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甚麼酒, 學姐只喝了半杯。”喻依看著他笑。
李承言頭更低了,鼻尖碰觸到了她的,低嗓音道:“學姐, 你醉了。”
哪有這樣菜的催眠技巧。
喻依偏還真中了招。
扛過了酒精, 沒扛過學弟。
喻依抬手撥他額頭上的碎髮, 唇畔藏著幾分笑意,“好吧, 我醉了, 那雪學弟有甚麼醒酒的辦法?”
“那學姐先閉眼。”
喻依忍笑, 閉住了眼睛。
即便知道等會發生甚麼事情,李承言吻下來的時,她的心還是沒忍住顫了顫, 像是狂風裡的晃動不止的枝丫。
喻依靠著冰涼的電梯,抓緊了他的袖子。
李承言吻技很好,所以他曾向她說過自己是初吻, 她都當他是開玩笑哄騙自己。
無師自通,李承言說。
吻自己喜歡的女孩,不需要提前學習, 她就是最好的老師。
“這醒酒的方法不太可, ”喻依大腦缺氧,比喝醉時還要暈眩, “酒是一點沒醒,更醉了。”
“啊, 抱歉, 方式錯了。”
李承言毫無歉意, 給電梯刷了卡, 電梯上升時, 又開始糊弄,“這一次不會錯了。”
“學姐,再親一下。”
糊弄小孩呢。
喻依對此行為嗤之以鼻,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吻上去,電梯門開了,李承言往後倒退,帶著她進去。
這一幕,莫名似曾相識。
兩個人滾到沙發,李承言護著她,倒是沒摔著,只是突如其來狹小的空間,讓溫度節節攀升。
喻依合理懷疑他是故意的。
“酒醒了,真醒了。”她撲騰兩下就要掙扎著爬起來,還沒能起來又被帶了下去。
李承言翻身過來,撐著手臂在她上方。
“學姐,現在才開始醒酒。”他低頭吻了下她的鼻尖,“學姐準備好了嗎?”
喻依呼吸重了一分。
心裡早被勾的七葷八素了,表面還很鎮定,道:“學姐有甚麼場面沒見過?”
“小場面,不用準備。”
在李承言親上她的唇,眼前掠下大片陰影時,聽到他咬著她的唇輕笑出聲。
“奇怪,嘴挺軟的啊。”
喻依哼笑,“你才嘴硬。”
“很硬嗎?”李承言問。
喻依抬手用手背擋住了眼睛,行,你厲害,瑞思拜,是她喻依輸了!
*
和諧過後,喻依問起李承言怎麼找到包廂的。
李承言實誠道:“運氣好。”
在接連進入了四個包廂就找到了,要是再進幾個,只怕ktv的保安就先找到他,直接把他給拉走了。
喻依也沒有深究。
她洗完澡後,套上了他的T恤,看到臥室裡堆著的書,全都是專業相關的書籍,許多對於他這種大二的學生來說,難度係數過高了。
可是看樣子這種書他沒少看,旁邊還有幾本是英文原版的。
她的小學弟,不聲不吭,原來這麼好學呢。
喻依剛翻了兩頁,李承言從身後抱住她,下顎抵著她的肩膀問:“在看甚麼?”
“學弟這麼棒呢。”
李承言額頭蹭了蹭她的脖頸,“剛才嗎,謝謝學姐誇獎。”
好好的話,到了他的嘴邊就變了味了。
喻依轉過身,被李承言順勢抱在了桌面上,即便坐在書桌上兩個人的高度也很難持平,需要他彎腰。
“我在想,學弟前面讓我輔導可能是裝的。”這句話倒不是胡亂猜測,而是有理有據,畢竟她推薦給其他組的書被他都翻爛了。
李承言聽著她說話,趁著機會,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啄她的唇。
“你現在還是嫌疑人,請跟我保持點距離。”喻依伸手握住他的肩膀,隔開兩個人的距離。
“好,我坦白。”
親不到了,李承言舉起手,像模像樣的。
“說。”
李承言道:“就是想見你。”
特別特別的想見你。
他眼睛會說話,漆黑的眼眸望過來時,喻依確定她聽到的是這句。
“我這週週四籃球賽,學姐有時間嗎?”李承言又問。
喻依:“不一定。”
“那就是有可能了,”李承言又道:“要是比賽贏了能有獎勵嗎?”
