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望著他。
狹小的空間讓他充分地感受到季欽生的一切,他的呼吸聲,他的視線,他的神情,還有幾乎是逼迫著壓上來的存在感。
他幾乎不用懷疑,就能確定如果他回頭的話,季欽生會抱上來,他也會熱情地回應上去,那事情可就不受控制了,電梯裡可是有監控的。而他的房間就在這裡,床頭櫃旁還有潤滑劑和安全套。
遊野亂七八糟地想著,又覺得或許是他多想了,季欽生大概並不想同他發生甚麼,至少現在,季欽生只是單純送他回而已房。只是異國他鄉,夜色沉沉,這樣的舉動實在是讓人遐想。
叮咚,電梯到了。遊野快步走了出去,不在密閉空間裡之後,他發熱的大腦和下半身,總算消停下來。
遊野徑直走到房門前,用卡開了房間,側身讓人先進。燈亮開,房裡的一切一眼可見。房間有點亂,遊野的行李箱攤開放著,桌上還有外賣盒子,菸灰缸裡堆滿的香菸,一旁還有一個展開黑屏的膝上型電腦。
遊野上前,將外賣盒和菸灰缸倒進了垃圾桶,再把電腦合起,書都胡亂收好。筆記本旁邊有個紅本子,那上面可都記著點不該季欽生看到的東西。
他讓季欽生隨便坐,酒店房間不算小,還有個小陽臺。椅子也多,有沙發有木椅,小陽臺上還有躺椅,躺椅旁的小桌子還擱置著一杯他昨晚沒喝完的雞尾酒。
季欽生哪張椅子都沒坐,而是直接坐到了他的床上。這時候他又不端著他那溫柔得體的做派了。
床很軟,承受了人的體重後微微往下陷,發出了輕輕的咯吱聲。
遊野很沒有營養地想著,這樣的床玩起來肯定不舒服,被壓在身下的那一方會深深地陷進去,還得被撈起,一點都不方便。
未等他想完,就見季欽生動了動,像是壓到了甚麼,他微微起身,掀開被子,然後用手指勾出了一條內褲。
是非常騷包的材質做的,手感很滑,布料很少,程楚送給他的。遊野臉一下就紅了,他自認雖不是情場老手,但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了。
被看見內褲這事,他不應該像個小年輕一樣害羞。但他仍然害羞了,甚至侷促地撲了上去,企圖將這條內褲奪過來。
季欽生沒料到遊野會撲上來,一下被壓著倒在了床上,還因為床墊的彈xi_ng,二人在上面晃了晃,交疊著沉靜下來。
遊野支撐著身體,將上半身抬起來。他的臉緋紅著,眼神也有點慌,有點惱,因為季欽生的行為,也因為自己這慌了陣腳的舉動。
當他的視線定在季欽生的臉上,他又甚麼都想不到了。季欽生頭髮亂了,蓬鬆地搭在額前。他的眼睛望著他,深深的,倒映著他的臉。
他的手也握在了遊野的腰上,衣服捲了上去,那雙掌心是沒有阻礙,直接的,完全地貼在了他腰際的面板上,掌心粗糙,指腹滾燙。像是不含意味的,他感覺到那手指在他腰部的面板上廝磨了一下。
他哼了一聲,半邊身體都軟了。
第47章
從季欽生的角度來看,壓在他上方的遊野眼神氤氳著一層霧,明明在看著他,卻更像走神了。顴骨上還泛著紅暈,帶了點汗。
天太熱了,他鬢角有些亮晶晶的,是汗。大概是剛剛跑過來要搶他手裡的東西,被逼出來的。他身體被對方壓制著,能充分感受到身上的人,擁有著一個小火爐般的體溫。
明明相貼的兩具身體都是燙的,季欽生的手mo上了遊野的腰時,卻覺得那塊面板涼絲絲的。他mo到了中間的那道凹陷,緊實的背脊,在他掌心下隨著呼吸起伏著,還有兩顆腰窩。
一些許久前的記憶突然泛了上來,帶著那時的熾熱氣息。那些畫面都非常活色生香,溼潤、熱情,年輕蓬勃。
他看過他光
著背脊的模樣,臉貼在了酒店的枕頭上,背對著他,半張臉側了出來,跟現在一樣紅,卻又不太一樣。
大概是因為眼睛不是溼的,那時的遊野在他身下,睫毛跟著動作顫抖著,腰線被他納在掌心裡,像尾魚,一點點扭了起來。
記憶中的畫面被現實撞散了,因為遊野掙扎地動了起來,從他身上掙開。他手裡那薄布料被遊野搶了過去,胡亂地塞進了褲兜裡。
遊野慌亂地站穩了身體,光腳還在他的鞋上踩了幾下,險些扭到。遊野立在床邊,俯視了他一樣,眼神在他胯間定了一下,突然笑了,他看見他咧開了一點唇縫,舌尖點過虎牙,帶點調皮地問他:“你不餓了?”
