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回過神來的竟然還是方小舒,方小舒微紅著臉靠在他懷裡,耳邊瀰漫著薄濟川沉重的呼吸聲,她啞著嗓子道:“快點報警。”
薄濟川倏地回過神來,尷尬地放開她,掏出手機撥了110。方小舒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條理清晰地報警的薄濟川,對方掛了電話後很不自在地朝她望了過來。
就在這時,方小舒忽然望向了他身後,他跟著望過去,只見一幫小混混從不遠處的小酒館裡走了出來,這是小區內的酒館,夜裡很晚才關,那群小混混明顯是喝多了,滿嘴髒話很不著調,他們敏感地發現了盯著他們看的方小舒和薄濟川,於是也朝這邊兒望了過來。
“呦,那邊那兩位是打算跟咱們哥幾個談談嗎?”為首的小混混抬高眼睛掃了一眼躺在薄濟川和方小舒面前的死者,嗤笑一聲道,“這倆垃圾肯定是報警了,真是放著好日子不過找死啊。”他啐了一口,“來兄弟們,讓他們知道知道三清會的事到底是不是他們該攙和的。”
三清會的名字一出,方小舒整個人都凌厲了起來,她目光敏銳地盯著慢慢靠近的小流氓,別看她是個充滿負能量的爛人,但面對自己仇人的小弟,她仍然會放下成見替他好好教訓一下。
薄濟川將方小舒護在身後,方小舒詫異地揚眉望著他單薄的背影,忍不住問:“你能行嗎?”
薄濟川僵了一下,回頭對她認真地說:“不知道,也許。”
“……那就是不行了。”方小舒苦惱地皺起眉,但很快她就不用愁了,因為薄濟川出手了。
方小舒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郁書卷氣和高gān子弟氣質的男人居然身手這麼好,他那樣一個溫柔的人,打起架來卻非常gān淨利落,體力極好,動作敏捷。
他使得並不是甚麼國外的跆拳道、柔道,而是最正統的中國散打,動作穩準狠,極為標準高階,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將大部分小流氓打倒在地之後,其他幾個人就不敢上了。
也就在這時,警車鳴笛聲漸漸由遠及近,那幾個小流氓互相一看,立刻拉起他們的頭兒落荒而逃了,不過依照慣例,他們還是很牛bī地說了他們一定會來報復的,算是找回點場子。
薄濟川並沒和那群人魚死網破,畢竟對方有七八個人他卻只有一個,僵持下去肯定吃虧,方小舒還在這,他不能讓她置身於危險之中。
不過,為了安撫她,他還是對她說:“你不用擔心,我在這。”
這話聽得方小舒眼睛發酸,她脫掉大衣蓋在慘死的女孩身上,合十雙手低聲道了句“阿彌陀佛”才看向薄濟川,柔聲道:“我一點都不擔心,我也不害怕,因為就算他們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他們。”
薄濟川看了一眼停下的警車,快速問道:“你說甚麼?”
方小舒用解釋的語氣說:“我一定會去找三清會報仇的,雖然我已經二十五歲了,但我永遠都不會放棄這個念頭。即便有一天我三十歲,五十歲,甚至七十歲,只要我沒死我就絕不會放棄。我不會讓我的父母白白死在他們本該最美好的歲月裡。”
薄濟川一點點皺起眉,低聲問:“你父母的事是三清會的人gān的?”