“你這還沒開始打呢,就開始要獎勵了,”喻依笑,“不是學院賽嗎?把其他學院的不當人?”
“都打比賽了,總不能想著會輸。”
“行,贏了可以有獎勵,你要甚麼?”喻依滿口答應。
李承言只說獎勵還沒想到,只道有了獎勵,勝利率直線上漲。
喻依好奇問:“那現在勝利率多少?”
“百分之百。”
喻依附送了一個大白眼,不過她看過李承言打籃球,一般球技不錯的,多少都有些傲氣,單人可以,團隊協作差一點。
但李承言不會,他很擅長合作,並不是仗著球技不錯一個人耍帥的個性。
就算是這種院級比賽,贏面也很大。
喻依抱住他的脖子,“累了,睡吧。”
*
辦公室裡,喻依看了眼時間,糾結了十五秒,將筆記本關機。
她這邊有起身的動作,旁邊的學長也看到了,好奇問:“誒,還沒到飯點,這是要去哪?”
“放半天假,休息一下。”喻依隨口道。
“你平時勞模一個,怎麼捨得給自己放假了?”
另一個腦袋抬起來,學姐不懷好意的笑,“不會是談戀愛了,去約會吧?”
沒等喻依回答,學長就反駁了,“拜託,物件不是天降的,喻依學妹每天辦公室實驗室宿舍三點一線,去哪找男人?”
“葉良師哥?”
被cue到的葉良從電腦螢幕抬起頭,一臉茫然,“甚麼?”
狀態外的憨憨的樣子,引發了一陣笑聲。
喻依沒想到自己請假半天能引發他們天馬行空的想象,惹不起躲得起,她拿上了寶快速溜掉了。
她到體育館時,觀賽臺已經來了不少人,在這個男女比例失衡的理科院校,她竟然看到大多數是女生,也算是一大奇蹟。
喻依眼看著沒甚麼位置,就打算在後面空位上將就一下,雖然看不清楚,但至少是來了,能給自己的小男朋友交差了。
她拍照,隨手發給了李承言。
沒一會,就收到了宋奇發來的訊息:【喻依學姐,我在前面給你佔座了,你直接到第一排來就行。】
喻依反應了下,回了個謝謝。
李承言邀請她來看比賽的時候她並沒有答應來,她本意也就是來看一眼,又偷偷溜走就好了。
他這麼一招,倒是將喻依給整不會了。
喻依往前,宋奇已經站起來,對著她招手,“喻依學姐,在這裡。”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來。
喻依微微點頭,尷尬又不失禮貌的朝著宋奇的方向過去。
宋奇拿開了凳子上站位的衣服,遞給她一瓶水,“老李說你也喜歡看籃球比賽,特意讓我幫你站了位置,前排看的更清楚。”
“謝謝。”
“不用謝,學姐上次給我們答疑解惑,我們還正愁沒處還學姐您這份恩情呢。”
宋奇拿著的是李承言的外套,以及手機。
喻依坐的筆直。
宋奇自然是不能讓場子給冷掉的,繼續跟喻依聊天,“我以前一直覺得喜歡籃球的女生比較少,喻依學姐你還蠻特別的。”
她是不喜歡籃球,只是喜歡打籃球的人。
喻依沒直說,喜歡籃球只是李承言編的幌子,她點頭,“還可以。”
“那學姐你平時看NBA嗎?”宋奇接著問。
喻依:“……”
“不怎麼看,沒甚麼時間。”
聽完宋奇就點頭,“也是,學姐你平時都太忙了,不過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給你講一講。”
喻依:“…………”
其他人怎麼單身的她不知道,但宋奇單身至今,她應該知道原因了。
好在比賽馬上就開始了,啦啦隊已經入場,吸引住了宋奇的目光,讓他打消了給喻依科普NBA的想法。
音樂結束,籃球隊員依次跑出來。
喻依看到李承言,在隊伍的首位,他長得高,皮相又好,總是能第一個被看見。
觀眾席上已經開始歡呼了。
喻依依稀能聽到李承言的名字,而且此起彼伏叫的人不少,看來人氣不低。
