瞬間,傅知寧臉上彷彿有火在燒,轟地一下熱了起來,下一瞬便有話不過腦子跑出來了:“你的手很涼……”

 話音未落,她便倏然閉上了嘴,懊惱自己還不如不說。

 正當她羞得想鑽進地縫時,百里溪面色淡定地開口:“是有些涼。”

 傅知寧:“……”這話讓她怎麼接?

 正糾結時,外頭突然傳來徐如意的呼喚聲,她眼睛一亮,當即就要答應,只是話到嘴邊又想起跟前還有一人,於是又趕緊嚥了回去,怯生生地看向他。

 “去吧。”百里溪緩聲道。

 得了應允,傅知寧逃似的從假山後跑出去,對著不遠處還在找人的徐如意招手:“我在這兒!”

 徐如意連忙迎上來:“你怎麼跑這裡來了,我都找你半天了。”

 “我剛才不小心睡著了,醒來發現沒人,就一個人往外走,結果就走到這裡來了。”傅知寧老實回答。

 徐如意眉頭緊皺:“都是我不好,光顧著玩了,結果把你忘了。”

 傅知寧失笑:“是我自己冒失,與你何干?”

 “廢話,我得護著你才行啊!”徐如意雖然比她小三歲,卻頗有做姐姐的自覺。

 傅知寧聽得好笑,伸手牽住她的衣袖。

 徐如意嘆了聲氣,接著注意到她身後的假山:“我方才放紙鳶的時候來過這裡,這裡好像有個能過人的小道。”

 說著話,便要往假山裡走,傅知寧趕緊拉住她:“……是不是該開宴了?”

 徐如意回神:“對,我就是來叫你吃飯的。”

 “那走吧,我已經餓了。”傅知寧忙道。

 徐如意知道她氣血虛最怕餓,聞言趕緊拉著她去宴席。傅知寧跟著她往前走,走了好大一截後才敢回頭看一眼。

 只見假山安安靜靜,某道身影遲遲沒有出現。

 應該是走了吧。

 不知不覺已經正晌午,傅知寧和徐如意趕到宴客廳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吃席不比其他,雖會刻意將男女客分開,但也大多都在一個廳內熱鬧,唯有最要緊的客人會另行開宴。傅知寧進入宴客廳時,便沒看到二皇子等人,心下頓時鬆了口氣——

 二皇子不在,百里溪估計也不會在這裡用膳。

 果然,她和徐如意找到自家長輩坐下,許久都沒見再有人來。

 “知寧,他們好像都在偷看你。”徐如意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道。

 傅知寧頓了頓抬頭,不遠處正盯著她看的世家子猝不及防與她對視,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惹來許多人笑話。

 動靜傳到這邊,周蕙娘也跟著笑:“咱們知寧如今沒了不好的名聲,日後再不愁嫁了。”

 “知寧模樣好,性子又乖,本來也不愁嫁。”徐如意的母親馮書說完,與傅知寧換了位置。

 她那個位置是最角落,傅知寧坐下後,頓時擋住了大半視線,總算自在許多。

 周蕙娘見狀面露尷尬,正要說些甚麼時,吳老夫人便帶著吳芳兒來了,眾人連忙起身道賀。

 傅知寧站在長輩們,悄悄看了吳芳兒一眼,只見她似乎又上了一層粉,眼角卻依然隱隱泛紅,想來是前不久剛哭過。

 大約是她的視線太明顯,吳芳兒直直看了過來,對視之後兩人都揚了揚唇角,便沒有更多的交流了。

 吳老夫人見吉時到了,便讓小廝放了鞭炮,震天的炮聲響起,為披紅掛綠的宴客廳又添一分喜氣。

 傅知寧重新坐下,一旁的徐如意便給她遞了塊酥糖:“你先吃這個緩緩。”

 馮書見狀,頓時蹙眉:“可是頭暈了?”

