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小兔子圖案的睡衣。
這是程楚送他的生日禮物,惡搞的那種。想到程楚,遊野將衣服脫了,隨意地穿了條睡褲,就站在床邊拿著手機發微信。
他問程楚那晚的野男人是誰,跟他有甚麼關係,老實交代。這些話不過也是玩笑話罷了,程楚如果不想說,遊野自然也不會逼他。
沒多久,程楚就回了條訊息,他叫他過去,他現在心情不好,喝了許多,今晚不想被撿屍,所以讓遊野過去給他收屍。
遊野想說季欽生在他家裡,他不方便出去。但轉念一想,便又答應了。
他翻出外出衣服,開始往身上穿,這次可沒忘記套上一件厚外套。這時浴室門被推開,季欽生穿著那身可笑的睡衣,溼著頭髮,脖子上搭著長毛巾,見他一身裝備齊整,就問:“你去哪?”
遊野不答反道:“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季欽生不贊同地蹙眉:“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遊野將鑰匙拿上:“明天你要是醒了,直接把門關上就行,不需要反鎖的。”
大概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季欽生睜大了眼,那模樣是有些不可思議的:“你不打算回來?”
遊野收拾東西的動作停了停,然後他慢慢將鑰匙在手上轉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帶了點冷淡,不耐煩,傷人極了:“這不關你事吧。”
這話一出,久久沉默。季欽生筆直站在那裡,望著遊野的眼神,讓遊野即煩躁又難受,渾身都不舒服。他攥緊了鑰匙:“我的意思是……”
季欽生低聲道:“你的意思是甚麼呢?”
那是一種遊野從未聽到過的語氣,在季欽生身上。這人對他,從來都是溫柔,帶點強勢,卻又讓人舒服的態度。
而現在,季欽生動怒了,他感覺的到。季欽生的聲音繃得很緊,風雨y_u來:“遊野,你的意思是甚麼?明明是你先來找我的不是嗎。”
第32章
空氣變得粘稠,讓人有些呼吸困難。而這一切,遊野都知道,不過是心理作用而已。面前的季欽生拿著一條毛巾,攥得並不用力,眼神卻深而沉,裹著一點點燃起的火,彷彿下一秒,就要拂袖而去。
而這一去,絕不是遊野想要的。所謂一個月,是季欽生願意給,口頭上的承諾,輕飄飄的,能給能收,也許季欽生再也不會理會他。
誰願意理會一個如此不識趣的人呢,送夜宵上門,帶人回家,等人洗澡後,卻又趕著出門赴其他約?這不是耍人玩又是甚麼,難怪是即便季欽生這樣的人,也要生氣。
不就是睡夢中叫了其他人的名字嗎,他又生哪門子氣,憑甚麼生氣。他自己不也抱著目的接近,憑甚麼不讓他人心有所屬。
就算真把事攤開來說,他大概都能想到季欽生會有甚麼樣的表情。是驚訝似尷尬,是了悟又似煩惱。驚訝他的較真,尷尬他的問話,了悟他的情感,煩惱他的動情。
是的,是動情了,遊野在自問自答中終於明瞭自己的反常。他終於能面對季欽生的怒火,遊野將鑰匙放進外套裡,幾步上前,一手摟腰一手扣脖,他們x_io_ng膛貼著x_io_ng膛,隔著層布料,兩顆心卻隔著萬水千山。
他壓著季欽生,讓人下巴貼著自己溫暖的頸項,他溫聲哄勸:“生氣了嗎,別生氣了,是我不對。”
季欽生的身體僵硬著,哪怕順著他的力道,整個背脊都緊得像一把隨時爆發的弓。他不說話,遊野卻不能不說。他向他解釋,出門是為了程楚,程楚見過吧,就是那個小個子,面板白白的男人。
程楚大概是和情人吵了架,在外面酗酒。遊野怕他出事,得出門尋一尋。
加上他自己是自由職業,季欽生不是。他出去一夜,回來可睡一個白
天,季欽生不行。他剛剛都發現季欽生眼裡帶著血絲了,心疼得緊,這不是想讓他好好睡一睡嗎。
哪怕遊野這般解釋,季欽生仍然情緒不高,等他鬆開季欽生,仍看見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季欽生沒說好或者不好,只丟下一句,就這樣吧,我累了,便自顧自去尋到了遊野臥室,睡了下來。
遊野站在原地,頭疼似地揉揉發,再想到新書和季欽生的臉,想著,忍一忍吧。誰讓他沒那麼大的能耐,能讓季欽生徹徹底底愛上他。
不說愛上,他自己也不輕易交心。何必如此雙標又矯情,非要問一句,只有我不行嗎,不要甚麼文文。
自我開解一番,遊野尋到臥室,先哄再親密,總是要有一番程式。他單膝跪床,雙手壓著枕頭,傾身在季欽生帶了點溼意的頭髮上落下一吻,當作告別。
他哄出同樣進入房間的貓狗,讓這兩隻小東西別鬧心情不好的季先生,再反手關上房門,給人一個靜謐黑暗的入睡環境。
出了屋,上了車,遊野給程楚打電話,本來想帶點遷怒,嘴上埋怨幾句,再敲程楚幾瓶洋酒,順拜年問問情感專家程楚,他和季欽生目前的狀況何解。
沒想到一次不通,次次不通,遊野這才重視起來,生怕程楚這貨被人先ji_an後賣。踩下油門,超了幾輛車,總算在二十分鐘內趕到程楚所在酒吧。
他徑直走到前臺,問起相熟的酒保程楚去向。酒保按著耳朵上的耳機,問了同事幾句,就找到了程楚所在的卡座。
l形的多人座上,癱著程楚一人,正呼呼大睡,在遊野的一番焦急下,尤其顯得沒心沒肺。遊野心想,他到底為甚麼要為了這貨跟季欽生吵架啊。
雖然也不算吵架,雖然也不是真的因為程楚。再往酒桌上一看,數個歪倒的洋酒空瓶,其中一個酒杯裡倒滿了酒,裝著一個手機,已經黑屏,應該壞了。
遊野將手機從酒裡溼淋淋地拿了出來,甩在了醉鬼身上,把程楚砸得一哼,朦朧地睜開眼來。看來也沒醉得太徹底,這不,還有意識。
遊野沒好氣地問他還走不走得動,程楚手腳軟得跟麵條似的,在卡座上掙扎半天,又倒回黑皮沙發座上,衣服還往上掀了一截,更顯得白的愈白,黑的越黑。
當事人還猶不自知,在沙發上嫌熱嫌悶,撕扯著領子,恨不得原地脫光。換個男人來看,怕只是要被著妖貨給逗得發硬,即使不硬,倒也應該咽一咽口水。
可遊野不是,他先是給了程楚腦袋一下,再把衣服使勁往下一拉:“鬧甚麼鬧!”
遊野黑著臉,將程楚背到了附近酒店,再試試看將程楚手機開機。程楚最近換了手機,iphonex,質量不錯,泡在酒杯那麼久,甩幹手機上的水,竟然還能開機。
剛一開啟,一通電話就接了進來,一看備註,高銘大傻逼。遊野眼睛一轉,看了床上的程楚,再想家裡的季先生,最後接了起來,那邊聲音不耐,開口即質問,問怎麼不接電話,問人在哪。
遊野等人說完,這才慢條斯理道:“程楚醉了,你有甚麼事。”
那邊靜默一會,這才道:“你們現在在哪?”
遊野倒沒折騰,痛快告知地址,等人過來,期間程楚突然從床上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