宋奇已經開始激動了,“老李出場就是不一樣,等會比賽了,只怕從體育館裡走出去的人裡,是要壞幾副嗓子的。”
這幾個人裡,他應該要佔一份了。
喻依還算平靜,大概是宋奇的聲音太大,李承言看過來,抬了抬下顎,唇角有上揚的弧度。
兩個人短暫的對視幾秒。
宋奇感嘆:“老李這心態,都這時候了還顧得上耍帥。”
喻依沒忍住,笑了下。
“是吧,學姐你也覺得他很離譜吧。”宋奇吐槽歸吐槽,加油的喊聲比誰都大。
熱身完畢,比賽很快開始。
喻依對籃球比賽的規則不清楚,只知道投籃得分,對於帶球走這些違規操作還是宋奇現場科普的。
李承言呼聲高,每投中一個球都能引來迷妹尖叫。
喻依撐著臉。
“喝水啊學姐,不用客氣,都是老李的開銷。”宋奇說著話開啟了一瓶,噸噸噸狂灌。
他說的口乾舌燥的,不停喝水。
腳邊還放著一箱水,都是給場上的隊員準備的。
喻依點點頭,她說話少,並不渴。
伴隨著裁判的哨聲,上半場結束,李承言這邊以的比分將對方隊伍甩在了身後。
他走過來,臉上有汗,他掀起球衣隨意擦了把,露出了肌肉緊繃的小腹。
喻依沒少在上面作亂。
這一舉動,身後又是一片譁然。
“水,”李承言剛擦完,隨手就拿過了水,不偏不倚剛好拿了喻依手裡的,直接擰開瓶蓋,一口氣喝掉了大半瓶。
宋奇老媽子一樣低頭拿出了新的水給他,哪成想他已經喝上了,才知道拿走的是喻依的。
他一手拍在額頭上,“大哥,你拿錯了,這是學姐的水。”
水已經喝的只剩下了小半,李承言拿在手裡看了眼,隨手又遞迴了喻依的手裡,“不好意思啊,學姐。”
甚麼不好意思,他就是故意的。
也就宋奇低頭拿水了不知道,喻依從他拿水的時候就看的清楚,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瓶水。
這小孩,小腦筋挺多。
“沒關係,正好我沒喝。”喻依道。
李承言垂眼,臉上還是運動強度過高的帶來的紅,汗水並沒有擦乾淨,他氣息微微重了些,“沒喝過啊。”
細聽語氣,還有些遺憾。
但宋奇這樣的直男不會聽出來。
宋奇看著他將喝過的半瓶水丟過去,眉頭皺的更厲害了,恨不得將人拎過來再教育一頓。
“你都喝過了怎麼還丟給學姐呢,學姐還能喝嗎,那喝了不就是間接接吻嗎?”宋奇對這位不修邊幅的少爺太失望了,“你太不講衛生了。”
就是,太不講衛生了。
喻依笑著點頭,一副贊同宋奇的意思。
李承言沒多少時間,過來喝完水,就被教練叫過去繼續商討下半場的戰術了。
“這是新的,這個我就拿去丟了吧。”宋奇禮貌道。
“沒事,我隨手就丟了。。
喻依沒將水遞給宋奇。
比賽跟預想沒差多少,勝利似乎過於輕鬆了些。
李承言在球場跟隊員舉起手,他看向喻依,咧嘴笑,牙齒森白,比陽光還要耀眼。
意氣風發,大抵如此。
宋奇聲音都哽咽了,“老李,好樣的,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屬實是有些破壞氣氛了。
觀眾開始陸續離場,宋奇卻再也沒有看到那半瓶水,還以為喻依在他沒注意的時候給丟掉了也就沒多在意。
宋奇過去將手機外套遞給李承言。
喻依往外走時,收到了他發來的訊息。
【獎勵,我想好了。】
*
喻依收到訊息時還以為要兌現獎勵怎麼也得在第二天,晚上他們籃球隊肯定是少不了要慶祝的。
所以在晚上,李承言出現在她眼前時,她還有些發愣。
“不是有慶功宴嗎,你怎麼出來了?”喻依問。
“偷偷溜出來的,”李承言道:“畢竟學姐的獎勵還沒要到手,沒到手,很難放心吶。”
喻依氣笑了,“我難道是出爾反爾的人不成?”
