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你。”舒妤看著他道。
傅西辭：“更想我還是小海豚？”
溫情的一幕瞬間變成了攀比大會, 舒妤忍不住笑出聲，道：“傅先生，你真的太幼稚了。”
“希望傅太太能正面回答問題。”
舒妤咬了下唇, 視線在找小海豚的身影，問：“小海豚呢？”
“在找小月亮。”
那就是不在這裡了。
舒妤這才清了清嗓子, 靠近了一點螢幕，小聲道：“最想你。”
“嗯？”
“我說，最想你了。”舒妤知道他是故意的, 還是再說了一遍。
傅西辭滿意的頷首，“早點回來。”
“好。”
舒妤對著鏡頭比了個心, 歪了下腦袋, “愛你喲。”
這個動作他已經在司機科普下明白了含義，正想要抬起手做個回應, 那邊已經結束通話。
傅西辭愣了下, 抬起的手又放下, 手指關節都有些發僵。
*
到點，小海豚就要睡覺了。
小月亮剛來這個家，她還處於新鮮勁兒裡, 一改平日裡乖巧懂事, 企圖跟傅西辭商量再多五分鐘。
小海豚噘著嘴, 發動可愛攻勢。
傅西辭看了眼腕錶的時間, 做了第一次妥協，“好，再玩五分鐘。”
五分鐘過去, 小海豚玩心不減, 故技重施, “再五分鐘好嗎, 爸爸。”
“嗯，最後五分鐘。”
五分鐘後。
“最後最後五分鐘，拜託了爸爸。”
“……”
傅西辭覺得有必要跟小海豚交流一番了。
他蹲下來，跟小海豚的視線持平，問：“小月亮已經是我們家裡的成員了是嗎？”
“嗯嗯。”
“它會住在這裡，明天醒來還是會看見它嗎？”
小海豚抿了下唇，“會的。”
“那明天再跟它玩可以嗎？”傅西辭耐心道。
小海豚撅著嘴想了好一會，最後才依依不捨的點頭，“那好吧。”
“小月亮，晚安哦。”
洗完澡，傅西辭又替女兒吹乾頭髮，他給舒妤吹習慣了，技術熟稔，不會因為靠的太近而燙到頭皮。
頭髮吹乾，她就乖乖爬上自己的床睡覺。
傅西辭給她捻好了被子，就準備走了，剛起身就被小海豚叫住，“爸爸，你可以給我講一個故事嗎？”
他擰眉，“爸爸不會。”
“有故事書的，爸爸會看字的。”小海豚眨了眨眼睛。
考慮了幾秒，傅西辭點頭，從床頭櫃抽了一本繪本，開啟來，就是他沒有涉及過的領域。
前一次，他還在嘲諷自己父親的講故事水平，這次就輪到他了，萬幸是沒有第三人。
他清了清嗓音，一本正經念道：“菜園子開起了音樂大會，參加的有穿著燕尾服的青蛙先生，揹著吉他的蟋蟀小姐……”
……
傅西辭知道自己講故事的水平有多次，好在小海豚也並不挑剔，即便跟自己媽媽水平相差太大，還是乖乖聽完了。
一個故事講完，解脫的不只是他一個人。
傅西辭合上書頁，“睡了。”
小海豚已經睡意模糊，細聲細氣的問：“爸爸，要晚安吻。”
“睡覺前，媽媽都會親親。”
傅西辭揚了揚唇，撥開小海豚額間的碎髮，低頭親吻了下，“寶寶晚安。”
“晚安爸爸。”
小海豚滿意的閉上眼睛，抱著星星，一秒入睡。
傅西辭沒直接起身離開，坐在床邊凝視著她許久，上揚的弧度始終都沒有放下來。
是他跟舒妤的女兒。
也是他們的小天使。
*
相依為命的日子不只有一天，小海豚也不是一直是小天使，她現在心裡惦記著小月亮，到點了就要吵著回家。
傅西辭只能按時上下班。
小月亮還是隻小奶貓，好奇心旺盛，體力也是一流，熱衷於在房子的各個角落奔跑。
小海豚就努力追逐著他的身影，跟個小瘋丫頭一樣，一邊追一邊咯咯咯笑。
小月亮跑進了雜物間。
小海豚忙不迭的跟著進去。
她費勁兒的踮起了腳尖開啟燈，小貓咪沒看見，倒是被雜物間的一件東西給吸引住了。
“媽媽！”小海豚清脆響亮的叫了聲。
傅西辭聽到聲音隨後過來，“媽媽回來了？”
走到雜物間的門口才發現，小海豚是衝著那張被“雪藏”幾年的照片叫媽媽。
家裡一直有鐘點工打掃，雜物間也不例外，所以這張照片也一樣，沒有半點灰塵，光亮如新。
傅西辭：“…………”
小海豚走過去，眼睛裡跟藏了小亮片一樣，“媽媽好漂亮啊。”
傅西辭淡淡的掃了眼，是很漂亮，但一想到這照片出自誰之手，就足夠一秒變臉，“也就那樣。”
“漂亮啊。”
小海豚捏著自己的臉蛋，在她心裡最好看的就是媽媽了，她以後要像媽媽一樣漂亮就好了。
小月亮從角落裡跑了出來，喵的一聲，又往客廳跑去了。
傅西辭道：“好了，出來了。”
小海豚還不為所動，還沉浸在自己媽媽的美貌裡。
最後傅西辭只能手動將“望母石”給抱出來，而且不忘將雜物間的門給關上，最好是上把鎖。
