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經過調查還會發現,她還劣跡斑斑。
薄晏晨懊惱地走到薄濟川面前低頭悶悶地說了聲“對不起”,十分愧疚地在他面前對著手指,看上去委屈又可憐。
方小舒知道薄晏晨不是個壞孩子,打架這件事也是為了救剛才那個不討人喜歡的女學生,所以並不覺得他有甚麼錯。她見他如此自責不免有些心軟,於是便期待地看向了薄濟川。
薄濟川何嘗不心軟,薄晏晨可以算是從小纏他纏到大的,他從小到大的作業和一些重大選擇全都是聽從薄濟川的意見來做的,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即便他是顏雅這位薄濟川不喜歡的女人生下來的,卻也是薄濟川名副其實的弟弟。疼*的弟弟。
薄濟川似乎想嘆氣,卻最終沒有,他淡淡地垂眼道:“總是給我惹麻煩,到底甚麼時候才能長大。”
他說完了便抬腳先其他人一步出門去了,方小舒對視薄晏晨眼眶發紅的視線,忍不住柔下嗓子說:“沒事兒的,你哥不會不管你,放心吧,他就是嘴硬,心裡是很惦記你的。”
薄晏晨點點頭,抹了抹眼角跟上薄濟川,方小舒走在他旁邊,聽到他悶聲說了句:“嫂子,對不起。”
方小舒不知他為何向自己道歉,忍不住笑著看向了他,他紅著臉垂下頭,聲音越發低了,她聽見他說:“上、上次在小區的衚衕裡,我不該、不該亂看的。”
“……”夠了,還不如早點跟著薄濟川走了呢,這還真是讓人尷尬的道歉啊,咱能不說嗎?
☆、40小女人pk老女人
到了公安局,那個女學生和薄晏晨都被帶去做筆錄了,顧永逸親自招待了薄濟川一行人,幾人說話的間隙,薄晏晨和那個女學生就已經做完筆錄回來了,只不過這救人的和被救的似乎互看不上,女生對薄晏晨冷眉厲目,薄晏晨看著女生的視線也非常厭惡嫌棄。
顧永逸接過下屬送來的筆錄,上面已經由薄晏晨和那個女生按好了手印簽好了字,兩人的口供沒甚麼出入,看來這件事兒和薄晏晨關係不大,人家是見義勇為正當防衛,該被抓起來的是躺在醫院裡受傷的那位。
顧永逸看完了筆錄忍不住笑著對薄晏晨說:“薄二少這身板雖然看起來挺單薄,身手倒是不錯啊!醫院裡那位我也去見過了,那可是個大高個兒。”
薄晏晨紅著臉驕傲地挺胸道:“那當然,是我哥教得好!”
薄濟川輕輕別開眼看向一邊,微勾著嘴角要笑不笑地喝著顧永逸給他倒的水,看起來悠閒自在,慢條斯理。
他坐在椅子上,坐姿端正標準,方小舒靠在他身上斜倚著,與他比起來顯得有些隨意和放肆。
那女學生看了薄濟川一會兒,又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方小舒,像是忽然想到了甚麼似的,走到了薄濟川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她qiáng迫他看著她,一臉耐人尋味的輕佻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公安局裡的空調壞了,還是氣溫真的下降了,方小舒猛然感覺到一股冷意,摩挲了一下胳膊便轉過了頭,這一轉頭就看見了方才被她忽略掉的那個女學生不知何時走到了自己老公的面前,還一副打算和薄濟川死磕到底的樣子。
方小舒皺起眉,不動聲色地調轉腳步擋到薄濟川面前,雙臂環胸淡淡地看著她。
對方接受到她審視的視線也不慌張,懶洋洋地直起身,笑得甜甜地說:“阿姨你好啊。”她朝方小舒伸出手,用十分無辜地語氣自我介紹,“我叫卓曉,很高興認識你,你長得真像老了以後的我。”
……
女人對同性有敵意的時候,年輕的一方好像總是喜歡諷刺老的一方是老女人,大概是因為歲月留下的痕跡永遠都是女人最害怕和根本無法抵擋的東西吧?