夜晚,有風聲,穿過樹林,吹起樹葉,發出沙沙輕響。
路上的人少,只能零星看到幾個黑影,都是成雙成對的,要麼是室友結伴散步,要麼是情侶。
李承言看著她,“嗯,因為接下來我要的獎勵,學姐可能要反悔。”
“甚麼獎勵,還能讓我後悔?”
“我想跟學姐牽手,”李承言道:“就在這裡,在此刻,在學校。”
喻依愣了一下。
好像,他們的確沒牽過手,別說是在學校了,就是在外面也沒有過。
他們的約會地點最簡單,要麼是在他家,要麼就是在她的家,就沒有其他的。
見喻依沒說話,李承言問:“真後悔了?”
“那倒沒有。”喻依自認自己是說到做到的人,而且現在又是天黑,牽個手也沒甚麼。
她伸出手,像是捨生取義,“牽吧。”
李承言笑著握住她的手,心滿意足的往前走。
喻依雖然嘴上說的多雲淡風輕,實際上在他握住的那一刻,手臂的關節都僵住了。
誰的手都有可能,總之不太像是她自己的。
“學姐的手好小。”李承言指腹揉了揉,“明明那麼小,卻沒甚麼骨頭,全都是肉。”
喻依很想拿出學姐的款來,讓這位學弟收斂一點,尊老愛幼知不知道。
還沒說,就聽到他繼續道:“捏著很舒服。”
喻依:“……”行了,這位學弟你夠了。
“不想放手了。”李承言道。
喻依心情愉悅,仗著夜色笑意比平時更明顯,而且握了一會自然許多,手臂沒開始那麼僵了。
也就短暫縱容了這位小學弟。
越往前,路燈下,喻依瞥到前面的熟悉身影,下意識的甩開了李承言的手。
細看後才知道認錯人了。
“抱歉。”喻依道,她有點草木皆兵了。
“學姐不用抱歉。”李承言又重新握住了她的手,這一點小插曲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得到獎勵的心情。
但沒多久,他的手又被甩開了。
喻依這次是真看到了辦公室的學姐,學姐正跟自己校外的男朋友在一塊,她拉過李承言替自己擋一下。
“走了嗎?”喻依沒敢冒頭看。
李承言被甩開空掉的手握了握,偏過頭才看到學姐說的人,看著對方走遠了,才從喉嚨裡溢位一聲,“嗯。”
“好險,差一點被發現了。”
喻依抬頭,看到李承言的抿著唇,才發現他不怎麼開心。
“生氣了?”她問。
“嗯。”
李承言秉持著一慣的坦誠。
喻依笑了下,主動握住了他的手,抬起來問:“那這樣呢,還生氣嗎?”
緩和幾秒,李承言彆扭道:“嗯,就一點生氣了。”還帶著點鼻音。
倒是好哄。
喻依忍不住笑,道:“李承言,你怎麼能這麼可愛,吃可愛多長大的?”
*
哄好小朋友,喻依連著幾天泡在實驗室裡。
葉良師哥也在,他即將畢業了,因為過於優秀已經提前被大企錄取了,開出了年薪四十萬的高薪。
喻依還挺喜歡跟葉良師哥打交道的,有甚麼問題問他,總能給出答案。
一來二去,學姐見到了,少不了要打趣幾句,說甚麼讓兩個人內部消化之內的。
葉良摘下眼鏡,“行了,你們別總是拿師妹開涮,到飯點了,一起去食堂吧。”
“好啊,正好餓了,一起去吧。”
幾個人從實驗室往食堂去。
“葉良師哥多好啊,優秀,畢業就高薪,未來可期啊。”學姐給喻依做思想工作。
喻依家世擺在那,對高薪自然是看不上的,但葉良勝在人優秀,性格好。
“是是是,葉良師哥就是個完人,這樣的完人就需要匹配一位女神,各位師哥師姐還是饒了我。”
“甚麼話,你很優秀了,在場吳教授最喜歡的就是你了,你要還謙虛,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葉良笑著調侃道。
這官方互誇之下,其他人交流下眼神,互相傳遞“有戲”的訊號。
“眼看著師哥都要畢業了,我們搞一次露天燒烤吧,搭帳篷露營那種?”
建議一提出來就得到了擁簇,“可以啊,每次在學校裡都要無聊死了,正好出去透口氣。”
“我沒意見啊。”
“附議!”