 “沒有。”傅知寧忙答話。

 馮書卻依然眉頭緊皺,待膳食呈上後,親自為她夾了些吃食:“知道你不喜甜食,但這個效果最好,你先吃幾口緩緩。”

 “多謝舅母。”傅知寧笑笑,乖乖將碗裡的東西吃了。

 大約是因為剛在假山後偷聽過不該聽的,這一頓飯傅知寧總忍不住看吳芳兒,腦子裡想了一堆不著四六的問題,比如那個男子是誰,吳家長輩們知道這事兒麼,再比如她是如何做到前腳斷情絕愛,後腳便能如此淡定地參加自己訂婚宴的。

 正思考時,吳芳兒表情突然微微一變,傅知寧若有所覺地回頭,就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侍衛從外面走了進來。

 侍衛看起來年歲不大,頂多也就二十歲,面板有些黑,但劍眉星目很是英俊,只是眼眶有些泛紅,不知是沒休息好還是怎麼。

 傅知寧看著眼前的侍衛,突然想起方才無意間見到的齊大公子——

 不過三十餘歲,腰就粗得如水桶一般了,雖然白淨,肉卻很不緊實,彷彿一個泡壞了的發麵饅頭,跟眼前這小侍衛比起來,確實不夠看的。

 再看吳芳兒,很快就鎮定下來,垂著眼眸繼續用膳,反倒是她旁邊的吳老夫人沉下臉,讓人將侍衛叫出去了。

 傅知寧不著四六的問題全都有了答案,不由得輕輕嘆了聲氣。

 “怎麼用得這麼少,再吃些吧。”馮書見她停了筷子,於是又給她夾了些菜。

 傅知寧連忙雙手持碗,接完長輩的好意後猶豫再三,還是拉了拉馮書的袖子:“舅母。”

 “嗯?”馮書抬頭。

 “日後給如意說人家,定要選個她喜歡的才好。”傅知寧叮囑。

 馮書一臉嚴肅:“那是自然,不管是她,還有你,都要選自己喜歡的才行。”

 一旁的周蕙娘聽到,再三欲言又止後還是忍不住道:“也不能全憑心意,至少得選個門當戶對的才好。”

 傅知寧心想,她早已非完璧,恐怕結親跟結仇差不多。不過這種話是不能說出口的,她只能笑著敷衍過去。

 午膳用完,便要離開了,吳芳兒說要將今日的紙鳶送給姑娘們,徐如意歡呼一聲,當即跟著去園子裡挑選了,生怕自己去得晚了,會甚麼都落不著。

 傅知寧好笑地看著她遠去,陪著舅母在門口等她。

 “姐,走嗎?”傅知文坐在馬車上朝她招手。

 “你們先回吧,等會兒我和如意送她。”馮書不緊不慢道。

 傅知文最怕這個名義上的舅母,聞言連忙縮回馬車裡。

 不多會兒,傅通又掀開了車簾:“那便辛苦弟媳了。”

 馮書福了福身,並未再說甚麼,傅通知道這個弟媳的性子,也沒有過多計較。

 傅家的馬車很快遠去,馮書這才看向傅知寧:“待會兒我帶你和如意去踏青,難得出門一趟,何必著急回去。”

 “是。”傅知寧笑著答應。

 兩人站在側門安靜等待,眼看著今日來吳家道賀的賓客們一個個離開,徐如意卻遲遲沒有出來,馮書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個如意,越來越不像話了。”馮書不悅道。

 傅知寧和其他小輩一樣,對這位長輩又敬又怕,聞言連忙道:“如意是有分寸的,這麼久沒出來,興許是有甚麼事耽擱了。”

 馮書皺了皺眉,沉著臉繼續等,等又一輛馬車離開後,她又一次忍不住發作,傅知寧只得趕緊安撫:“不如這樣,舅母您先去馬車裡歇著,我去叫她出來。”

 “那便辛苦你了。”馮書答應。

 傅知寧福了福身,趕緊折回吳家。

 吳家下人們正忙著打掃院落,一時也無人顧得上突然折回的客人,傅知寧索性獨自一人往園子走。

 穿過長廊和花圃,經過假山時,餘光突然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傅知寧一個激靈,下一瞬腿腳比腦子快,直接躲進了假山後的空隙。

 才不過一個時辰,她就又回到這破地方了,只是這回沒有百里溪,只她一個人躲著。傅知寧默默捂著心口好半天,又覺得自己是眼花看錯了,畢竟……李寶珠和二皇子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可能會在一起聊天呢?

