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宇也是年輕人,聽著表弟這麼說有點意動,“不用打車,我剛拿了駕照,一會你說地址,我開車帶你過去。”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有點遲疑,忍不住回頭去看大人那邊。
郭驚羽道:“哎,甭看了,我已經安排好了。”
谷宇:“你知道我想啥?”
郭驚羽樂了:“我怎麼不知道啊,你不就是怕大舅要跟著一起嗎,然後三兩句就把你審出來了,這樣,我把李同洲留下。”
谷宇這才轉身去看錶弟身邊跟著的同學,困惑道:“他留下,我爸就不去了?”
郭驚羽道:“你不懂,他是優等生。”
十分鐘後,谷本樹重新沏了一壺好茶,和妹妹、妹夫一起坐在那目光熱切地看向李同洲。他剛從外甥那聽了李同洲的事蹟,這會再看到他的時候兩眼放光,“小洲是吧,來來,坐下喝杯茶,自己家炒的茶葉,嚐個新鮮。”他招呼李同洲坐下,又問道:“我聽說你參加那個甚麼奧數得獎了?”
李同洲點頭道:“是。”
谷本樹又問:“平時還參加甚麼比賽沒有?”
“還有物理和化學競賽。”
“哦哦,得了第幾名呀?”
“第一。”
“這幾個比賽都是第一啊?”
“嗯。”
……
谷家兄妹倆一臉羨慕,也不知道甚麼原因,谷本樹的兒子勉qiáng混了個三本大學,學遊戲製作,沉迷其中不可自拔;而谷長青就更不用提了,她自從嫁入郭家生了郭驚羽,就沒有一次在家長會上抬起頭來,還不止郭驚羽呢,老郭家人個頂個長得濃眉大眼一派正氣的,全都是學渣。
沒有哪個家長不喜歡學習優秀的小孩的,李同洲這妥妥兒的別人家的孩子啊!
三個大人看著李同洲,一點都沒覺察到自家孩子跑遠了。
谷宇開著他爸的那輛桑塔納轎車,一臉驚喜,“還真跟你說的一樣,我爸和姑姑他們真的挺喜歡你同學。”
郭驚羽得意道:“那是。”
谷宇:“這‘美人計’使的好,以後要是……”
郭驚羽立刻道:“沒以後了啊,一次就差不多了。”
谷宇按記下的地址一路開車過去,郭驚羽記了三家店鋪的地址,他們看過一家之後,谷宇才放下心來,在路上有點小興奮,“驚羽,我覺得這事兒能成,東西我看過了,都不錯,跟電腦城裡賣的沒啥兩樣。”
郭驚羽卻把那家店劃了,“這家不成,不管售後,太麻煩。”
谷宇驚奇道:“這個價還管售後?”
郭驚羽道:“當然啊,這不是最基本的嗎?要不然買回來電腦不能用怎麼辦?”
谷宇道:“一般不會吧,要是有點小毛病,就在校門口的維修店裡自己掏錢修修就行。”
郭驚羽這才想起來,現在還沒有七天包退換的條款,他摸著下巴感慨道:“現當代大學生的脾氣真好啊。”
谷宇看看他,笑著道:“我瞧著你這回來變了不少,怎麼突然研究起賺錢的事兒了?”
郭驚羽道:“窮唄,手頭沒錢,心裡發慌。”
“你一個小孩,要那麼多錢gān啥?”
“表哥,這你就不懂了吧,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我這是未雨綢繆,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了,夢想可不是光靠做夢就能完成的,也是錢和時間堆出來的啊。你比如說,如果想學點甚麼,出國留學的錢就可以提前準備出來,萬一再談個物件甚麼的,倆人不管在哪,做甚麼,都得需要錢。”郭驚羽看著車窗外,剛開始是調侃,說到後面就帶了幾分認真。
李同洲是在他出國之後出事的。
他不知道那一年李同洲到底經歷了甚麼,數次夢中驚醒回想起來,胸口都疼得厲害。
李同洲沒了,他卻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而李同洲的家人也隻字不提。
他瞧見的只是一塊冰冷的墓碑。
這些天他生怕這只是一個美夢,每天都要見到李同洲才放心,慢慢的他接觸的多了,才有了一點安全感。
與此同時,他也有了幾分緊迫感。
郭驚羽這次不打算再出國學習,他要在這裡寸步不離的守著。
如果李同洲高考發揮穩定,那麼他考取哪個學校,他就跟著追過去;如果李同洲和上一世一樣高考失利,決定重新再來,那麼他就陪著,不過是多làng費一年的時間罷了,他已經錯過李同洲太多年,這次絕對不會放手。
郭驚羽沉默下來,看著車窗外不說話。
谷宇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影響,聽完這些話之後微微皺眉,竟也沒有再說甚麼,一時車內安靜下來,兩個人都各想各的。
郭驚羽和谷宇倆人看了一圈,最後停在了第三家店裡。
這家店面挺大,瞧著和之前王老闆那邊差不多,也是兩間鋪面合起來的,只是位置偏遠,看起來比較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