小海豚還不忘轉頭跟自己爸爸交流，“我以後也會像媽媽一樣漂亮嗎？”
“當然。”傅西辭放下她，揉了下小腦袋，繼續給她做晚餐。
滿足的小海豚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唉，她可真想快快長大呀。
三天後，從來跟舒妤分開那麼久的小海豚就開始想念起媽媽了，她悶悶不樂的時間變多了，也不好好吃飯，甚至連老師都在反應她在學校午睡時會偷偷掉眼淚。
這種想念，連小月亮都無法緩解。
她狀態不好，傅西辭也沒有送她去幼兒園，在家辦公看著她。
中途，小海豚哭著走進書房，眼睛跟鼻尖都紅透了，被他抱在懷裡，就趴在他肩膀上傷心的掉眼淚。
傅西辭安撫一會，才止住了哭聲。
“爸爸，我想媽媽了。”一邊還帶著哽咽。
“再等等好嗎？媽媽工作完就回來了。”傅西辭耐著性子安慰。
小海豚直搖頭，又哭起來，“不要，我想媽媽了。”
傅西辭只能將小傢伙從自己懷裡抱出來，放在辦公桌上，看著她道：“真的想見媽媽嗎？”
小海豚紅著鼻尖，點頭。
“那能答應爸爸一件事嗎？”
“嗯。”
他抬手，將她笑臉上的眼淚擦乾淨，“可以先去午睡嗎，等午睡醒來，我保證你就能見到媽媽了。”
“真的嗎？”小海豚吸了吸鼻子，一時顧不上哭了。
“真的。”
小海豚抬起小手，勾起小指頭，“拉鉤。”
這麼小的小指頭想要勾住傅西辭的手指過於困難，他只能儘可能配合，勾了勾小指頭後，還不忘大拇指蓋章。
蓋完章，小海豚就自己回房間午睡了。
傅西辭以最快的速度的完成了手頭上的工作，給司機發了訊息，就起身抱著小海豚下樓。
距離舒妤出差的城市，從高速過，差不多三個小時車程，到了已經是晚上。
小海豚在車上，這一覺也睡的足夠久。
等抵達目的地時，傅西辭才叫醒她，她揉了揉眼睛，還沒睜開眼就問：“是媽媽回來了嗎？”
“是我們來見媽媽了。”傅西辭糾正道。
晚上天氣涼，外面氣溫比車內冷許多，他拿過外套給小海豚穿上，她還處在剛睡醒的迷糊狀態，乖乖的伸直手臂。
傅西辭下車，單手抱過小海豚。
來之前有跟舒妤的助理聯絡過，知道她剛談完一輪合作，現在正在回酒店的路上，算上時間，他們會提前幾分鐘到。
一大一小，都安靜的在等待。
直到一輛黑色的保時捷開過來，後座的車門開啟，先看見的是一隻踩著高跟的長腿。
舒妤從車上下來，同時還不忘跟助理交代明天的注意事項，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周圍環境，說話間就要直接踩上階梯進酒店大堂。
小海豚等了好久，看著她的那一刻眼睛瞬間亮起，“媽媽！”
舒妤頓了一秒，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在看到不到幾步之遙的一大一小時，意外的一時失語。
傅西辭身形高大，外套輪廓冷硬，在昏暗的光下像是出自大家之手的藝術品，小海豚套著粉色的針織外套，肩上垂著兩個小絨球，可愛到讓人心都化掉了。
一冷一暖，形成強烈的對比，是她眼裡最珍視的名畫。
舒妤呵出心底的一口氣，心臟柔軟的像棉花。
她大步走過來，小海豚早早就伸直了手臂等待著被擁抱，在小海豚旁邊，還有一個人伸直了單邊的手臂，同樣做好了準備。
先抱誰，就這是個問題。
傅先生這樣幼稚的人，在這種事上一向很扣細節。
舒妤笑，還是遵從內心先抱上了自己的小公主，她傾身過來直接抱了個滿懷。
小海豚貼著她的耳朵，道：“媽媽，我好想你呀。”
“我也好想我的小寶貝。”
舒妤看見沒人抱的傅總還伸手臂，看著她，現在看著冷靜成熟，但按照經驗，總覺得下一秒會跟著“你還不抱我的話，我就要鬧了”的潛臺詞。
她抱完女兒，帶著女兒一起抱過去。
“老公，我也好想你。”
傅西辭表情都沒帶變的，一副“這招沒用”的表情，但還是將他們抱緊，“我比小海豚還想你。”
被比下去的小海豚立刻不幹了，擠出腦袋道：“我才是最想媽媽！”
“嗯你最想，你都哭鼻子。”傅西辭接她過來，到底上了幼兒園，還是有些分量的。
“我才沒有哭鼻子。”小海豚不太好意思，偏過頭。
舒妤跟著逗她，“我們小公主這麼想念媽媽呢。”
“嗯，好想的！”
一家三口並肩往酒店裡走。
傅西辭淡定輕聲道：“有人口是心非，我受了很重的傷，有必要申請額外補償。”
小海豚耳尖聽到了，擔憂問：“爸爸，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