 剛冒出這個念頭,便聽到李寶珠低聲抱怨:“二殿下別這樣,叫人看見了不好。”

 傅知寧:“……”還真是他們。

 她正無語時,李寶珠又是一聲輕哼:“二殿下討厭!不能因小女出身卑微,就這樣欺負小女。”

 “孤不過是喜歡李小姐的荷包,想拿著把玩一番,怎就是欺負了?”趙良毅大約是真傷了根本,如今說話有氣無力的。

 ……有氣無力也不能阻止他調戲良家小姐。傅知寧想起宮裡那兩夜不好的回憶,胃裡頓時一陣噁心。

 趙良毅這樣的人,有人噁心自然就有人歡喜,李寶珠顯然是後者,聽到他的反問後只是嬌笑,半真半假地抱怨他欺負人。

 傅知寧哪裡聽過李寶珠這麼嬌滴滴的說話,頓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默默搓了搓胳膊,心不在焉地思索到底是吳家風水的問題,還是她的問題,怎麼今日總是碰到這種事。

 好在李寶珠雖然膽大,但官家小姐的矜持還是有的,只聊了幾句兩人便分開了。

 傅知寧聽到外面靜了下來,默默鬆了口氣,緩了緩後才從假山後出來,卻猝不及防和正坐在石頭上休息的李寶珠四目相對了。

 傅知寧:“……”她沒走啊!

 李寶珠也嚇了一跳,看清是誰後臉頓時紅透了,還不忘惡聲惡氣地先告狀:“傅知寧你要不要臉,竟然偷聽!”

 “偷聽甚麼?我不過是抄小路經過而已。”傅知寧故作無知。

 李寶珠氣得叉腰,偏偏被抓包的是自己,憋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傅知寧趁機趕緊離開,只是走了幾步後,還是念在兩家相識多年的份上停下腳步:“李寶珠,二殿下不是你我這樣的人能招惹的,你若想成親了,就叫你娘給你挑門好親事,沒必要非要往皇家擠。”

 “你還說自己沒偷聽?!”李寶珠炸毛。

 傅知寧:“……”

 “再說你會這麼好心地來勸我?怕不是嫉妒二殿下對我好吧?”李寶珠冷笑一聲,“我告訴你,不是生得貌美就能為所欲為的,二殿下要是喜歡你,早在貴妃娘娘屬意你的時候,就該求旨賜婚了,可到現在宮裡都沒有動靜,說明二殿下根本看不上你,你就是嫉妒也沒有用!”

 傅知寧只覺得自己真是閒得慌,竟然會想著勸誡她,搖了搖頭便離開了。

 李寶珠看到她走,當即氣急敗壞地威脅:“今日的事若洩露半分,我定不會饒你!”

 “我才懶得管你!”傅知寧難得生氣回懟。

 “你……”

 李寶珠還沒罵完,徐如意就拿著幾個紙鳶喜氣洋洋地跑來了,看到這二人在一塊後,當即護犢子一般將傅知寧拉到身後。李寶珠見狀冷哼一聲,留下一句威脅便離開了。

 “她怎麼回事,讓你別洩露甚麼?”徐如意皺眉。

 傅知寧聳聳肩:“沒甚麼,你怎麼這會兒才出來?”

 “吳小姐房裡有好幾個紙鳶,說都可以送給我,我便跟她去拿了,”徐如意再次喜氣洋洋,將紙鳶獻寶一樣遞給她,“你看看,是不是很好?”

 傅知寧看了一眼,質感明顯和上午那些不同,上頭的竹子不像是小刀所削,倒像是劍痕。

 這樣一看就是有心人所贈之物,就這樣隨意送出去,若是將來被人看出端倪,只怕是後患無窮。傅知寧沉思片刻,抬頭叮囑徐如意:“這幾個就給我吧,我再給你買一些。”

 “你喜歡拿走就是,不必再買給我。”徐如意相當大方的都送她了。

 姐妹倆一邊聊天一邊往外走,快到大門口時遇見中午那個侍衛,侍衛看到二人手中的風箏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便離開了。

 “這人好奇怪。”徐如意嘟囔一聲。

 傅知寧嘆了聲氣,挽著她的胳膊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速度慢了下來:“總覺得好像忘了甚麼事。”

