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欽生沉默了,朋友好半天,才小心道:“阿生,你有沒有考慮過…… 也許這個人不存在。”
朋友:“我的意思是,他真名也許不叫陸文,也根本不是在c大畢業的。”
他的一切,都在騙你。
第69章
破碎的電腦和亂七八糟的衣服都被他壓在行李箱下,他拿來紙巾隨意將腳趾一裹,就踩進拖鞋裡。
遊拿著銀行卡,頂著一張狼狽的臉,打算去到機場再買票,他甚麼也管不了,只想離開。
他拖著行李箱,沿著街頭走著,一輛黑色的車開了過來,問他要去哪。遊野揉著發酸的眼皮,沙啞道:“機場。”
這是黑車,談妥了價錢他就上了車。他看著後視鏡裡司機的臉,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可他現在滿心都是季欽生的事情,實在無力想太多,只額頭抵著窗戶閉眼休息。
直到車窗外的風景越來越偏,期間車上又上來了另外一個人,有黑色的槍從駕駛座上遞了出來,槍口對準了他。
遊野睜眼,聽見司機粗野地用著有口音的英語:“手錶,拿出來!”
遊野剛開始還有點懵,司機不耐煩地在他臉上打了一拳。遊野痛得大叫一聲,他聽見司機在講:“手錶!那隻手錶!!”
剛開始他以為只是普通的打劫,竭力讓自己不往最可怕的方向想,直到他終於記起了這個人在哪見過,在那艘季欽生租來給他過生日的遊艇上,是開船的那個中年男人。
遊野咳出口血:“手錶在行李箱裡。”
這個男人眼神兇狠地看著他,遊野在害怕中逐漸意識到這個男人記得他。
一個陌生的打劫犯和一個認識你的綁架犯,xi_ng質完全不一樣。
這人肆無忌憚地露出了整張臉,他們也許根本不打算留他的命。意識到這一點,遊野心裡漸漸沉了下去。
他錢包被搶去了,一個人用槍抵著他,另外一個上了後排,用粗糙的繩子將他雙手捆住。
遊野拳頭握得緊緊的,他將頭深深埋下,用英文求饒:“對不起,我真的只有這麼一點,我把銀行卡密碼都告訴你們,求你們放我走吧,我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那兩個法國人對視一眼,一個看管他,一個下車翻他的行李箱。手錶電腦手機錢包,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搜刮走後,他們還是沒有鬆開他的打算,而車子重新啟動,行駛的方向也越來越偏僻。
遊野的意識到,這些人是不打算放過他了。
目標地是一家廢棄的工廠,他們將他推進了一間空房間。
那兩個法國人分了他的錢包後,在討論著甚麼。他法語不好,依稀能聽懂一些。他們在說季欽生,他們的目標原來是季欽生,而他只是一個靶子。
遊野不斷後悔自己為甚麼這麼輕率地上了車,他明明可以再等久一點,他為甚麼沒有認出司機是船員,如果季欽生真的因為他而出甚麼事,那他會無比後悔。
兩個綁架犯嘀咕一陣,那個船員朝他走來,拿出手機,用生硬的英語,讓他給季欽生打電話。遊野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那人盯著他,突然猙獰一笑。他回頭,高聲地說了甚麼,另外一個也笑了起來。船員將他翻了過去,牢牢按在了地上,另外一個黑影靠了過來,逐漸淹沒了他。
遊野在地上艱難地動著,他看見另外一個男人手上提著一個工具箱,他將箱子摔在地上,從裡面掏出了一把鐵鉗。
船員上前掰開了他的嘴:“既然你不肯說,那就把你牙一顆顆拔了,等你想說了,我們再停下來。”
遊野目眥y_u裂,他看著那個貼鉗離他越來越近,瘋狂地掙扎起來。
他的動靜太大,船員幾乎要按不住他。他粗鄙地吐了口口水,又給了遊野一拳。他的
肚子、肋骨,臉不斷受到重創。
船員像是打上癮了,他站起身來,用那粗重的靴子狠狠踢打遊野的腹部。一下又一下,遊野彷彿感受到啊裡面有東西斷裂的聲音,他哇地嘔出一口血來,視野都是紅的,痛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還是另外一個喊住了船員:“阿道夫,死了就換不到錢了!”
阿道夫悻悻停了手,又在遊野臉上重重踩了一腳,這才停下來:“噁心的同xi_ng戀。”
遊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想要緩解劇烈的疼痛。他不斷思考著該怎麼辦,要不要聯絡季欽生。
如果聯絡上了,那會被索取多少錢,他有可能還得上嗎,季欽生會給嗎?季欽生有未婚妻,和他之間的情分有到那個份上嗎?一天前遊野還自以為他們是真愛,但現在他又沒那麼肯定了。
可是他想保護他,可笑的是都這種情況了,明明是他在這些兇惡的人手裡,說不定都活不下去了,他仍然不切實際的想要保護他。
他是真的愛他啊,遊野眼淚順著臉頰邊淌了下來,衝成粉紅色的血水。
阿道夫和另外一個人快速地討論著甚麼,最後是阿道夫妥協了,他蹲到了遊野面前,神情有種殘忍的愉悅:“你要是在我手裡說還好,偏偏要等巴爾動手。”
遊野根本沒明白他的意思,他覺得自己肋骨肯定出了問題,他呼吸都困難,也許再拖下去,他真的會死在這個地方。季欽生會知道嗎,又或者根本不會知道,他會和他未婚妻結婚,過上平凡幸福的日子。
直到阿道爾將他的雙手狠狠按在地上,巴爾拿著粗長的釘子對準了他的手背時,他才知道,他到底落到了甚麼樣的人手裡。
這些人也許不會立刻殺死他,但他們會折磨夠了他,再殺死他。就算收到了錢,也不會放過他。
鐵錘碰撞釘子,尖銳的前端直接穿透了整個掌心,鮮血一下湧了出來,遊野淒厲地叫著,求他們放過他,他嘶嚎著,幾乎不像人的聲音。
他用中文,英語法文顛來倒去地說著自己願意打電話了:“求求你們啦!!!啊!!!!”鐵鉗夾著他的食指,將他整片指甲都抽了出來。
巨大的折磨和疼痛將遊野弄得昏迷了過去,可他卻沒能解脫幾秒。一股腥臭的熱水澆到了他的頭上,阿道爾吹著口哨,尿在了他身上。
他充滿惡意地笑著:“你不就是喜歡男人這個玩意嗎?”
尿液濺到了巴爾身上,巴爾怪叫了一聲,粗魯地罵起了阿道爾。雖然如此,但他手下卻不停,很快,遊野手上只剩下拇指和尾指還完好無損。
阿道爾提起了褲子,拉上拉鍊:“給他留根手指打電話。”
釘子被拔了出來,帶著血肉,血水濺在遊野臉上,他盯著自己不成形的右手,渾身上下都哆嗦著。巨大的痛楚讓他反應遲鈍,卻再也不敢反抗。
阿道爾問他叫甚麼,他意識都不清醒了,緩慢而遲鈍地說:“遊野。”
手機被拿到面前時,遊野血肉模糊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緩慢地動了幾下,撥出了那個電話。
等待的時間是多麼漫長,一聲嘟,兩聲嘟,遊野的注意力漸漸回來了。他蜷縮著身體,眼睛盯著那個電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