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沒有噩夢,睡得十分好,以至於第二日早上,季欽生輕手輕腳起來,要收拾去上班時,遊野還有點不高興,閉著眼在床上動了一會,將被子蓋到臉上,企圖再來一頓好覺。
可惜季欽生將他的睡意都帶走了,他在床上躺了好一會,這才慢吞吞爬起來,穿著單薄的睡衣,找季欽生。季欽生已經收拾齊整了,在他家客廳,神清氣爽,帥得要命。
遊野一大早就享受了一把視覺福利,很是滿意。季欽生卻不滿意,讓他回房多加件衣服,早上溫度低,要顧好身體。
遊野真的就回房加衣了,聽話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出來時,季欽生正在接電話,蹙著眉,有些疑惑,問甚麼信。遊野聽到他問信,也想起了自己有一封。
看來這個年頭用信的人真不少,大家都很有情調啊。季欽生大概是明白那封信究竟是甚麼了,表情有些恍惚,帶了點魂不守舍。
遊野進了廚房,帶著睏意給人做了頓早飯,端出來時,隨口搭了句話:“有人寄信給你?”
季欽生在想事,沒應聲,遊野繼續道:“我最近也收到了封信,還不知道是誰寄的。”
這話讓季欽生終於抬眼:“你看了嗎?”
遊野愣了一下:“還沒拿呢,不過很有可能是甚麼賬單或者銀行卡吧,按理說沒人會寄信給我才對。”
如果是朋友,大概只會給他郵一張明信片吧。
早餐過後,遊野送走了季欽生,他出趟門,去超市補充食材。他打算等季欽生下次來,做頓飯給人吃,讓季欽生知道,他手藝也很不錯。
路過信箱時,遊野發現自己的信箱鎖好像壞了,鬆鬆的,輕輕一擰就開啟了。他往裡面一翻,果然翻出一疊信封,全是些賬單之類的無用東西。
遊野也沒在意,將信箱門反手扣上,也不管到底關不關得上,把賬單裝進購物袋裡,便離開了。
第39章
季欽生開著車,扣上藍芽耳機,聯絡物件是家中傭人,讓人將信拍下給他看。紅燈停,他看向副駕座。上面除了他的外套,還有一封信,搭在最上一層。
信封是帶了點幼稚的卡通圖案,光屁股男孩抓著愛心氣球。季欽生注視那信封久久,直到眼睛酸澀,喉頭髮緊,這才狼狽移開。
信封上是熟悉的字型,收件人是陸文,地址卻是遊野。他恍惚記得那人將信投入箱中時的遮掩,他不讓他看,還笑著來吻他。
說來可笑,他們相愛兩個月,季欽生曾經以為這就是永遠。他們甚至差點在國外登記,只在一次飲醉後。陸文買來一對戒指,哄著他戴下。
陸文,遊野,都是同一個人,他以為的愛情不過是遊野的一場遊戲。就像楊俞說的,他一直在騙他,從未說過真話。
一個連真名都不敢用的騙子,一個將他當作題材寫入書中的作家。他所以為的戀情,不過是一方的一廂情願,一方的徹底利用。直到昨夜遊野說的那個夢,他從程楚那裡得知遊野出過車禍,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遊野,是真的不記得他了。
不是在裝作不認識他。
季欽生攥緊了方向盤,踩下油門。車子疾駛而過,走在長長的公路上。他跟陸文相遇在兩年前的法國,一個小鎮。
楊渝是他好友,剛開始說的幫忙,不過是假裝情侶,哪知後來越玩越大,完全失控。他猜到這位好友大概對他生出了些許心思。
季欽生自開竅來,便男女不忌。他模樣好,家世多金,俊男美女,遇到的物件很多,他喜愛調情,也知道分寸,點到即止。對楊渝這位朋友,那是真的朋友。
兔子不吃窩邊草,更何況楊家和季家是世交,他不會輕易玩火。沒想到最後到被他這位青梅狠狠擺了一道。
在法國的日子,他一邊學語言,一邊認
識了些朋友。但到底沒有國內方便,比如在國外,大概是因為亞洲人的緣故,不少人都覺得他是下面的那一方。他對被人壓沒興趣,更不打算壓比他高壯,體毛豐厚的。
這時他一位同學邀請他去臨海小鎮上玩,他姑媽在那裡有套別墅,他們可以出海,衝浪釣魚,認識美女。同學邀他同遊,是他認為季欽生很有魅力,跟在旁邊撿漏都能遇上許多春宵一度的物件。
夏日,帶著腥味的海風,高挑的金髮美人,玩著排球的年輕人們肆意揮灑著青春荷爾蒙。
季欽生靠在躺椅上,戴著墨鏡,不太想動,只想一飽眼福。就在這時,他看見了和他同樣膚色的陸文。
陸文抱著衝浪板,從海里溼漉漉地走出來。他的面板泛著健康的紅色,還在輕輕喘著氣。身上的黑色泳衣牢牢貼合,勾出了他每一寸肌理線。
海水沖刷著他身體,給他有光澤的肌膚上了層蜜,引人注目得很。偏偏本人像不自知,表情冷淡,直視前方,讓許多媚眼都白拋一場。
季欽生捧起旁邊酒水,用了一口。冷絲絲的飲料降下他一身火氣,他眯眼從陸文的腳踝一路看到腰腹,再看到臉,這才一愣。
這不是巧了嗎,這張臉他認識,他們見過一次,又或者說,睡過一次。
季欽生不是喜歡搞一夜情的人,比起xi_ng來說,他更喜歡交往的過程。但用交往這個詞,也不太恰當,他享受進攻到淪陷的步驟,喜歡所有涉及戀愛前的曖昧期。
那段時間是最好的,沒有吃醋無趣與爭吵。
和陸文的那一次,純屬意外。是他先撞到了他的懷裡,帶著一身酒氣。他不顧他身邊的伴,吻上了他的唇。
他一直注視著陸文,眼神直白,避也不避,直到對方漫不經心的眼神對上他,這人同樣怔了一下,眼神帶了點思索,定在了他身上。
季欽生捧起酒杯,遙遙對其一笑,點頭示意。他不希望這人忘了他,那他該多難過啊,因為他的存在並沒有存留在對方記憶裡。
幸好這人也記得他,因此朝他走了過來。離得近了,季欽生嗅到了對方身上的味道,是海的味道,不難聞。他看著他將衝浪板插入沙灘上,毫不客氣地坐到了他的躺椅上。
承受了兩個男人的躺椅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因為質量結實,牢牢支援住了。陸文撥了撥自己的頭髮,手指順出了不少水珠,零零星星,落到了季欽生身上。
他只穿著一條泳褲,那些水,來自於陸文身上的海水,全都濺在他腰腹上,讓他下意識繃緊了那處肌肉。因為冰冷,也因為陸文順開了頭髮後,將泳衣的拉鍊微微往下一拉。
泳衣是高領款式的,就像黑色的第二層面板。拉鍊自後頸處破開,剝出了一點下面的肌膚。意外的白,和露在外面泛紅的面板不一樣。
陸文微微側過頭,揚眉,有些不懷好意地笑著,讓他幫忙,將他泳衣的拉鍊拉下去。
他說衣服太緊了,不好脫。
季欽生的手剛碰過冷飲,還很冰。他撐起身體,直起腰身,沒有先碰那拉鍊,而是直直點在了陸文的後頸上,他感覺到自己指腹下的身體輕輕一顫,他笑了。
他問:“我幫忙了以後,有甚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