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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大舅子

2022-04-07 作者:元月月半

 方劍平噙著微笑點點頭:“是, 王母娘娘也只能乾瞪眼。”

 小芳不禁轉向他,他說甚麼呢?

 方劍平撥開她的手。

 周長河樂了,方劍平終於裝不下去了。

 砰!

 周長河的臉又酸又疼, 瞬間疼出了眼淚。

 眾人嚇得驚呼一聲,紛紛上前抓住方劍平。

 小芳反應過來扯開潘恢,使勁拉過他。

 眾知青沒怎麼使勁, 她突然大力拽的他們跟著方劍平踉踉蹌蹌東倒西歪撞作一團。

 方劍平掰開他們的手,小芳看到潘恢還想上前抓方劍平, 使勁推他一把,撞到眾人身上, 呼啦一下七八個知青轟然倒下。

 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方劍平的動作太快太快, 老李都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又看到倒了一片, 跟那些反應慢離周長河較遠沒來得及拉架的知青一樣腦袋停止運轉——愣住。

 倒下的知青安靜下來是因為被摔蒙了。

 小芳拉著方劍平退到門外放心下來, 拿起他的手擔心地問:“疼不疼啊?幹嘛用手啊?”

 力是相互的, 他又沒收力,當然疼。

 可是看到小芳這麼擔心, 方劍平高興地只想笑:“沒事。”

 眾人回過神,潘恢爬起來就指責:“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方劍平問:“小芳都把我拉開了, 你還上手, 你不是想打人?”

 潘恢以為他和小芳要跑, 潛意識覺得不能讓他跑。

 倆人到門外都沒跑, 他的擔心說出來只會顯得他小肚雞腸小人之心。

 “周長河, 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白燕扶著周長河起來,眼睛在方劍平和小芳之間來回打量。

 方劍平注意到她的眼神很想笑, 幾個意思?威脅他呢。

 別說這一拳砸在臉上, 而不是下巴上能導致人暈厥, 公安頂多批評教育他一頓。即便關他十天, 他也不後悔。

 周長河摸摸臉,痛的嘶一聲,好像沒毀容,“放開我。”

 白燕不禁問:“你幹嘛?”

 周長河活動手腳:“方劍平,真以為我不敢打你?”

 “周長河!”老李大聲喊。

 周長河道:“放心,打不死他。我可不想給他償命。你們要是擔心我,就幫我拉住張小芳。”看向方劍平,“有能耐咱單挑。”

 方劍平笑著說:“連這個門都不敢出,卻嫌我沒種?”

 眾知青直覺不好,方劍平故意激他。

 然而沒等他們勸說,周長河已經出去,拳頭砸向方劍平的腦袋。

 小芳抓住他胳膊,方劍平朝他腹部就是一拳。

 周長河大罵:“孬種!方劍平,你就是個孬種!”

 “我可沒答應你一對一。”方劍平朝他臉上又是一拳。

 周長河條件反射般還手,手被小芳抓住。周長河掙不開,像被鐵鏈箍住,“潘恢,白燕,快拉開張小芳!”

 方劍平立即說:“小芳,後退!”

 小芳不知道她要幹嘛,但方劍平從未讓她失望過,立即後退幾步。方劍平看到上前的潘恢和白燕,揪起周長河的衣領朝兩人砸去。

 兩人被周長河這麼一撞,雙雙倒在地上。

 方劍平看著跟出來的知青們,用眼神詢問,繼續?

 雙拳難敵四手。

 小芳力氣大也不敢大意,看到大門那邊有個鐵鍁,連忙往那邊跑去。

 知青們以為她怕了,正欲說些甚麼,就看到她停下,掄起鐵鍬回來。

 老李忙喊:“小芳,不行!”

 知青們慌忙往屋裡躲。

 小芳看向周長河,周長河彷彿看到了十殿閻王,連滾帶爬跑屋裡去。

 白燕嚇得順著地往後退:“你——你敢!?”

 小芳當然不敢一鐵鍁拍下去,而是放下來,站到方劍平身邊,跟他們成對峙狀,“打不打?”