季欽生覺得餓,食y_u和肉y_u有點像,都是從胃部燒起,火辣辣地肆虐全身。他嚥了咽喉部,卻不願意這樣被掌控,因此他坐了起來,單手撐著身體,另一手從衣領緩慢地捻到了衣角,整理剛剛被壓出來的褶皺。
遊野的視線追隨著他的手,直到他扶上了額髮,隨意往後梳理。那視線就直了,沒有遮擋,貪婪地停在了他的臉上,充滿了欣賞與驚豔。
季欽生說,餓了,他又緊跟著命令,快去穿衣服。
遊野皺皺眉,無所謂地轉身,去行李箱裡翻了翻,最後扯了兩件衣服,避入了洗手間裡換。
季欽生倒不追著說,都是男人,何必這樣換。他們都清楚彼此之間的身體,具有怎麼樣的吸引力。這種虛偽的話,就不必多說了。
但前提是,這個洗手間不是這種由磨砂玻璃隔出來的一個空間。沒有遮擋窗簾,只要有光,就能看見裡面的人究竟在做甚麼。
並不是完全清晰的,只是隱約看到一具身體,能看見他雙臂高抬,將衣服從身上扯了下來,能看見他拽下褲子,不大耐煩地扔到了一邊。
季欽生轉身就往陽臺的方向走,拉開落地窗,冷風撲面,讓他神智清醒了幾分。手上是剛剛順手拿出來的礦泉水,他擰開,往下灌了幾口。
水從喉道過時,他才發現原來他渴得要命。他的吞嚥聲有點大,咕嚕咕嚕,半瓶水就下去了。他擰緊瓶蓋,握著瓶身,陷入了沉思。
直到遊野從洗手間裡找了過來,他雙手從後方攬了上來,卻不是要抱他,而是搶過他手裡的水瓶,擰開,也跟著喝了幾口。這才頂著一雙被水潤過的唇,衝他笑:“好喝,我之前怎麼不知道這水能這麼甜。”
第48章
季欽生並不介意自己的水被搶走,他自上而下地看了遊野好幾眼,滿意點頭。遊野穿得正式起來,身上的少年氣就淡了許多,看起來成熟一些,仍然富有魅力。
遊野將煙盒塞進外套口袋,打火機也收了進去。他動作間,季欽生便一直將視線停在遊野手上,若有所思。遊野順著他的視線,跟著看到打火機,他突然想起這打火機的原主人是誰,是季欽生。
那是他和季欽生唯一有過的一晚上,季欽生留下的東西,他後來覺得好用,也就一直留著了。現在被當事人看見了,這才想起打火機的來歷,不由起了幾分尷尬。
好在季欽生只是看了看,然後欣賞般說了聲好看,並不多話,許是根本沒想起來自己還有過這麼一樣東西。
對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