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苦撐著,想著後面的對策。
可警察沒給他機會,“還有甚麼事我們去警局裡談,要是說不明白,我們可以慢慢說。”
在秦成海掛影片的時候,秦瑾言提醒了他一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我會把你所有事都挖出來。”
秦成海手指一顫,手機掉在了地上。
……
秦成海進去沒多久,秦瑾言的手機就被打爆了,擱在小木桌上的手機一直震個不停,看起來沒有要接的打算。
葉清微還沒從剛剛的事回過神,緩了好一會,“秦總,你不接嗎?”
“等一會再接。”秦瑾言又倒了杯紅酒,手機完全沒有停止過響聲,她看著窗外,也不知道是在想些甚麼。
直到她把杯中紅酒喝完,深吸一口氣,半開玩笑地說:“你信不信,我一接電話,裡面就全是罵我的話。”
“啊?”葉清微一愣。
秦瑾言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地點了下,手機裡就傳出一聲怒吼,“你在搞甚麼?怎麼成海被警察抓了?”
從手機裡聽是秦坤的聲音,秦瑾言挑了挑眉,他又繼續說:“你知道不知道這對秦氏會是多大的影響?”
秦瑾言還是沒說話。
“不僅你二叔那裡我沒法jiāo代,而且公司上下也沒法jiāo代,這事要是傳出去,公司股價會bào跌!會是一大筆損失!”
在他的幾聲怒吼下,秦瑾言終於開了口,“那是不是要給他頒發一個‘挪用公款、偷稅漏稅’的最佳員工獎?如果你這樣想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去打電話。”
“你甚麼意思?”秦坤梗了一下,挪用公款?偷稅漏稅?這任何一條拿出去都是巨大的損失,都要坐牢的!
“字面上的意思,檔案已經發給你了。”秦瑾言說,“下次您記得把所有檔案看清楚了再罵,不然像個莽夫。”
“甚麼?”正坐在辦公室喝茶的秦坤被燙到了舌頭,完全沒反應過來秦瑾言會對他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坐在旁邊的葉清微也被嚇了一跳,以往都是秦瑾言被秦坤氣的鬱悶不已,現在居然開始反駁秦坤。
難道喝醉了嗎?
秦坤咬牙,“你沒甚麼要解釋的嗎?”
“沒有,該說的我都說了。”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秦坤用身份壓她,就算他知道這件事是秦成海的問題,他也不想輸。
“公事上你是秦董事,在私事上你是我父親,不過現在是在談工事,我叫你聲秦董事。”秦瑾言冷冷地說。
話音一落,秦坤那邊一聲叮咚響,他板著臉拿起檔案,待看清上面的內容,臉色鉅變,“你確定這是真的?”
“確定。”
秦坤仔仔細細地翻閱著,檔案之前他看過,這是秦成海購買建築材料的價格表,物美價廉,採購價比低。
他當時還當著秦瑾言的面誇過秦成海,讓秦瑾言向他學習,可現在傳回來的資料上顯示,所有的材料都是劣質產品,其實秦成海把幾個億的專案款全貪了。
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瑾言,我醜話說在前面,我給你權利,但是你不能隨便誣陷人,我不能因為你是我女兒,就無條件相信你的話。”
話還沒說完,又是幾聲響,傳真機再次吐出一疊資料,居然是秦成海和劣質水泥廠簽訂的合約。
“還不信嗎?”秦瑾言聲音平靜,可每一句話都向是一個耳光打在他臉上,“是不是要我在給你傳幾個影片和錄音。”
秦坤被堵得臉上一尬,嘴唇張張合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後氣的抖著手在桌子上用力地砸了一下。
秦瑾言輕笑,“現在,我叫你一聲爸。”
“以前我以為你只是偏心宇樓,還是把我當女兒看,後來我才知道只是單純不喜歡我,可這是為甚麼?”
為甚麼呢?秦坤也陷入沉思之中,在腦子裡簡單地回憶了一下,想到了秦瑾言小時候,秦瑾言是早產兒,那時候他等在病房外,緊張地出了一身汗。
他曾經也是疼愛這個女兒的,只是隨著秦瑾言長大,有些東西就開始變質,“瑾言,等你到我這個位置就知道,公司只能姓秦,你以後是要結婚嫁人。而且,女孩子早晚得嫁出去。”
“我想要的只是一個家。”
“你以後會結婚生子,會有新的家庭,你身來不是秦家的人,現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秦家給的恩惠。”
恩惠……這次是她頭一次聽說。
秦瑾言輕笑了一聲,她曾經以為秦坤只是偏心,現在她懂了,秦坤從來就沒把她當女兒看。
“你真自私。”
“不是自私,是現實。”
秦瑾言道:“還有些東西一起發給你。”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點了兩下,幾個檔案一起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