 廚房裡有刀也有擀麵杖,可是誰敢動刀動擀麵杖啊。他們又不是缺心眼,不知道打傷人犯法。

 小芳頓時覺得沒意思,“膽小鬼!方劍平,我們回家。”

 方劍平搖搖頭,看向眾人。

 潘恢到門裡面就說:“別以為我們真怕你!”

 方劍平:“我認為這話你出來說更有說服力。”

 潘恢噎住。

 方劍平:“我最後再說一次,小芳不傻。我們暫時不要孩子是因為她還小。以後再讓我聽見你們瞎嘀咕,我不介意親自送你們去醫院。小芳,我們走!”拉著小芳的胳膊,看到她拿的鐵鍁,奪過來往地上一扔。

 鐵鍁落地嘭地一聲,眾人跟著打了個哆嗦。

 老李看到這一幕不禁搖頭,這一個個還不如劉季新呢。

 劉季新的手段雖然髒,可人家為了大學名額真下得去手。這些年輕人卻只敢背地裡嘀咕。

 方劍平也看不起這樣的人,小芳老老實實的時候嘀咕小芳,小芳生氣了,就改擠兌他——都是甚麼東西啊。

 知青那麼多,好的知青千千萬,怎麼就沒輪到他們村啊。

 農場不會覺得張莊人多,張支書有辦法,就把瞧著不老實的知青都弄到他們村了吧。

 方劍平不能想,越想越覺得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小芳,等一下你先進屋把門關上,我去找你爹。”

 “我也去!”她落單那些知青不敢碰她,換成方劍平可不一定。

 方劍平還想勸,就看到張支書打東邊過來,“不用了。”

 小芳也看到了,“我要告訴爹周長河他們欺負我。”

 “我跟你爹說,你說不清楚。你先回房。”

 要擱三天前,方劍平這樣說小芳擔心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現在知道他的態度,小芳懷疑方劍平打算把錯全推到周長河他們身上,不讓她一起是怕她一禿嚕嘴把實話說出來。

 “那你快點啊。”

 方劍平點頭。

 隨張支書到堂屋,他並沒有誇大,也沒有胡扯,而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他這樣說的目的是希望張支書發動他的人脈給小芳找物件。

 張支書正愁怎麼說:“你說的是。光指望咱們村這些親戚不行。我打算回頭找小草和小孫幫幫忙。”

 方劍平不禁說:“您找張小草算是找對了,她做夢都希望我跟小芳離婚。”

 張支書心說,聽你的意思,還不想離咋的。

 但現在還沒到問這話的時候。

 “小草吧,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不過有一點不用懷疑,她確實關心小芳。”張支書想起他最先說的事,“我去知青點看看。”

 方劍平知道他最疼小芳,不擔心他向著周長河那些人,“那你去吧。我去告訴小芳。”

 然而他只說張支書去知青點,絕口不提找物件。

 張支書護犢子這點,張莊人盡皆知。

 他一出現,知青點如臨大敵人人自危。

 張支書原本想等到臘八。此時連裝也不想裝,讓男知青打掃豬圈,女知青打掃牛圈,直到月底。

 餵養的事不用他們做,怕這些不懂的把牲口喂蔫了。

 知青們卻寧願天天餵豬喂牛。

 張支書裝沒看見他們一個個一臉菜色,說完就走。

 潘恢不禁說:“他這是公報私仇!”

 老李擱心裡冷笑一聲:“這話你在這兒說說就行了,出去說有你們受的。”

 “他還敢打我們,或者把我們趕出去?”潘恢嗤一聲:“老李,你怕他我們不怕他。煩了我去找農場主任。農場主任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照顧好我們。”

 老李的嘴巴動了動想說,農場主任不這樣說,總不能讓張支書把他們當成楊白勞一樣使喚吧。

 那些不過是官話。

 真擔心他們怎麼可能不過來看看。

 老李忽然又不想說了。

 撞到南牆他們自己就老實了。

 話說回來,張支書雖然跟方劍平那樣說,卻沒那樣做。

 傍晚,估計張小草快下班了,張支書在路口等她,把他的計劃告訴張小草。

 張小草不贊同,很想弄假成真。

 張支書也怕她陽奉陰違,直接說:“你給小芳找個比方劍平對她好的,我就讓他倆真離婚。”