“各位學姐學長好。”排隊說話間,一個熟悉的男音插話道,李承言跟宋奇等人一塊食堂吃飯。
“你們好。”葉良先回復。
“啊我記得你,你就是上次走錯包間的學弟,聽說你籃球打的很不錯誒,上次比賽還贏了。”
喻依長撥出一口氣。
吃個飯都能碰上,不得不感嘆學校有時候是真的太小了。
李承言點了下頭,問:“學姐學長們要搞露天燒烤?”
“是有這個想法,但也沒確定。”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小別墅,帶著小院子,可以弄露天燒烤。”李承言道。
“是嗎?那肯定很貴吧?”
“我認識老闆,可以給學生價。”
“那再好不過了,既然這樣,學弟們到時候也一起來吧,人多也熱鬧。”學姐一雙眼睛都的定在他臉上了。
喻依本來覺得這就是句客套話,隨口一說而已,他都不認識幾個人不至於真來。
沒想到下一秒他直接答覆,“好啊,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喻依很想反問:不麻煩嗎?你們都不怎麼認識,一起搞甚麼轟趴?
李承言說完了,又打完招呼,最後一眼跟喻依對視後,才拿著餐盤往殘食臺走。
宋奇擰眉,問:“你甚麼時候走錯包間了,是上一次我們一起唱歌嗎?”
“可能吧。”
“甚麼叫可能啊,你是當事人你不記得了?”宋奇問。
“嗯。”
李承言腿長,三兩步就直接走過去,將餐盤放下。
宋奇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他好像有點不太開心,明明剛才還是好好的,怎麼轉眼就生人勿近了。
“你們有沒有覺得老李最近很奇怪?”他跟另外兩個室友道。
“奇怪,哪裡奇怪?”
宋奇摸了摸下巴並不存在的鬍子,“總是莫名其妙就消失了,而且心情時好時壞的,跟女人一樣難捉摸。”
“好像是。”
“難道是談戀愛了?”
眾人大驚,大有說好的一起單身你卻揹著我們偷偷談戀愛,遭到背叛的感覺。
*
去別墅轟趴之前,喻依有問過李承言為甚麼想去。
李承言反問:【學姐是不想我去嗎?】
喻依:【那自然沒有。】
李承言回:【因為有學姐。】
四捨五入算起來,他們也算是見面了。喻依也就不再多想,開始跟李承言討論到時候帶甚麼吃的去。
採購有人負責了,李承言這種年紀小點的,就只需要負責出點力氣就好了,其餘就甚麼也不用做了。
到了地方,男生們去幹苦力。
李承言搬了飲料到院子,聽著前面的人對葉良道:“這一次你真的要把握住機會啊,我們為了撮合你們倆費了大力氣了。”
“別胡說。”
“真的師哥,就整個院,不對,是整個學校,比喻依優秀的還有幾個,你出了學校都不一定能找到。”
另一個跟著道:“是啊,而且家世好,本地人,有錢人還沒有那種優越感,真的打著燈籠都難找。”
葉良苦笑,“你們說的,好像我有意思就能成一樣。”
“只要你主動,我們就有故事。”
剛說完,就聽見一箱飲料“嘭”的砸地的聲音,嚇的前面幾個人一跳,轉過頭才看到是放飲料。
“是不是太重了,這飲料碳酸的,砸一下等會開瓶就麻煩了。”葉良拍了拍手。
“抱歉。”
李承言含糊說完兩個字,轉身繼續搬東西。
幾個人誰也沒往心裡去,跟著一塊繼續將食材飲料往裡面搬。
烤爐煤炭都是現成的,用酒精先引燃,等著木炭都燒紅就可以直接烤了。
一個個剛開始都有興趣掌廚。
“還是讓葉良師哥烤吧,他烤這個最拿手了,”學姐又問喻依,“依依,你最喜歡吃甚麼?讓師哥給你烤。”
“我不挑食,都可以。”喻依隨口道。
“師哥聽到了沒有,依依不挑食甚麼都能吃,趕緊給人烤啊。”
葉良在眾人起鬨下,靦腆一笑,準備起身。
李承言先一步起身,“我來吧,我燒烤一流的。”
有意要撮合的眾人:“……”
這位學弟似乎不是那麼會看眼色的亞子。
葉良點頭,“好,那這樣就麻煩你了,我反正不會烤,就在旁邊幫你忙。”
“沒事。”
喻依倒有些意外,她跟他度過不少晚上,吃飯要麼餐廳要麼外賣,倒從來不知道他還會下廚。
李承言到烤爐前,拿著串兒往架子上放,看起來挺像模像樣的,所有人都看著他的外表,認為還挺可靠。
直到葉良颳了刮眉骨,不得不委婉提醒,“你這串兒好像糊掉了。”
李承言這才給串轉了一邊,豈止是糊了,看著就跟鍋底一樣。
喻依:“……”
是她信的太早了。
李承言面不改色,“可能是火太大。”
喻依沒崩住先笑了,引得其他人也跟著笑了,甚麼叫火太大,分明是你都不帶翻的好嗎?
