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章 第 24 章

2022-02-18 作者:屋裡的星星

 午時,鳳玲匆匆忙忙趕到公主府,陳媛彼時正在桃苑,不緊不慢地躺在貴妃椅上,對面是搭好的戲臺子。

 上面正是霍餘送來的周家戲班子。

 鳳玲見她這麼悠閒自在,簡直目瞪口呆,陳媛根本不知發生了甚麼,招呼她坐下:

 “瞧你這樣子,盼秋,給郡主倒杯水。”

 盼秋令人上茶,鳳玲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茫然地坐下,茶水放到手邊,她還怔怔地問了句:

 “公主府上何時招了一批戲班子?”

 陳媛目不轉睛地看戲,抽空回答了句:“霍餘讓人送來的。”

 話音甫落,鳳玲倏然輕拍腦袋,終於想起來自己匆匆趕來公主府是為何了,她忙忙問:

 “霍餘昨日是不是在你府上留宿了?!”

 這話中的歧義,讓陳媛手一抖,糕點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沒好氣地白了鳳玲一眼:

 “好好的,你提這件晦氣的事做甚?”

 “而且,甚麼叫他在本公主府上留宿了?”

 鳳玲見她臉上惱怒不似作偽,狐疑地說:“城中都傳遍了,說公主和太尉大人的好事將近,昨日太尉大人在公主府留宿,辰時左右,公主府上還請了太醫。”

 說到這裡,鳳玲一頓,白皙的臉頰飛上緋紅:

 “有人看見霍餘出公主府時,腿都是軟的,甚至城中有人設下賭局,賭太醫究竟是給公主請的,還是給太尉大人請的……”

 戲臺上還在咿咿呀呀地唱著,陳媛卻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一腦子都是鳳玲荒謬的話。

 她和霍餘的好事將近?!

 陳媛近乎氣笑了,哪個不長眼的,這種瞎話都傳得出來?

 糕點在她手心被徹底捏碎,她冷颼颼地看了眼臉頰飄紅的鳳玲,涼聲問:

 “這種傳言,你也信?”

 鳳玲忙忙輕咳了聲,她偷瞄了眼陳媛,心中有些發怵。

 她說:“我當然不信,所以才想著來問公主。”

 陳媛對鳳玲辯解的話只嗤哼了聲,若是不信,她會行色匆匆地特意趕來公主府?

 傳言這種事,向來堵不如疏,而且陳媛一直以來的作風,也難怪這種言論一傳出去,城中百姓對此就立刻相信這話。

 陳媛氣惱得不行,偏生拿這事丁點辦法都沒有。

 總不能讓人直接掀了那賭局去?

 落到旁人眼中,恐怕只會當她惱羞成怒,然後對此種言論越發深信不疑。

 戲臺上的伶人也察覺出陳媛心情不佳,早就停了下來,桃苑中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半晌,鳳玲才略帶遲疑地問:

 “公主和霍大人之間當真沒有關係?”

 陳媛扯著唇角,冷笑:“怎麼沒有?在世人眼中,我和他不是馬上就要談婚論嫁了嗎?!”

 鳳玲忙忙噤聲。

 知曉陳媛這是氣話,連好聲說話都不願意,看來是真氣得狠了。

 鳳玲只能心中暗罵,這傳話的人也太不靠譜了!

 這種氣氛,鳳玲根本不敢久待,一杯茶水還未喝完,就忙忙尋理由告辭了。

 城中傳聞到處皆是,陸府中自然也得了訊息。

 慶安將訊息告訴陸含清,頗有些氣急敗壞:

 “這長公主怎麼這樣,前些日子還和公子游玩賞花,這才幾日,就傳出霍餘夜間留宿的訊息?”

 他有些按捺不住:“公子,這可怎麼辦,您快想想辦法啊!”

 陸含清抬眸,若有所思地覷了慶安一眼。

 慶安納悶,摸不清頭腦地偷偷打量了自己一下,沒察覺哪裡不對勁,不由得小聲地問:

 “公子怎麼了?”

 陸含清沉吟了片刻,才好笑地問慶安:“你覺得你剛才像甚麼?”

 慶安茫然:“像甚麼?”

 陸含清垂眸輕笑了聲,才不緊不慢地說:

 “宮中失寵妃子身邊的貼身婢女,愁眉苦臉地想要給主子獻計爭寵。”

 此話一出,慶安臉色剎那間漲得通紅,他結結巴巴地說:

 “哪、哪有,公子才不是失寵的后妃。”

 頓了頓,慶安小聲地嘀咕:“論相貌和才情,霍餘憑甚麼和公子相比?”

 陸含清不著痕跡地稍挑眉。

 慶安沒察覺不對勁,還在出謀劃策:

 “公子就是太不主動了,公主擺明了對公子很感興趣,可這段時間,公子一直待在府中,都不出去走動,如何能遇見公主?”

