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請求, 來自這麼一個人，七言覺得不光是男人，女人也拒絕不了。
面前的女孩臉上的面板細膩得幾乎看不出一絲毛孔和瑕疵, 如同綿密的羊奶。
房間裡開了空調，溫度上來了，她臉上微微泛著紅色, 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狐狸眼, 漆黑, 眸光又很亮。
她的唇也很漂亮，不是當下實興的m唇，而是飽滿的, 殷紅的，自然狀態下，顏色就已經很軟嫩了。
這樣的唇色讓人生出一種摧毀的慾望。
玫瑰話的汁水應當也是糜爛而芬芳的。
七言見過漂亮的女孩。
她和一些平面模特有過合作, 可是那些平面模特沒有一個有陶萄身上的氣質。
有的模特臉是真的很優越，可是含胸駝背，只有臉和靜態的照片，足夠讓人驚豔。
可面前的女孩不是。
從見面到現在, 七言始終處於某種微妙的手足無措的狀態中。
她沒見過這樣的女生。
頂多在小說中見到過某些不切實際的描寫，或者在某些短影片網站——有些女生硬是要把自己往狐狸的方向靠。
——可哪些都不是她這樣的。
見過陶萄了之後, 七言忽然明白甚麼叫做狐狸了。
溫度上來之後，陶萄將外套脫下來, 她裡頭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毛衣。
她身材好得讓她一個女生都有些移不開眼，胸的形狀很飽滿, 腰又很細。
她坐在那裡, 一頭黑髮挽在一側。真的像一隻成了精的狐狸。
七言當然愛好男，可是這一刻任誰心中也會升起點旖旎的心思。
“我漂亮嗎？”
陶萄露出了一個微笑, 朝她揚了揚唇。
不出意外，七言呆呆地點了點頭。
網上有句話叫做——“狐狸不是妖，性感不是騷。”
七言只覺得面前的女孩做了最深刻的詮釋。
清冷型的美人並不好做。但非要刻意去成為，也不是和可以。
可是這種坐在那裡便媚氣四溢的人，七言還從沒見過。
難怪粉絲們都說她很蠱。
美人在骨不在皮，女孩很年輕，面板狀態好得不行，可是隨便做點動作，就連她這個女人，也有些走不動步。
——陶萄做了這麼久的學生，好久沒暴露本性了。
這麼自在地，按照自己的本心，隨心所欲地笑、說話，自在又輕鬆。
和自己年齡相仿，又欣賞的人在一起時，才能自然而然表露出這種狀態。
陶萄讓七言把禮盒拆開。
七言按照陶萄的說法做了，拆開之後，盒子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好些漂亮的瓷盒子。
上面天青色的花紋和奶白色的底被燒的氣質斐然。
“這……這是你公司的產品嗎？”七言伸手想要摸一摸，但是想到甚麼似的，手又了回去，她看向陶萄的眼神帶了點莫名的詢問。
她的眼睛很乾淨，默默看著你的時候，好像一個年紀不大的中學生。
陶萄對這種黑白分明的眼睛抱有好感。
在七言看來，面前盒子裡的東西，看起來就很貴，就好像那種高階的茶葉和酒的包裝一眼。
陶萄把自己在h市的這些經歷和七言大致說了一遍，聽完之後，七言瞳孔有片刻的放大。
“你、這……你是說，這些天你在七言辦公室。”七言深吸了口氣。
“我的天吶，我不知道說甚麼了。”
“你真的好獨立，好有想法。”
七言的聲音裡充滿了羨慕。
她看向陶萄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著一顆明亮耀眼的太陽，欽佩又感慨。
“要是粉絲看到你的臉，他們肯定……”
七言聲音小了些：“我覺得你一點也不比那些甚麼明星醜。”
“我還從來沒在生活中見過你這樣的人。”
“我比你還大好幾歲，大學畢業了還在靠接一些化妝的散活生活。”
“之前我還覺得自己過得不錯了。”
“哈哈哈哈。”她笑容倒是很純粹，有些自我批評的意思。
“現在我簡直覺得我一點上進心也沒有啊。”
陶萄發現七言夸人真是特別真誠。
那種誇讚別人卻並不會帶有嫉妒情緒的真誠。
她笑得很乾淨，以至於和她說活或者相處，如同清風拂面，又或者一杯溫水一般，格外舒服。
“沒有。”
“我是你的粉絲。”
“還沒火的時候就是了。”
陶萄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她看。
她點到她很早以前的影片送到她面前。
“去年九月份，我就開始給你的影片一健三連。”
“你每一個影片我都投幣。”
兩個風格迥異的女孩視線在空中相遇，彼此都升起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網際網路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她能夠讓兩個截然不同的、生活毫無交集的人彼此產生連線。
“我以前也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女孩。”
陶萄的眼神拂過她短短的、清爽的碎髮，她活潑的、微微晃動綠色葉子耳環，最終又望向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很高興認識你。”
七言愣住了，因為面前的女孩眼神也很乾淨，眼白部分沒有任何雜質。
她心裡好像有一股暖流劃過，然後她露出了一個有些靦腆的笑容。
“我也是。”
女孩子的友誼總是很簡單。
在脫離了學生時代那種只和自己相似的人玩的怪圈，人與人之間的相互欣賞幫助建立更加親密的友誼。
很奇妙，很乾脆。
“說正事吧。”
“你會畫古風的妝容嗎？”
“會。”
“能不能給我試試？”
“好啊。”七言脫口而出。
她有些不好意思問：“隨我發揮嗎？”
陶萄：“要，那種一點的。”
“那種嗎。”
“是。”
“哦，好。”
“天，這個粉底……哦，面脂，好細好服帖啊。”
面脂的細膩程度讓七言忍不住嚇了一跳。
接下來每用一樣產品，七言就會像之前陶萄剛剛開始用這些產品的時候一樣，忍不住發出驚呼。
“眼粉也好細，延展性很好。我沒用過同樣質感的。”
七言心中的驚訝到達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你好厲害。”
最後七言只能這麼言有盡而意無窮地誇了陶萄一句。
她其實不知道該誇陶萄的底子好，還是該誇陶萄新公司的產品效果逆天。
作為接觸過形形色色化妝品的化妝師，七言覺得好用，是真的好用，覺得逆天，那就是經過各種對比之後覺得的很好用。
甚至那些很貴很貴的大牌，也不如它。
陶萄說了點她去研究院的經歷。
七言立馬肅然起敬。
七言的化妝手法很輕柔，盤頭髮的動作也是一樣，陶萄閉著眼睛，只覺得快睡著了。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七言正在盯著她看。
她的眼神幽幽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