 張小草不光這樣想過,也這麼幹過。

 自打她在獸醫站站住腳,不光找同事打聽,去別的大隊出診也問過人家村支書。

 她這樣廣撒網,還真找幾個合適的。但一說女方缺心眼,人家就說她坑人。張小草不敢繼續,只能說開玩笑,然後讓張小葉去相親。

 張小葉滿意,對方也滿意。

 娶妻這麼大的事,光男女雙方滿意不成,還得告訴家中長輩。人家家長一打聽到她奶奶高氏那麼厲害牛沒下文。

 這些事張小草可不敢說,否則她大伯肯定笑話她。

 “你這話說的我還怎麼找。光方劍平那個長相就沒幾個,別說還有性格脾氣秉性這些。”

 張支書:“所以就按我說的辦。”

 “行!”張小草不放心,“您別後悔!”

 張支書點頭:“就算招個上門女婿,也不能保證小芳一輩子不被欺負。”

 張小草想說她可以。到嘴邊覺得沒必要——她還沒結婚,她大伯大娘身體好好的,說這些為時過早,也讓人覺得像安慰他,當不得真。

 “你說的也對。那我明天就找人問問。”

 不是真相親,這事好辦。

 小學放假,方劍平徹底閒下來的第一個週六傍晚,張小草帶著豬頭肉去她大伯家吃飯,順便告訴他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翌日早飯後,張支書先跟張小草去農場,方劍平估計他們快到了,騎車載著小芳過去。

 由於帶了洗澡的東西,小芳看到方劍平拐去獸醫站也沒覺得奇怪,以為他又不生張小草的氣,打算車子放獸醫站。

 車子放獸醫站門口,總要跟張小草說一聲。

 方劍平讓小芳先進去,他去上個廁所。

 小芳點點腦袋進去看到裡面的人嚇一跳,“爹?”

 張支書招招手,“過來。”

 “你咋在這兒?”小芳好奇地問:“咱們村的牲口病了?”

 張支書:“沒。別光跟我說,跟人打聲招呼。”轉向小草身邊的幾人。

 小芳點點頭,拿掉捂住臉的圍巾,微笑著說:“你們好。”

 “你好!我是,我是獸醫站站長的侄子,我叫楊斌。”小草身邊身材高大的男子伸出手。

 張小草愣住,

 張支書看看他又看看小草,這怎麼跟剛剛說好的不一樣。

 小芳下意識伸出手:“你好,我叫張小芳。”

 “我知道你。聽你姐小草說過。”楊斌說著話到小芳跟前,低著頭問:“冷不冷?我給你倒杯水吧。”不待小芳開口就給去倒水。

 張小草看向她領導,這怎麼回事啊。

 獸醫站的站長也糊塗了。

 剛剛不是說等方劍平進來他再上場嗎。

 方劍平還沒進來就著急獻殷勤,還怎麼刺激他。

 站長朝侄子走去,扯住他的手臂,搞甚麼搞?

 楊斌笑著不動聲色地掙開他,把搪瓷缸子遞給小芳。

 小芳搖頭:“我不渴。”

 “捂捂手。”

 小芳看向她爹。

 張支書還指望人家刺激方劍平,必須得給人個面子,所以就點點頭。

 小芳只能接過去,“謝謝!”

 楊斌眼前一亮,不禁看一下張小草,你這人不實誠啊。你堂妹這麼懂禮貌,哪兒傻了。

 張小草跟他沒心靈感應,想讓他過來,就看到楊斌再次轉向小芳,“要不要喝點?身上暖和。我記得好像還有糖,等著,我去給你拿。”說著就往裡間他叔辦公室跑。

 張小草終於找到機會,給站長使眼色,您侄子搞甚麼?