“好了,我們就別看著給學弟壓力了,一起合照吧,依依,師哥過來唄。”
說著就往另一邊走。
喻依本意是想當監工的,以免李承言又浪費了食材,她敵不過對方的力氣,無奈被拉著走了。
葉良拍了下李承言的肩膀,“你先烤,等會來還你。”
李承言:“……”
他看著葉良被其他人有意無意推到了喻依的身邊。
好在旁邊還有一個不喜歡拍照的低調人士,李承言將手裡的串交給了對方,“我不太會,再烤下去只怕大家都沒得吃了。”
前面還有糊掉的烤串,對方覺得這很可能成為現實,就欣然接了過來。
*
“大家站緊一點,人太多,擠一擠。”拿著相機的“攝影師”提醒道。
葉良看了眼身邊的喻依,看到她長翹的睫毛下高挺的鼻樑,一時緊張到手心發汗,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他性子溫吞,做不來這樣主動的事情。
正在猶豫時,一個身形直接擠在了兩個人中間,李承言大咧咧道:“我最喜歡拍照了,不介意加我一個吧。”
葉良道:“沒事。”
擠進來一個人難免就要往旁邊的位置擠一點,李承言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實際行動沒一點歉意。
喻依瞥他一眼。
他略傾斜著身子,手臂往後,又靠喻依很近,從某個角度看起來就像是將喻依擁在懷裡。
她不知道他在搞甚麼,只覺得他不太對勁。
一時有些出神,手指卻忽然被勾了勾,最後兩根手指頭握住。
喻依抬眼。
忍不住想要去看周圍人的反應,好在其他人都看著鏡頭,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反常。
而他們有站在第二排,前面有人阻擋,鏡頭也沒法發現他們在底下交握的手。
這種隱秘的親密,讓腎上腺激素飆升。
喻依想躲開,又點了點他的手示意他不要鬧了,這簡直就是在玩火,被發現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但她退一步,他就進一分。
根本就沒有警告作用,反而像是故意逗他似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容易被發現。
“幹甚麼呢你們!”攝影師忽然開口道。
喻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以為是被發現了,手不動了,乖乖的被李承言勾著手指。
攝影師又道:“你們怎麼一點都不開心啊,大家出來玩的,又不是出來做科研的,要笑啊。”
嗯……
喻依鬆了口氣。
不過有了上面的小插曲,喻依就不怎麼動了,省的牛皮糖貼上來的時候動作太過明顯被發現。
“好嘞,換,來點沙雕一點的。”攝影師招手道。
不管怎麼樣變換隊形,葉良被其他學弟學妹推著跟喻依一塊,都會被李承言橫插一腳。
他插足後第一反應就是跟葉良交談,以至於次數多了,有人開始懷疑他不正常了。
學姐拉過喻依道:“你有沒有覺得李承言很奇怪?”
“奇怪?”提到他的名字,她就開始下意識緊張。
“是啊是啊,拍照的時候,他總是跟著葉良師哥啊,他不會是對師哥有意思吧?”
“對師哥有意思?”喻依一時沒反應過來。
學姐繼續發揮自己的想象力,“是啊,你想上次也是葉良師哥生日不小心走錯了包廂,走錯了就走錯了吧,還非得拉著葉良師哥聊。”
“這次也是,說起燒烤,他這種風雲人物,同齡人裡面不知道多吃香,幹嘛還要跟我們這些老年人一起玩?”
老年人?
