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舒喜不自勝地站起來,羞澀地說:“我、我去打個電話!”
女醫生欣慰地看著她:“嗯,快去吧,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薄先生,讓他也高興高興。”
方小舒連連點頭,常年冷漠的臉色掛上了燦爛的笑容,竟讓女醫生一時錯不開眼,不由在心裡嘆道,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這麼漂亮的姑娘,也只有薄先生那麼好的男人才配得上。
方小舒激動地拿著手機到科室外面撥通了薄濟川的電話,電話沒響幾聲薄濟川就接了起來,他那邊有點吵,似乎是在外面,他接了電話便說:“小舒?怎麼了?有甚麼事兒嗎?”
她一般在他工作時間很少給他打電話的,現在在這種時間打來,必然是有甚麼重要的事。
自從他們和好之後,方小舒已經很少對他有那麼qiáng烈的控制慾了,這個電話讓薄濟川不得不升起一絲憂慮,難道是高亦偉趁著他不在有甚麼動靜?按理說不應該的,他離開之前特地跟薄錚打了招呼,薄錚他是完全放心的,方小舒應該不會有事兒才對。
薄濟川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薄錚還年長他好多呢,在這種事情上怎麼可能輸給他?高亦偉自然近不了方小舒的身,今天方小舒打這個電話,可是要給他一個驚喜。
“那個,我……”方小舒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聲音有些顫抖,吞吞吐吐了半晌,才十分羞怯地說,“濟川,我、我懷孕了……”
“唔…嗯?!”薄濟川一開始只是下意識應她,可反應過來她說了甚麼之後忍不住一驚,正在他周圍做採訪的記者見他面露異色不由有些好奇,薄濟川立刻躲開人群,轉到安靜的地方向方小舒詢問道,“你說甚麼?懷孕了?真的???”
方小舒的手不自覺在牆上輕輕划著,心情也不知該說是激動多一點還是欣喜多一點,總之她現在非常不淡定,連聲音都有些沙啞了:“……是醫生說的,我也不知道,應該是真的……”說完這話方小舒就發覺自己語無倫次了,深呼吸,清嗓子,重新說道,“是真的,真懷孕了。”
“我馬上回去。”正在首都開會的薄濟川立刻下了決定,安撫了心情緊張的方小舒之後立刻開始安排自己的行程,以最快的速度結束了自己在首都的事情,三天之內就趕回了堯海市。
一下飛機,薄濟川就立刻從機場車庫提了車往家裡趕,現在是夜裡八點多,方小舒應該在家才對,他沒有給她提前打電話,打算給她個驚喜。
薄濟川在回家的路上路過一家花店,看見一束粉薔薇開得正好,那嬌豔嫵媚的樣子就好像看見了方小舒一樣,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停下車將那束花捧回了家。
方小舒這個時候已經吃完飯躺在chuáng上在看電視了,薄濟川已經出去半個多月了,她獨守空房的時間卻超過半個月。在堯海市,薄濟川也曾因為忙而夜不歸宿過一陣子,她知道他都是為了解決她家那點破事兒,一點都不敢埋怨他,可這心裡頭卻還是寂寞都冒酸水兒了。
任她怎麼都想不到,薄濟川會提前回來,還捧著一束美麗的粉薔薇。
他一身嚴謹的黑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副金絲眼鏡,一副學者般風度翩翩衣冠楚楚的模樣,看上去紀律性很qiáng,身上洋溢著濃郁的規則氣息。
只是,那束粉薔薇卻讓他身上原本的氣質dàng然無存,那被鏡片遮擋的桃花眼被那嬌豔的花朵襯得更明顯了,看得方小舒不由一笑。
薄濟川有些尷尬地將門關好,把公文包放到門口的立櫃上,生硬地問:“笑甚麼?”