 “甚麼事呀?”徐如意疑惑。

 傅知寧剛要認真想,就看到了門外沉著臉的馮書。

 她:“……”想起來了。

 本來是去找徐如意,結果自己也跟著耽擱半天,兩人不出意外地被罵了一頓,好在馮書信守承諾,雖然將兩人罵了,卻也帶她們去了郊外踏青。

 傅知寧跟著舅母玩了一下午,回到家時累得倒在軟榻上就不肯動了。

 蓮兒端著蓮子粥進來,一看到她的模樣就忍不住笑:“看來小姐今晚能睡個好覺了。”

 “嗯,”傅知寧輕哼一聲,餘光掃見桌上的風箏後叮囑她,“你將這幾個風箏找個箱子裝好,找個乾燥的地方存放。”

 “這不是普通風箏嗎?小姐為何這般寶貝?”蓮兒好奇。

 傅知寧伸了伸懶腰:“於咱們而言是普通風箏,可對別人而言卻不是,你先收著吧。”

 其實安全起見,該全部銷燬才是,可她總覺得這風箏做得太用心,就這樣銷燬有些太可惜了。

 再等等吧,等吳芳兒成親了,他們兩人再無緣分,她便親自燒了這些永絕後患。

 傅知寧許久沒出門,體力不知不覺差了許多,一連歇了兩天才算緩過勁來。

 不知不覺,已經正月二十八了,還有兩天就是二月初一,百里溪要來的日子,如果當晚順利的話,她翌日便可以收拾東西離開京都了。

 傅知寧休息兩天後,便開始忙著安排母親生前給她留的鋪面田產,打算在月底這兩天全部處置妥當,省得要走時手忙腳亂。

 她想得一切都好,可惜真到處理時,卻是事事繁瑣,尤其是母親留了太多東西給她,她處理起來十分費力。

 她在做這些的時候也沒刻意瞞著,傅通很快便知道了她安置家產的事,於是當天晚上用膳時便直接問了:“你這兩日一直盤賬,可是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周蕙娘立刻抬頭看向她。

 傅知寧笑笑:“沒有不對,只是打算過幾日隨舅母一起去安州看舅舅,所以先將賬本通一遍。”為防傅通不放她走,她沒說要走個一年半載的事。

 傅通聞言微微頷首:“你舅舅去安州這麼久了,你也該去瞧瞧了,不過只去十天半個月的,也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安排事宜。”

 周蕙娘忙道:“是呀是呀,你若不放心,我來幫你盯著點就是,何必搞得自己這樣累。”

 “沒事的夫人,我能應付。”傅知寧笑道。

 周蕙娘扯了一下唇角,沒有再說甚麼,只是在晚膳結束後,心氣不順地跟傅通抱怨:“知寧這丫頭,到底沒將我當親孃看,我不過是好心幫忙,她就像防賊一樣防著我。”

 “她自己有親孃,為何要將你當親孃看?”傅通無語。

 周蕙娘噎了一下,半晌憋出一句:“那那那不當親孃,總要當繼母吧,這般疏離,分明是看不起我是妾室扶正,我……”

 “你說到哪裡去了,她不是那種人,”傅通頓時不悅,“成天想這些事,不如想想如何管好這個家,上個月的支出又超額了吧,照這樣下去,早晚要將這個家敗光。”

 “……知寧有銀子,你找她要去啊。”周蕙娘嘟囔一句,換來傅通一陣怒意,她趕緊躲出了寢房。

 出了門,還是越想越氣,於是又跑到兒子房中抱怨。

 傅知文正在背書,被她一打擾甚麼都看不下去了,只能強打精神聽她說話。

 周蕙娘抱怨一通,這才喝杯水問:“你說,是不是她小人之心了?”

 “先夫人留給姐姐的鋪面,姐姐不讓旁人插手多正常,我怎麼覺得是你小人之心了。”傅知文一臉疑惑,成功換來周蕙娘一頓揍。

 這一家子在鬧騰的時候,傅知寧已經累得睡著了,緊閉的雙眸輕輕顫著,鴉羽般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小片陰影。

 一夜好眠,醒來便是二月初一了。

 傅知寧看著窗外明媚的光照,默默攥了攥拳頭——

 是死是活就看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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