方小舒點頭道:“是三清會的老大高亦偉,當年他還不是老大,不過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認識。”
“這是警察該做的事。”薄濟川不贊同道,“你不要以身犯險,這太不理智了。”
方小舒淡淡地笑了一聲,後退幾步朝走來的警察鞠了一躬,小聲對薄濟川說:“抱歉,在這件事上我理智不起來,我本來就不是個好人,對欺負我的普通人都不能容忍,更別提這種殺父弒母的仇人了。這輩子我非把他送進監獄不可,殺他也不為過。”
方小舒不是沒想過像薄濟川說的那樣依靠警察,但那速度太慢了,而且牽扯麵太大。她父親本身就是涉黑人員,更別提他和母親也都是死在黑幫手下了,這一整條線都很不gān淨,不然也不會十幾年來毫無進展。政府□計劃更不會為了一個人打糙驚蛇,她只能靠自己。
否則依靠別人,估計比她的“七十年計劃”來得更久。
對於方小舒如此極端的宣言,薄濟川一方面感覺她敢說出這種話來是把他當做了自己人,但另一方面卻更因此而感到很為難和擔憂。
她的話讓他知道她從沒放棄過幫父母討個公道,這很容易讓她在不久的將來走上彎路。
兩人各懷心事地跟警察做了jiāo代,回到局裡做了一下筆錄。
在寫下薄濟川名字時,做筆錄的警官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面無表情,警察也不好多說甚麼,只是不管是態度還是速度都比之前要快了很多。
薄濟川和方小舒一起從局子裡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雖然說已經報了案,但甚麼時候抓住那群小混混還是未知數,所以最近一段時間薄濟川都不打算讓方小舒獨自出門。
“以後你如果沒甚麼特別的事儘量呆在家裡,暫時不要出門。”他上車後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頭一次用上了命令的語氣,不容置噱。
方小舒斜眼睨著他,淡淡地“嗯”了一聲,沒甚麼情緒地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薄濟川一直惦記著她那偉大的復仇決心,忍了半天還是把自己的問題說出了口:“你要怎麼樣才肯不去做那麼危險的事?”
方小舒輕飄飄地丟回一句話給他:“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怎樣我才能死心。”
薄濟川長長地吐了口氣,沒再說話,緊皺眉頭開車往回走。
方小舒沉默了一路,在車子停在別墅門前時才對他說:“如果你認識過去的我,也許就會理解現在的我。”她說完便下了車,進了房間沒有再出過門。
沒有人天生就是個怪物,在她八歲的時候她也很天真,她那時也以為只要足夠善良就不會傷害到別人和自己,可是事實告訴她這種想法簡直太蠢了。
要坦然接受自己,要愛如此變態的自己。方小舒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心裡說著。
作者有話要說:這件事兒是做鋪墊的,下一章你們就會發現我神展開了怎樣的情節,不要被嚇到,前方高能,非戰鬥人員請自備防毒面具!!
請注意!這次真的不是演習!不是演習!
所以啊,我的意思其實是,今天有雙更,你們就看在我不捨得讓你們等,一下子全都發出這麼多的面子上,給這個在爬月榜極度缺乏收藏和評論的老人一點鼓勵吧,留個言,嗯?整整更新了七千字啊!qaq我寫了好久!!
真的不留嗎?
真的?
嗯?
如果真的特別嫌麻煩的話……也沒關係啦(┳_┳)…
總覺得,還是不想大家被吊著胃口,等更等得太辛苦和受累,哎
☆、第17章
壞事情總是會在同一個時間到來,就好像打算試試你到甚麼程度才會崩潰一樣。
剛剛經歷了令人噩夢連連的深夜事件,方小舒便再次面對了薄濟川與家人的矛盾,她本來還算平靜的生活進入了一個惡迴圈。
薄錚似乎給了薄濟川很大壓力,最近的日子他沒怎麼做事,除了去幫那天在小區裡發現的女死者入殮之外,他幾乎沒有出門也不怎麼吃飯。
方小舒圍觀了他好幾天,在第四天的中午忍不住坐在沙發上仰起頭朝路過的他微笑著說:“帶我出去玩吧?要玩甚麼都可以哦。”她曖昧地眨眨眼。
薄濟川好像被戳中了甚麼奇怪的開關一下立刻冷聲對她說:“你不能出去。”
“嗯?”方小舒愣了一下,“為甚麼?你陪著我的話應該不用擔心小流氓來找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