方小舒靠著chuáng頭,躺在大chuáng中央,一頭黑髮披散在枕頭上,將她的臉襯得愈發嫵媚動人,左眼角下那顆痣配著她那柔順的黑髮和白皙的面板,有一種既gān淨又誘惑的感覺。
“薄濟川,你知道粉薔薇的花語是甚麼嗎?”方小舒見他把花cha在花瓶裡,脫掉外套轉身朝她走過來,便望著側身坐到chuáng邊的他問道。
薄濟川思索了一下,他對這些東西一點兒都不擅長,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於是只好起身側躺到她身邊,攬住自覺自發靠進他懷裡的姑娘,虛心求教道:“是甚麼?”
方小舒聽他這麼問笑得更開心了,一臉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粉薔薇的花語,不然你肯定不會買它的!”
“到底是甚麼?”薄濟川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方小舒吻了一下他的臉,他的臉上還帶著冬日的冷意,她心疼地抬起她溫暖的手幫他摸摸臉又暖暖手,將他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的小手裡,溫柔地說:“這是你第一次送我花,雖然有點烏龍,但我還是很開心,謝謝你濟川。”
薄濟川gān咳了一聲,睫毛輕輕顫抖,轉移話題道:“所以呢,花語到底是甚麼?”
方小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輕飄飄地說:“粉薔薇的花語是,我要嫁給你。”
“……”他真是自作自受。
作者有話要說:法律已經阻止不了我了
☆、47邊緣x行為
薄濟川開始控制自己的工作時間了,恢復了以前和方小舒一起上班下班的規律。之後他又帶著方小舒去做了一次詳細的檢查,確定沒有問題後,二人回家將這件事告訴了薄錚和顏雅。
薄錚坐在沙發上,聽完薄濟川的話之後,他沒有很快開口,但是他的臉色告訴眾人,他心裡是既高興又矛盾的。
許久,久到大家心裡都發毛了,薄錚才緩緩開了口,他低聲說:“也好,也好。”說完這四個字,他抬眼看向了方小舒,眼神複雜道,“謝謝。”
方小舒沒料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後連忙道:“不,您不用謝我,該說謝謝的人是我才對。”
的確,薄錚對薄濟川來說雖然稱不上是個好父親,但對她來說卻絕對算是個好公公了。
他不但給了薄濟川去幫她查方家案子的便利條件,還一直支援他們將這件事查到底,為他們提供了平臺、權利與保護傘。他們如今優渥的生活,薄錚出力最大。
薄錚臉色慢慢浮現出欣慰的笑容,他忽然站了起來,笑著說:“今天晚上我親自下廚。”他似乎有點太高興了,平日那副嚴肅的模樣全都不見了,現在他看上去就好像是個很平凡的父親,“我讓劉嫂去買菜。”他說完轉身就走了,走的時候還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兒。
方小舒雙手捧著臉,又開心又惶恐地垂著頭,薄濟川側眼看著她,將她攬進懷裡,湊到她耳邊說:“你可真有福氣,我爸已經很多年不下廚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算小,剛好可以讓顏雅也聽到,顏雅聽見這話,臉色不太好看。
薄濟川餘光瞧見她那副樣子,不鹹不淡地補充道:“自從我媽過世以後,他就再也沒有下過廚了。”他彷彿陷入回憶般,沒有察覺到顏雅臉色愈發難看了,“我媽在世的時候,家裡都是爸做飯的,因為我媽是非常有名的律師,工作很忙,而爸那個時候在公安局上班,那時堯海市治安不錯,他也不是很忙,所以家務事基本都是爸做的。”
方小舒知道他是故意氣顏雅,非常配合地羞怯道:“你說得不對,那不只是你的媽媽,也是我的媽媽,所以應該是咱媽。”
方小舒自從進了薄家的門兒,叫薄錚爸叫得很頻繁,可叫顏雅卻從來都是顏阿姨。
小兩口兒這麼一唱一和,讓本來打算恭喜他們的顏雅再也呆不下去了,神色恍惚地朝臥室去了。
方小舒看著她憔悴的背影,不確定地問旁邊的男人:“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