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都不是喜歡將愛來愛去掛在嘴邊的人,遊野自己也沒說過,而此時此刻,他無法不受觸動。
他小跑過去,跳到了季欽生身上,緊緊抱著人,臉貼臉地亂蹭著。他聲音小而堅定道:“我也愛你。”所以沒關係,我相信你,你不會騙我。
遊野手指裡纏著情人的發,冰涼,柔軟,他抓著讓人微微仰頭,雙腿牢牢夾著對方的腰,他尋到了季欽生的嘴唇,牢牢地吻了下去。
雙唇貼合,他們糾纏著,又ch_ao又熱。遊野腦袋眩暈這,他緊閉著眼,滿身滿心都是這個人的氣息。他聽到了車門被開啟的聲音,季欽生按在他背心上的手炙熱又強勢。
他被抓著雙腿,強硬地推進了車裡。姿勢的原因,使他不能再擁抱著季欽生。他的嘴唇輕輕張著,在喘氣,又不太高興地微微撅起,他還沒親夠呢。
遊野伸出舌頭,tian過發熱的嘴角。他們兩個四目相對,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季欽生捉著他的腳踝往裡推,遊野配合著往後坐,他在出汗,被衣服包裹的部位,都在發燙。他蹬掉了鞋,解開了襯衣釦子,睜著一雙ch_ao溼的眼,紅潤的唇張合著:“過來抱我,我要你抱我。”
季欽生彎腰進了車裡,將車門關上。
這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暗ch_ao湧動,他的急促呼吸著季欽生的味道,腰眼發酸。車裡的溫度上升得很快,他手指貼著撲在椅子上的靠墊,那表面的刺繡花紋,質感粗糙,按在掌心裡有點疼。
其實他平日注意不到這些,只是他現在太敏感了,全身上下,甚麼都感覺到了。
季欽生再次吻了上來,遊野鼻子裡哼了一聲,那聲音綿軟的他自己都不敢認。他閉上發熱的眼,顫抖著睫毛,感受到手貼在他的小腹上,來回撫mo著,然後一把攥住了他的腰身,將他翻了過去。
如果這時有人在車外,就能聽到車裡不時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喊阿欽,小寶貝,季欽生,聲音時高時低,不一會,便染上了疼,沙啞地低叫一聲。
車身被兇而重地晃了起來,那聲音被堵住了一般,最後只能發出一點疼呼,跟撒嬌一樣,尾音微微發顫,聽得人能紅了臉。
天已經很晚了,路燈都亮了起來,別墅外的馬路上,不遠處的街頭停著一輛計程車。楊渝捏著手機,失魂落魄地上了車,她對司機說,走吧。
她還有一條微信沒有發出,但看情況,也不用發了。
季欽生可以跟其他男人離開,不跟她結婚,也可以一個接一個換男人。只會是男人,不會是她。
哪怕在她得策劃下,他們都快結婚了,只可惜 ,到底是她自己騙自己。
她得不到季欽生,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了。
去機場的路上,她泣不成聲,司機好心給她遞了紙巾,看著這頭髮很短的姑娘,哭得形象全無。
即將抵達機場的時候,楊渝接到了一個電話。她剛剛哭過,聲音很啞。她聽見季欽生問她在哪?
楊渝紅著眼道:“幹嘛?”
季欽生說,他想讓她見一個人。
楊渝覺得眼睛一下又酸了起來,她傷心又憤怒:“我為甚麼要去見他,你還要跟我秀恩愛?你是不是人啊季欽生。”
季欽生的聲音很冷靜,他語氣沉著道:“我準備告訴他一切,我需要你在場,楊渝,你得幫幫我。”
楊渝倒抽一口氣,她心頭疼得都快裂了,還隱隱有個可怕的猜測。
不會的,她這麼告訴自己,季欽生不可能……
電話裡,她聽見季欽生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語氣,那是溫柔又纏綿,甚至是因為只需要想到那個人,就忍不住帶著笑意的聲音,他說 ,他不想讓他喜歡的人誤會。
他從沒想
過會有一天遇到這樣的一個人,才會荒唐地答應她假結婚這個事。
他喜歡的人受過這樣的傷,他不想讓那個人誤會。
他需要楊渝來解釋清楚,其實他們之間只是一場做給父母的戲,並不是要結婚,他們也不會結婚。
季欽生認真道:“楊渝,只要你幫我,我們之間的事,就一筆勾銷。”
楊渝雙手顫抖著,幾乎要握不穩手機,她悽惶道:“要怎麼一筆勾銷。”
季欽生沒有出聲。
楊渝握緊手,指甲深陷掌心。她咬牙道:“我情願你不原諒我,我不後悔騙了你,這麼多年的朋友 ,我的心意,你是一點都沒感覺到嗎?”
她眼淚再次流了下來:“對不起阿生,我不會幫你。”她掛了電話,蹲在人來人往的機場上,捂著臉痛哭失聲,為她這麼多年的感情。
終於結束了,季欽生找到了那個人,他想好好對待一生的人。
季欽生在高中的時候,也交過女朋友,後來不知怎麼了,交上男友了。她以為她也是有機會的,她在他身邊那麼多年。
只是她太遲鈍,一直沒有發現自己的感情,當她發現得時候,季欽生身邊就沒有斷過人。
她也害怕啊,她不想季欽生只是跟她玩玩而已。
當她說出要季欽生幫她的時候 ,季欽生毫不猶豫同意了,甚至還跟她開玩笑道,自己的名聲本來就 不算很好,用來幫她,讓楊家大小姐欠她一份大人請,也不虧。
可是今天,季欽生跟她說,他有了一個怎麼也不想被誤會的人。
所以他需要她幫忙解釋,但她不會幫他,因為她愛他,她無法忍受撕開自己的心,以自己的身作為心上人通往他人的橋樑,她做不到。
第66章
遊野從朦朧中醒來,他露在被子外的手感受到了涼意,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煙味。
季欽生幾乎不抽菸,但這也是幾乎,說明還是抽的,只是很少,他本人又不喜煙味。
落地窗開著,一半倒映著裡,一半敞開著外。長欄杆邊,季欽生背對著他,套著一件沒扣紐扣的襯衫,淺色的褲子,光著腳。
夜風不止將他襯衣吹起,還有香菸。
遊野伸手往被子裡一mo,他下面是乾淨的,清理過了,但觸感綿軟,好像還合不太攏的模樣,有些腫。
他看了眼床頭的時鐘,離他昏過去的時間,不過兩個小時。
遊野掀開被子下地,彎下痠疼的腰,穿上一條運動褲,哪怕空dang,也不磨胯。
今夜的季欽生動作有些粗暴,強硬,他抱住這男人的背脊時,能感受到他急切的心跳,還有連綿不斷的熱吻下所藏著的不安。
季欽生在不安甚麼?跟那個微信上的女人所發來的語音有關嗎?
他踩著地板,安安靜靜上前。他打算悄悄伸手從後方抱住這人,嚇戀人一跳。
結果被嚇到的是他自己,季欽生突然轉身,將他摟了個滿懷。
遊野將臉貼到季欽生的肩膀上:“你怎麼了,你不是不抽菸嗎?”
季欽生帶著煙味的手捏著他的耳垂,蹭著他的發:“沒事,我只是有點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