 站長明白了,他侄子這是見色起意趁火打劫啊。

 小芳也明白了。

 她雖然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走啊。

 小芳頓時覺得搪瓷缸子燙手:“爹,我想去外面等方劍平。”

 楊斌連忙跑出來,“去甚麼外面,那麼冷。”隨即糖盒子開啟,“要多少?”

 小芳搖頭:“我不要啦。我不渴。”

 “我知道你不渴,喝兩口身上暖和。你別動,放一勺吧。”舀滿滿一勺放進去,還把勺子給她,“要不要我幫你攪一下?”

 小芳很想潑他一臉。

 即便對她一見鍾情也沒這麼自來熟的。

 可是一想他是站長的侄子,張小草還得在獸醫站混。

 “給我吧。”小芳接過去。

 楊斌看到她的手不像農村姑娘的手,不禁說:“你面板真白。”

 方劍平推門的手停下,這甚麼品種的登徒子?沒見過女人嗎?

 他老岳父堂堂一村支書,平時那麼睿智,怎麼輪到自家閨女一次不一次不靠譜啊。

 “小芳,走了。”方劍平忙喊。

 楊斌下意識問:“這麼快就走?”抬起頭意識到不是身邊人說話,又見張小草朝外看,不由得回頭,頓時瞳孔緊縮,猛然轉向張小草,別告訴我這就是方劍平?

 張小草這次看懂了,“方劍平。這是楊斌。才九點急啥啊。進來!”

 方劍平沒進去:“小芳洗澡慢,還貪玩,每次都得洗兩個小時。”看向張支書,“叔,你忙完就回去吧。我帶小芳回去就行了。”

 小芳立馬把搪瓷缸子給她爹:“我走啦。”經過楊斌身邊,“謝謝你的糖。”

 方劍平不禁問:“甚麼糖?”

 “紅糖。”小芳朝他手裡的糖罐子看去。

 紅糖可是招待貴客的。

 第一次見面,而且剛見面就迫不及待地把紅糖貢獻出來,這個楊斌是剛出山,還是剛從看守所出來啊。

 方劍平想到他岳父說這人是站長的侄子,擠出一絲笑:“謝謝!”見小芳到跟前,拉住她的手就走。

 隨著小芳出去,門被無情地關上,室內的幾人面面相覷。

 站長最先弄清楚侄子的想法,也最先反應過來:“斌子,搞甚麼?我們不是說好的,等方劍平進來你再招呼小芳。”

 計劃提前,楊斌料到他叔會這樣問,但他沒回答,而是轉向張支書:“大爺,你覺得我怎麼樣?”

 張支書笑道:“要個頭有個頭,要長相有長相,還是中專畢業,有個鐵飯碗,挺好。”

 楊斌欣喜。

 張支書話鋒一轉,收起笑容:“小芳配不上你。”

 楊斌臉上的笑凝固了。

 張小草後知後覺,“你你你——你對小芳……?你這樣人怎麼能這樣?”

 楊斌:“你常說方劍平是知青,早晚得回城,擔心他拋棄小芳。既然這樣,我假戲真做,小芳跟方劍平離婚,然後跟我結婚,一舉兩得不好嗎?”

 張小草點頭:“我是希望他倆離婚,也希望小芳有個好歸宿。但不是你這麼幹的。你陪我們把這齣戲唱完,回頭你跟我說喜歡小芳,想娶小芳都行。”

 站長贊同:“斌子,你這樣做不地道。得虧方劍平不知道你跟小芳假相親。否則小草都得被你連累。”

 楊斌實在不懂這點有甚麼好糾結:“早說晚說不一樣?再說了,我雖然沒有按照咱們計劃的來,可方劍平吃錯了,這點你們得承認吧?”

