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果連連出拳砸斷三級雷暴狼的腿,四條腿都捆到背上,一本正經跟趙恆生說:“掙的多,花的也多。你不懂。”
趙恆生...我懂!可我沒跟你說這個!不是,我意思不是指這個!
“孟師姐,你來。”於果壓制著神秘、偏又能叫人看出來,他朝孟商娥招手。
眾人看向孟商娥。
孟商娥硬著頭皮過去,笑著問:“單兄弟,何事?”
“來,咱們這邊說。事情機密,別讓別人聽到。”
孟商娥...
其餘所有人...
“事無不可對人言。單兄弟,甚麼事情直說就行。”
“好,那我小聲說。給!”於果把兩顆雷暴狼獸核一遞。
所有人...
孟商娥...這個套路眼熟。
她眼睛瞟向於果肩頭的瓢蟲。
可惜於果沒給她扯瓢蟲的機會,他快速解說了自己的行為,道:“二級的給邵芙師姐,她見慣了好東西,二級還是三級獸核對她來說肯定沒區別。三級獸核你留好,這可比上次我給師姐的那個好多了,師姐可不能再嫌棄了。”
孟商娥...單六在說甚麼?我之前和單六說過甚麼?我為何還要等單六說甚麼?
邵芙柳眉倒豎...單六是在說我傻?
不待孟商娥反應、邵芙發彪,於果繼續快語道:“咱們別再叫趙恆生聽見了,他大嘴巴,他知道了別人就都知道了。”
趙恆生半張嘴巴...我嘴巴大是天生長的大,不是亂傳話的那個大!況且有我啥事兒?可此時我若解釋,是不是就是掩飾?
眾人看向趙恆生...你不打算解釋些甚麼麼?天!幸虧單六憨,原來線下的戲好多!
孟商娥深呼吸一次,不管用,氣憤令她假笑崩裂,她叫嚷道:“單兄弟,話不能亂說!誰管你要東西了?”
於果大受打擊道:“孟師姐還不滿意?可我真的...拿不出別的了。”
“你混蛋你!”孟商娥只覺周圍人視線都聚在她身上,令她瞬間清醒,不行,她善解人意的人設不能就這樣瓦解了。她捂面扭身、啜泣跑了。
先躲過眼前尷尬再說。吃一塹長一智,今後她絕不再給單六挨近的機會、絕對不和單六講話。
於果收起獸核,鬱悶的看向邵奇,詢問道:“隊長,今天還走不走了?”
“走。”邵奇回過神,面向眾人說道,“諸位,此地血腥氣重,不宜久留。立刻出發。”
試煉小隊繼續向酈嶺瀑布行進,如今只剩下八個人了,接下來誰也不敢保證都能活著走到酈嶺,但人總是要前行的,所以經歷戰鬥後的經驗總結才是重中之重,其餘“鬧劇”只是偶爾談資,不會放在心裡。
三日後,終於觀望到此行的目的地,酈嶺瀑布。
還未及近,已經能聽到千軍馳噪的磅礴之聲。瀑布似匹練飛空,為他們盼望的機緣擋了一層遮簾布。
因為此處已經靠近瀑布,且平坦地勢、區域寬廣,所以修者們都往此處匯。人類、元獸、魂修,在道路上摩肩擦踵,有的拿自己用不到的物資擺攤交易,有的在尋找志同道合者商議組隊。擺攤的多了,就形成臨時坊市,高談闊論的多了,就搭起了茶棚、高臺。
初來乍到的試煉小隊,被此處各類修者和平共處的場景衝擊,一時都有些無措。
尤其看到前些天跟邵奇生死相博的那頭雷暴狼王,跟個攤販子似的,正在抬著它的狼爪賣力推銷它擺放的幾排袖珍白玉瓶時,幾人神色更是精彩。
試煉小隊到了此處就該解散了。邵奇也不廢話,說道:“此行,期望大家都能順利獲取機緣。來日方長,定會再見諸君。”
“告辭。”
“告辭。”
孟商娥自是留下來照顧邵芙,將來能被邵奇推薦進御獸谷,即便在秘境內再得不到甚麼好處,她也沒多少遺憾。
到了夜晚,低階穿山甲元獸將開採出來的夜光石堆砌,把整片坊市映的煞是光亮。這些夜光石是出售的,於果用兩顆三級獸核買了五塊。其實買一塊足夠用了,但是因為買五塊,才會贈送一個白色蛛絲背囊,而這種居家、歷練必備的特殊儲物器具,只捆綁夜光石銷售,不單賣!
雖說他有儲物鐲,但從絕大部分修者都和凡人似的揹負包裹來瞧,儲物鐲應是極難得的寶物。他現在雙手空空還能以低階修者自居,可總雙手空空,一定會被有心人盯上的。
蛛絲背囊是低階蠶蛛元獸吐出的絲織就的,材質堅韌異常、彈性巨大,不裝東西的時候疊成比手帕還小,裝東西的時候,能一直往裡面塞,可以承重百斤貨物。這樣便利的土特產,出了秘境恐怕難買到了。
每個穿山甲腦袋上都趴伏一隻掌心大的白色蠶蛛,向過路的修者們賣力比劃。
於果瞧了會熱鬧,確定自己沒當冤大頭後,繼續朝前逛。
“大人,需要通譯麼?只需要一顆任意屬性的下品靈石,就能讓您在進石窟試煉期間,與人類、元獸、魂修無障礙溝通。通譯保真,童叟無欺。”
於果要不是之前見過這個長著雙腿、會說人話的黑色石頭怪,非得懷疑自己出幻覺了。此刻這個黑石頭精正向過往修者推銷自己,而你來我往的修者有的像於果一樣對石頭精充滿詫異,也有的漠視。
“老瓢,這石頭...是不是和你一樣?”
“對。被你們人類稱為靈獸。”
“你們真的通各種語言?”
“差不多吧,凡是接觸到過的。語言都有規律,沒甚麼難學的。”
“有道理。不過講話很累,你歇會吧。”於果不想理瓢蟲。
從石頭精身邊悄悄溜過去好了,但瓢蟲卻覺得熟靈之間還是要打招呼的,於是它一句:“老石,好久不見。”
老石就炸石了。“天!登徒子!”
石頭精矮小,可勁兒的仰頭腆臉看著於果,糾結的五官組成悲憤欲絕的神情,由於太像包子褶,很難讓人對它的悲憤感同身受。
於果...朝瓢蟲伸手,“你惹的,借個靈石。”
瓢蟲誇張嘆口氣,從嘴裡吐出個下品土靈石。
石頭精猶豫了,接...意味著忍辱負重、而且這塊靈石忒小,不接...過這村沒這店,元氣層的修者都窮,沒看整個坊市全跟聾啞人一樣比劃呢。
“好吧。但可說好了,只賣才藝不賣身。”
“成交。”
石頭精滿意吞了靈石,即刻進入工作狀態,實實在在給於果介紹路過的攤位。
“這株八尾金線菇是假的,實際是孔雀菇...”
專業一開場,立即被攤主...一隻五尾魂修,掐腰跳腳的尖叫聲打斷:“嘰、嘰、嘰、嘰、嘰...”
瓢蟲興奮的替於果翻譯:“有熱鬧看了,它讓老石說清楚哪裡假,不說清楚別想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