 陸含清輕嘖了聲,慶安好像忘了,剛得知他要接觸長公主時,他還是一副公子要掉進龍潭虎穴的態度。

 這才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的態度就幡然轉變。

 甚至開始慫恿他主動和長公主接觸,陸含清垂眸失笑,他說:

 “嗯,你說得對。”

 他將案桌上的一張描花請帖推向慶安,慢條斯理地說:“所以,你將這份請帖親自送去公主府吧。”

 慶安眼睛頓時一亮,忙忙收起請帖,在他轉身要離開時,陸含清忽然叫住了他。

 慶安疑惑地轉身:

 “公子怎麼了?可還有事要吩咐?”

 陸含清搖頭,只是輕蹙了下細眉,頗為困惑:

 “我只是好奇,當初你可是百般不願意我接觸長公主。”

 慶安一愣,然後撓了撓頭:“奴才就是覺得,如果有一個人可以和公子般配,也就只有長公主這樣的人物了。”

 陸含清好奇:

 “為甚麼?”

 慶安理所當然:“公子才華橫溢,長公主貌美無雙,又是當今唯一的公主,身份尊貴無女子可堪比,只有這樣的人,才是和公子天造地設的一對。”

 還有一點,在慶安心中,自家公子才是最好的,何人都比不上。

 那甚麼霍餘,若非公子如今遠離淮南,他憑甚麼和公子相比?

 陸含清沒有再說話,只深深地看了一眼慶安。

 不知為何,慶安竟覺得些許不安,他撓頭問:

 “奴才的話可有甚麼不對?”

 陸含清也不回答,只說:“時間不早了,快些去吧。”

 等慶安離開後,書房中只剩陸含清一人,他才低垂眼眸,輕聲呢喃:

 “身份尊貴嘛?”

 可笑。

 既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還盯著血脈尊貴說話,那他淮南望族何必掙扎?不如直接交了權,老老實實聽話就是。

 案桌上鋪了一張紙,紙上用濃墨寫了一個“陳”字,如今“陳”字上被輕描淡寫地畫了兩條斜線,恰好打了個叉。

 陸含清捻著那張紙,眸中若有似無地浮現一抹輕諷。

 對於陸含清會選在這個時候送上請帖,陳媛頗有些意外。

 不過,即使陸含清沒有動作,陳媛也不會任由他在府中一直安靜地待下去。

 如何打破她和霍餘好事將近的謠言?

 只要她和往日一樣,繼續和不同的男子同進同出,這種不堪一擊的謠言就會自動被打破。

 請帖上寫著,邀陳媛明日在朱雀湖一聚。

 陳媛只覷了眼,就讓盼秋給陸含清回貼,表示答應。

 陸含清得到訊息時,沒有意外,他請帖上寫了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發出了邀請。

 只要陳媛不是和今日的傳言中所說一樣,就一定會答應他的邀約。

 他和陳媛只見過幾面,但足夠陸含清對陳媛有幾分瞭解。

 就如慶安所說,她身份尊貴,只看她平日作風,就可以知曉她必然不會循規蹈矩地和平常女子一樣成親生子。

 而霍餘是聖上看重的人,若陳媛不會真的和他在一起,只要她並非愚不可及,就一定會想要解決傳言。

 顯然,事實如同他所想一樣。

 慶安收到公主府的回帖,整個人都樂呵呵的:

 “果然只要公子出馬,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陸含清不欲和他多說這其中的隱晦,但有一件事,讓陸含清很在意。

 “距上次送信回淮南,過去了多久?”

 說到正事,慶安立即認真起來:“算起來,該有半月了。”

 從長安快馬加鞭趕回淮南,頂多五日就可以,可如今半個月過去,卻沒有回信。

 陸含清垂眸,不知在想些甚麼。

 “你近日可有收到暗一的訊息?”

 頓了頓,陸含清又換了種說法:“從長安到淮南中途,近段時間可有甚麼不好的訊息?”

 淮南久不來信,陸含清懷疑,暗一可能遇上不測了。

 至於暗一背叛,陸含清根本沒有考慮這種可能性。

 由陸氏歷代培養出的死士,哪怕被人抓住,也只會以死明志。

 慶安聽出陸含清的言外之意,稍有些變了臉色:

 “奴才沒有得到任何訊息。”

 “公子是不是多慮了?暗一他們的存在根本無人知曉。”

 陸含清當然也知曉這一點,他也不希望暗一會出事,只不過,他向來不吝嗇於考慮最壞的情況。

 但不等陸含清多想,翌日,陸含清就收到了淮南的回信。

 【好,與霍家一事,為父自有打算,你在長安注意安全。再過幾日,長澤就會北上。】

 陸含清不著痕跡地輕擰眉,眸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疑惑。

 霍家既然已經對皇室投誠,現在淮南應該做的是立即斷了和霍家的聯絡,父親還有甚麼打算?

 但陸含清很信任陸父,即使有困惑,也很快壓下,待看清後半句話,他才淺淺淡淡地露出一抹笑。

 等長澤到長安後,就可以打破現在的困局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