 張小草總覺得方劍平看楊斌的眼神不像吃醋,像是把他當成甚麼髒東西。

 “就算你說得對,可是小芳不知道這是相親。方劍平也沒告訴她。你嚇著她了。”

 楊斌搖頭:“那是她不習慣。說到小芳,張小草,你怎麼能說你堂妹缺心眼?明明那麼好的姑娘。”

 站長倍感丟人:“你少說兩句吧。”

 楊斌不理他大伯,看向張支書,希望他解惑。

 張支書:“小芳現在好多了,乍一看跟正常人沒兩樣。但她說話做事幼稚,跟小孩子似的。”

 “這叫單純。”楊斌搖頭,“不是缺心眼。”

 站長:“她不缺心眼,你缺心眼。”不待他開口,“沒你的事了,該幹嘛幹嘛去。”

 楊斌把糖罐子給他,搬個板凳挨著張支書坐下。

 張支書起身。

 楊斌攔住:“大爺,我認真的。”

 張支書:“這事不管怎麼說都得謝謝你。我請你這樣做是希望劍平開竅。要是真不喜歡他這個女婿犯不著找你。”

 “可是你就不怕他回城?”

 張支書笑道:“小芳嫁給你,你能保證一輩子對她好,不論她變成甚麼樣都不離不棄?”

 “我能保證!”

 張支書問:“你拿甚麼保證?離婚再娶這事不犯法。過個一二十年我們都走了,小芳又那麼單純,你把人帶回家她可能都不知道咋回事。”

 “我是那樣的人嗎?”

 站長立即說:“你是!不論她和方劍平是真是假,但結婚證是真的。你連這點都不顧,誰敢相信你的保證?”

 楊斌心生不快,忍不住問:“誰是你侄子?”

 “我寧願方劍平那麼正直的小夥子是我侄子。”站長很不客氣地說。

 楊斌抬抬手,壓下心頭的怒火:“你現在不理智,我不跟你吵。”轉向張支書,“大爺,就算你不在了,還有張小草。”

 張小草:“你真要離婚,我還能殺了你?”

 楊斌噎了一下,又想為自己辯解,到嘴邊覺得沒必要,他跟這些人有代溝,“行,我走!”

 張支書以為還得叨叨一會兒,見他這樣乾脆反而擔心,“站長,你這個侄子……?”

 “肯定會去你們村找小芳。”楊站長以前覺得侄子做甚麼都要做成功的性子極好。

 今時今日才知道他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楊站長:“別讓小芳出來。一段時間見不著人就好了。再說了,他上班也沒空。”

 張支書不放心,週末哪兒都不去,就在路口等著楊斌。

 結果還真讓張支書等到了。

 按理說這麼冷的天,怎麼也得讓人進去喝點水暖和暖和。

 可他怕請神容易送神難。

 張支書板起臉送客。

 楊斌:“我就問一句話,方劍平開竅了麼?”

 張支書下意識琢磨該怎麼回答。

 “大爺,別說了,你一猶豫我就知道沒有。既然他倆清清白白,那你給我個機會又有甚麼?”

 張支書:“小芳配不上你。”

 “是不是我沒方劍平高,還沒他長得好?”

 張支書實話說:“長相又不能當飯吃。”

 “那就是不相信我,覺得一見鍾情這種事不靠譜?那我就證明給你看。”楊斌先把他帶的禮物遞過去,張支書把手背到身後,“那我趕明兒再來。”

 有一個週末,楊斌又來了。

 張支書在橋西邊就把他堵回去了。

 這次楊斌沒廢話,張支書以為他死心了。

 年初六一早,張支書開啟大門嚇一跳。

 “大爺,過年好!”楊斌笑呵呵說著話把手裡的禮物送上。

 張支書懵了。

 楊斌從旁側擠進來。

 張支書清醒過來,連忙拽住他,“你這孩子,你你你——這大過年的,你怎麼來了?”

 “來給你拜年!”

 方劍平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小芳驚醒:“咋了?”

 “沒事,我去上廁所。”方劍平七手八腳套上衣服,趿拉著鞋就往外跑。

 楊斌看到他停下。

 方劍平剛剛聽到討厭的聲音還以為自己做夢。看到真是他,面色不好:“你怎麼在這兒?”

 “來給大爺拜年。”楊斌舉起禮物,“過年好,大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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