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興,季欽生也不高興。他在門鈴前猶豫不決,直到身後傳來單車的鈴鐺聲。季欽生單腳支在地上,胯著一輛天藍色的腳踏車,睜著一雙眼驚訝地望他,從他曬得通紅的臉一直落到他手邊的行李箱上。
遊野都被看得不好意思起來,他將行李箱往身後一推,皺皺鼻子,將x_io_ng口的太陽鏡取下來,戴到了臉上,企圖遮擋自己一切不好意思又或者尷尬的表情。
他張了張口,還未說話,季欽生就幹了一件讓他說不出話來,整個傻住的事。季欽生扔下了腳踏車,跑到他面前,結實的臂膀一下將他扣住,有力的手臂從撐起了他的腰身,將他整個人重重抱起再輕輕放下。
季欽生的臉壓在他鬢角上,用力地蹭,他在他耳垂上落下無數的吻。
這人看出來他要住過來,用行動表明了自己有多高興。遊野聞到了季欽生身上帶著夏天的檸檬香味,還有點甜甜的糕點味,這人也許剛從哪個餐廳出來。
他分神地想了許多,卻是因為他現在整個人都因為季欽生的動作方寸大亂。他的墨鏡歪了,頭髮亂了,連衣服也因為季欽生剛剛的動作,襯衣從褲腰裡滑出半截。
他在季欽生透亮的,淺色的眼珠裡,看到了一臉傻相的自己。原來他在笑,控制不住的滿臉通紅,全是甜蜜的笑。
季欽生拉著他的手,開啟了大門,就要進去。遊野趕緊將人一拉:“你的車。”
季欽生這才恍然,揉了揉頭髮,返身去將車支起,推進了大門。遊野覺得新奇,季欽生這個人有太多面,每一面都讓他著迷。就算是現在,像個孩子一樣快樂與急切,也不讓人覺得討厭,只覺得是種天真的情致。
男人只有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才會變得像個孩子一樣。
季欽生將單車往旁邊放,他手臂上挎著一個包,剛剛他將單車放倒時,都顧不上這個包。包裡鼓囊囊的,不知道放了甚麼。
季欽生笑容不減,他眼裡有著興奮,很顯然,他包裡的東西是要送給遊野的。遊野望著季欽生從包裡取出一個盒子,開啟一看,是湊得滿滿得花,還沾著水珠,盛開的紅玫瑰。
遊野接過那盒子,心裡有些好笑。送花這個手段說實話是挺俗的,但還是令人高興。除了紅玫瑰,還有很多別的花作為搭配放在裡面,他認不出來。
他聽見季欽生說:“本來只是買了,想萬一晚上能見面,就送給你。”
遊野一愣,萬一晚上能見面,這句話讓他感覺到了自己作為戀人的失職。鮮花不易儲存,尤其是這樣被摘採下來的鮮花,觀賞期十分短暫。如果他今天沒來,也就收不到這份禮物了。
而確實,這幾天他因為要抓著來之不意的靈感,還有對於他來說過於少的寫作時間,拒絕了好幾次和季欽生見面的機會。
他左右也想著,剛在一起就算不時時見面,也是一種情趣,小別勝新婚。
遊野抬眼,望著季欽生直勾勾注視他的眼神,他在貪婪地望著他,有渴望,充斥熱情的,充分地告訴了遊野,他是非常喜歡他的。
沒有人會不喜歡這樣的眼神,遊野亦然。他說自己很喜歡這個禮物,並張開手,緊緊摟住了季欽生。
他將鼻子湊到了季欽生脖子裡,嗅到了一股與剛才不一樣的味道,是一種讓他頭腦昏沉的體香。他當時還不明白那是甚麼味道,後來他無意間看到一個科普,才知道心意相通的兩個人,是能夠聞到彼此的荷爾蒙味的。
那讓他喜歡又心動的味道,是他愛上季欽生的證明。
他愛這個人,足夠喜歡了,便會聞到這味道。
季欽生拉著他,說已經給了他密碼了,下次直接進來。對於他來說,他不是客人,是戀人。而戀人,自然是不必等在門口的。
遊野被他這番動作搞得有些手忙腳亂
,他回身勾住了行李箱的把手,這才放任自己快步跟著季欽生的節奏往裡走。
他還惺惺作態地說了句:“我怕我來,你會不高興。”
季欽生停下腳步,好似有點傷心地望他:“我這麼認真地在跟你戀愛,你感受不到嗎?”
這下游野慌了,他連連搖頭:“當然,我不是這個意思。”
季欽生一下笑出聲,他一把將遊野抱住,在他額頭上親了又親,說他是小可愛。對於這個稱呼,遊野相當不認同,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說都說不上小,也不可愛。
結果下一秒,季欽生就用力托住了他的臀部,將他整個託抱了起來。遊野嚇了一跳,行李箱倒了,他兩條長腿夾住了季欽生的腰,墨鏡是徹底從臉上摔了出去,露出他一雙眼睛。
季欽生仰頭,他俯首,季欽生抱著他:“開玩笑的,我知道你明白。”
遊野被人像個孩子一樣抱著,詭異的是,他沒有絲毫不自在,反而在感慨季欽生實在臂力驚人。雖然這一點,他在前幾次做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
季欽生非但能輕易把他託舉起來,還能保持這個姿勢,做一點費體力的活,足足做上一個小時。
遊野攬住了季欽生的脖子,將唇貼在季欽生的眼皮上,他對季欽生的小可愛回了個同樣肉麻的稱呼,他叫他小寶貝,只能他這麼叫,只有他這麼叫。
第58章
遊野其實在搬來前,他是萬萬不肯承認自己現如今也是個陷入戀愛的毛頭小子的,但是來了,才第一晚上,他的理智就通通回籠了。
都說同居是面照妖鏡,好的不好的,全能在短期內現個乾淨。他不該衝動的,這個念頭在遊野看見剛出浴的季欽生,從對方穿著的絲綢睡衣,自下而上,將筆直的小腿,有力的腰身,l_uo露的x_io_ng膛一一看過後,完全消失。
去他媽的照妖鏡,美色當前。
廝混一夜,遊野腰痠背痛,卻有些睡不著。他小心地搬開季欽生的手,扶著老腰,覺得男朋友的體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腳剛踩到地上,雖不至於丟臉得直接跪地,但腿根的那個地方,就因為長時間地張開與被撞擊而有些難受。
窗子沒關,遊野掀開窗簾的一角,望著窗外。這住宅的位置很好,從窗外望出去能見到海,晚上的海有粼粼的光,幽深,神秘。他回頭,海的迷人就像落到了身後的男人身上一樣,季欽生閉著眼靜靜地躺在深色的被子裡。
床頭一點光,他英俊得像一場夢,遊野的美夢。遊野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季欽生的照片。他拿出煙,燃了一根,叼著就開始用起了手機。
電腦鍵盤的聲音太大,他怕吵到季欽生。只寫了一段,他的心思又被手機屏外的人拽了出來,完全無法集中精神在寫作上。
他看了眼剛剛寫的兩三百字,拋開了手機,重新趴到床前。他手臂伸長了,不讓煙飄到睡夢中的人面前,臉卻湊得離人很近。這麼近的距離,他的鼻息彷彿都能拂在人臉上。
他在心裡喊人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而季欽生就跟聽到了他心裡的聲音一樣動了起來,他手臂在一旁摩挲著,在找人。他mo了空,於是一下將眼睜了開來。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