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京，軍部特勤處主任辦公室。
狹小的空間到處都是檔案櫃，裡面堆滿了各種手寫的文件。
房子的中間唯一空出來的區域，此刻擺放著一個焚燒爐，滿頭銀髮的封滿將軍蹲坐在旁邊，冷漠的注視著爐子裡被他焚燒的檔案。
私人手機不出意外的響了。
他平靜的接起來，對面第一句話就讓他動了怒，不過很快怒火又被他壓了下去。
“去安全屋，三個月內不要露面，三個月後我會想辦法把你調入慶京。”他說完這句話後看向辦公室的大門，並果斷掛掉電話。
沒有敲門聲，他辦公室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進來的是一位身穿上將制服的老人，“老夥計，決策會議室的討論結果你知道了吧？”
這是軍部次長黃成培。
“知道了，你不用來安慰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也別想太多，上面的考慮也並不是沒有道理，國家需要的是絕對的穩定，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變數。”
“絕對穩定策略沒有錯，但各個行省利用這道政令都做了些甚麼？”
“不要把決策長想的太簡單，你以為他不知道？”黃成培說道：“只是時機還沒有到而已，現在我們需要的是穩定…”
“他們動槍了，小朱已經遇害！”封滿滿臉通紅，他無法再壓制怒火。
黃成培語氣一滯，看向窗戶外漆黑的夜空，“他們會為此付出代價，我保證！”
…
槐樹鎮，鎮中心十字路口文新旅館二樓203房間。
方成還穿著那身滿是血跡的戰鬥服，他就那麼安靜的站在視窗，此時此刻大街上行人的笑容，在他看來多了一種似幻似真的感覺。
“呲啦”
他用力的關掉窗簾，現在他不想看到這些。
開啟虛擬系統。
兩份監控影片引入眼簾。
其中一組影片裡是一輛疾馳的SUV，它從市區出來之後連續轉過幾個偏僻的小街，停在了一個偏僻的停車場。
車裡下來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女人。
很年輕，看起來不到二十歲。
她剛走出停車場，車子便無聲的自燃了，方成讓小暢對這個女人的資料進行了存檔，然後就把目光看向另外一組監控。
這一組影片則是方成父母小區周圍的監控，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從兩位老人手機話筒傳來的聲音顯示，媽媽應該在打麻將，爸爸則是在一個茶館裡與老朋友聊天。
這讓方成鬆了一口氣。
“你這麼幫我，是想讓我在你失控的時候壓制你體內的惡魔力量吧？”方成看向一旁的高賽，他正對著鏡子研究怎麼脫掉身上的戰鬥服。
“沒錯！”高賽大方的承認。
“我的幫助可不是無償的。”方成說。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無償的幫助，你需要甚麼，只要我拿得出來，都可以給你。”高賽似乎找到了解開戰鬥服的辦法，用力扣動肩甲下的扣帶。
方成盯著他，說道：“按照正常情況，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幹掉你，以保證我的身份不被洩露以及…我家人的安全。”
“哐”高賽成功脫下肩甲扔到地上，很隨意的說道：“我可不是木樁，你要想好了。”
方成陷入沉默，他在權衡利弊。
“你現在的身份沒有問題吧？”他做出了決定。
“南江行省省立師範大學的在校研究生，非常非常的安全。”高賽對這方面還是很有信心的，而且毫不避諱的告訴了方成，“我一直都非常低調，總共出手不到五次，十三組對我的檔案應該只有一個代號而已。”
“願意和我合作嗎？”方成問。
“這就見外了…我有求於你，應該是我給你打工！”高賽主動放下身份。
“那好，明天你就去註冊一家科技公司，名字隨便，在南江行省註冊，錢…你先出。”方成說道：“公司的第一個業務是‘小暢翻譯’。”
“小暢翻譯是你…們搞出來的？”高賽上下打量方成，小暢翻譯是這幾天網路上突然流行起一款實時翻譯軟體，現在屬於限時免費中，他用過，可以吊打市面上所有的翻譯軟體。
“也對，以你們的技術，製作這麼一款軟體應該不難。”他瞬間釋然，沒有刨根問底詢問技術是怎麼獲得的。
“我能拿多少股份？”他雙眼發亮。
方成取下3D列印頭套，從摺疊空間裡拿出一套衣服扔了過去，說道：“公司的股份架構你弄，我需要的是錢和資源，其他無所謂。”
“你是老闆，錢當然都是你的。”高賽接過衣服，“還有甚麼事情？”
“暫時就這樣！”
“那你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高賽拿著衣服走進洗手間。
方成走到剛才高賽待的地方，照著高賽的步驟解開戰鬥服肩甲的皮扣，然後是護胸甲片、腹甲以及腿甲，扯下被血水打溼的內杉。
等他搞定一身的戰鬥服，高賽也從洗手間裡走出。
“你先走，這裡我會搞定。”方成下達了逐客令。
“那麼…再見。”高賽沒有猶豫，保持著微笑退出房間並禮貌的關上門。
“小暢，對目標人物建立檔案，二十四小時進行監控。”方成在高賽離開的瞬間，對他進行了掃描並推送給小暢。
“命令建立…對掃描人物建立建檔…建立完成…檔案編號A003。”
方成確認後關掉了虛擬螢幕，他把扔在地面的戰鬥服收進摺疊空間，並用聖能清理了地毯上沾染的血跡。
想了想，他又把床單弄亂，做出一副有人睡過的樣子。
確認沒甚麼問題，他穿好事先準備的衣服，拿著房卡走出房間。
出了旅店門口，他肚子餓得不行。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從小在槐樹鎮長大的方成，腦海裡立刻想到離這裡最近的一家老餐館。
五分鐘的步行，抵達安目的地。
記憶中的老餐館卻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裝修精緻的炒菜店，招牌依舊是原來的，名叫‘老醬人’餐館。
猶豫了一下，方成還是走了進去。
結賬臺的老闆娘並沒有變，只是比記憶中的要老了很多，但老闆卻沒有在後廚忙活，而是在與客廳的一位客人閒聊，他懷裡抱著一個小孩，口齒不清的叫嚷著‘爺爺’。
這幅熱鬧而溫馨的畫面，讓他心中鬱悶緩解了不少。
爆炒豬肝是老闆都拿手菜，不過可惜的是，方成從小就不吃豬肝，他走到單人卡座，為自己點了一碗水煮肉片。
吃飽喝足後，方成故意慢悠悠的在街上的監控器下晃盪。
沒發生甚麼事情。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儘管這只是一套非常普通的老房子，但在回到家的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讓方成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開啟電視，聽著國家記錄頻道熟悉的聲音，他徹底放下了心。
不知不覺之間，他就這麼坐在沙發上個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