薄濟川看樣子有點慍怒,他站起來想說甚麼,但方小舒抬手阻止了他,衝卓曉笑得非常溫柔。
只聽她輕聲細語道:“是嗎?那正好,初次見面,身為長輩我也沒準備甚麼見面禮,我就祝你永遠年輕,永遠活不到我這個歲數好了。”她笑得非常溫和,任誰也想不到她嘴裡會蹦出這麼毒的話。
卓曉愣了一下,隨即氣鼓鼓地握緊了拳頭,一副打算跟方小舒大吵一架的樣子。方小舒看著有點像自己的臉做出那樣無理取鬧的醜陋表情,微微覺得有點噁心。
她作勢捂了一下嘴唇,本沒想真的吐,可這一捂又一屏息,一股嘔吐欲便襲了上來,於是……
於是方小舒就在看了卓曉一會之後捂著嘴到房間角落的垃圾桶那裡gān嘔去了。
“……你!!!!”卓曉站在原地都氣傻了,臉色發白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只會“你”。
薄濟川快步走到方小舒身邊替她輕撫著後背,緊蹙眉頭道:“你今天不太對勁,回去的時候去檢查一下,看是不是胃又出問題了。”
方小舒被他這麼一說,身子猛地一頓,滿臉驚喜地看向他:“你說會不會是懷孕了?”
“嗯……?”薄濟川被她這個問題問得一愣,然後耳根發紅地別開頭,沉聲道,“這種事……沒甚麼好猜的,去做檢查就是了。”
薄晏晨此刻也湊了過來,他一臉擔憂地看著方小舒道:“嫂子你沒事吧?對不起!早知道這丫頭這麼不是東西我說甚麼都不會救她的!就該給她點教訓!”
“你說甚麼呢薄晏晨!”卓曉憤怒地跑過來,抬手就要往薄晏晨腦袋上敲,一雙手長白皙的手卻在這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拉回了懷裡,脫離了人群。
薄濟川和方小舒還有薄晏晨一齊望過去,只見一個個頭兒足有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將只能勉qiáng到他肩膀的卓曉攬在懷裡,親暱地摩挲著她的長髮,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微笑,似乎一點都不為雙方見面的這個場景感到尷尬。
“你們好,我是卓曉的監護人,高亦偉。”穿著深灰色亞麻西裝的高亦偉十分*護地將卓曉從懷裡護到身後,冷淡地掃了一眼在場的顧永逸,便十分意味深長地將視線定了方小舒身上。
方小舒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見到他就又緊張又害怕了,或許是因為現在薄濟川在她身邊,又或許是因為這裡是公安局他不敢放肆,反正不管怎麼樣,方小舒已經可以很平靜地面對他了。
只是,平靜歸平靜,她依舊無法給他好臉色看,她以不屑和厭惡的表情回應了高亦偉的注視,高亦偉微微凝眸,沒甚麼情緒地將視線轉到薄濟川身上,然後神色一頓。
薄濟川正在發自內心地假笑,瘦削修長的身形並不比他矮,兩人四目相對面對面站著,自高亦偉的角度看去,他臉龐線條優美,脖頸非常纖細,喉結處彷彿一擰就斷,卻又好像蘊含了堅不可摧的巨大力量。他單薄的身子雖然不如高亦偉硬朗,卻充滿了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高老闆最近應該有很多麻煩,不耽誤你時間,先走一步。”薄濟川淺笑著說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轉頭朝方小舒和薄晏晨說了個“走”字,便領先帶他們離開了公安局。
顧永逸擋在薄濟川一行身後,穿著警察制服的他表情嚴肅莊嚴,高亦偉想要向前的腳步一頓,直接伸手推開了朝他身上靠的卓曉,視線似有若無地定在方小舒快要消失的背影上。
而就在這時,方小舒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尖銳,竟讓混跡黑白兩道多年的高亦偉感覺脊背以冷,黏膩和冷意襲上了心頭。
小丫頭長得不錯,像她媽媽,性格和眼神卻更像她爸爸。
高亦偉勾起嘴角,給方小舒下了判定,隨後便看都不看卓曉一眼抬腳就走,也不管身後的卓曉怎麼喊他,就跟沒聽見一樣一路疾行,很快消失在了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