喻依被這個說法刺激的挑眉。
“然後就是今天,我們讓葉良師哥去燒烤,他好像生怕葉良師哥累著,明明不會燒烤還主動去,還有拍照!”
說起拍照,學姐就覺得證據更足了,“他就在葉良師哥身邊,形影不離的,沒準就是想留下兩個人的合照!”
好想象力。
只是她每次也在旁邊,為甚麼她就沒姓名呢?
但喻依為學姐這種想法點贊,並小聲道:“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看見師姐你也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是吧,英雄所見略同,他絕對對葉良師哥圖謀不軌!”
喻依抿唇笑,沒想到自己這麼安全。
沒了李承言的禍害,燒烤很快就好了,色香味俱全,大家注意力都被吃的吸引過去。
“學姐在笑甚麼?”李承言突然出現。
喻依在跟學姐聊過之後,認為現在自己處在安全地帶,跟李承言說幾句,也不會影響他對葉良師哥有想法的假象。
她唇畔還有幾分笑意,“在跟學姐討論一個對葉良師哥有意思的學弟。”
“誰?”
喻依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言而喻。
李承言才明白這位學弟指的是自己,他本身就不在意別人的看法,聞言也沒往心裡去。
他接過話道:“這也不奇怪,畢竟葉良學長甚麼地方好,優秀,未來可期,是個完人。”
喻依才知道她在食堂說的話被他聽到了。
她點頭,“的確。”
“學姐也很優秀,家世好,有錢,又漂亮又內斂。”李承言繼續道。
“評價還算中肯。”喻依繼續點頭。
“這樣優秀的兩個人就是天作之合,不在一起可惜了,所以那麼多人自發的想要撮合你們。”
李承言手長腳長的,往那種可摺疊的小板凳坐下,頗有點屈身的意思。
更讓他看起來屈身的,還是表情。
身後是烤爐架,火光跟煙霧映著他,像是給他周身都描摹了一遍,即便在這種亂糟糟的場景裡,他依舊是耀眼的存在。
喻依聽著他的話,才知道他為甚麼要厚著臉皮來了。
哪裡是想見她,分明就是來拆cp的,即便這個cp八字還沒有一撇,他已經未雨綢繆了。
喻依雙手撐著桌子,笑著問:“誒,你有沒有聞到甚麼酸味,我牙齒都要給酸掉了。”
話題一時跳躍,李承言沒反應過來,皺眉問:“甚麼酸味,我沒聞到,只聞到了辣椒跟孜然味。”
“沒有嗎,酸的我還以為是哪一家的醋缸給打翻了。”喻依眨了眨眼。
李承言才反應過來是在調侃自己。
他哀怨的目光丟過來,“學姐不也喜歡葉良師哥這樣的嗎?不需要你輔導,也不黏人。”
合著連她那天的話也記下了。
喻依存心想要逗他玩,點頭,“是啊,這樣優秀有甚麼理由不喜歡呢?”
李承言:“???”
女人啊,一試就試出來了。
“我也挺優秀的,怎麼學姐就不能喜歡我呢?”李承言已經被氣昏頭了,“學長有甚麼好的,學弟才是最佳選擇。”
喻依點點頭,一副不予置評的樣子。
李承言神情變了,“你不會真喜歡葉良了吧?”
這是當真了,喻依真沒想到他這麼不經逗。
喻依拍了拍手,往已經沒人的烤爐邊走,拿著還沒烤的五花肉串放在架子上。她跟李承言都心裡藏著事,都沒怎麼吃烤串。
李承言跟上來,看著她,瞳孔裡有映照著炭火的焰火。
“誰說我喜歡師哥了?”喻依翻動著烤串,低著頭,乍一看倒挺像是那麼回事的。
李承言喉結滾了滾,“真的?”
“真的。”在烤串滋滋冒油的時候,喻依放上了調好的燒烤粉,經過火一烤,香味就出來了。
她這也算是有些天賦在裡面了。
她翻了翻,兩面都來了點。
烤好了,她拿起來分給他一半,對視間,用著兩個人聽到的音量道:“我喜歡小學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距離炭火太近,李承言臉色顯得異常的紅,喻依姑且將這看作是他害羞了。
嘖,這孩子真經不住撩。
喻依還沒嘚瑟一會,就聽見李承言又很不要臉的道:“你別瞎說,我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