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錚一口氣沒喘上來使勁咳嗽了一下,顏雅立刻讓站在一旁的傭人去準備水和藥,方小舒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僵著臉湊到薄濟川旁邊,並看不見她嘴唇的開合,她的話就已經傳到了他耳中:“是不是有點過了?”
薄濟川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他端著高腳杯晃了晃,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他喝紅酒的姿態非常優雅迷人,紅酒的顏色映襯的他膚色粉紅,引人犯罪。
尤其是他修長的手指,那手指彎曲捏著透明的高腳杯性感得不得了。
被那手指撫摸的話,一定感覺不錯……
“咳。”方小舒掩唇咳了一聲別開頭,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尷尬。
那邊薄錚已經平靜下來,壓抑地說:“我有點不舒服,先去休息了,你們繼續。”他說完轉身就走,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顏雅朝方小舒和薄濟川抱歉地點了點頭,便扶著他離開了。
薄濟川見此也站了起來,方小舒跟著他走到門口,他拿起衣架上的風衣直接披在了她身上,她微微一怔,便被他牽著手走出了大門。
“哥……”薄晏晨站在門口依依不捨地望著他,欲言又止。
薄濟川沒回頭,握著方小舒的手緊了緊,聲音平靜,臉色卻沉得yīn肅:“禮物我放在茶几上了,你替我jiāo給他吧。”他說完就拉著方小舒頭也不回地走了,兩人上了車他就急急踩著油門離開,甚至都不敢去看後視鏡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雙更,下面還有一章,晚上沒把住邊兒寫溜了qaq
哈哈哈哈舒哥霸氣不解釋!川妹子你死鴨子嘴硬沒用的,下一章就讓你繳械投降√
不過川妹子的確也需要一個過渡期,這麼猛烈地攻勢一般人還真是一下子接受不了o(*////▽////*)q
下一章nüè顏雅!後媽你何棄療!
ps:爬榜中,看在俺雙更的份上,給這個可憐的老人留個腳印吧qaq謝謝大家可憐我!
☆、第15章
忽然,他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我的職業是不是很配不上這種家世?”
方小舒一愣,沒料到他會主動開口,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認真地說:“我很崇敬你們。”
“你們”自然代表著入殮師這一行,薄濟川難得沒有帶著嫌棄或者疏遠的眼神看了看她,收回視線後嘴角似有若無地挑起,笑得有點傷人自尊:“大多數人都覺得這是個沒出息的職業,甚至難以啟齒。”
方小舒將他披在她肩上的風衣拿起來抱在懷裡嗅了嗅,眯著眼睛笑望著他說:“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抱負的人被當成沒抱負,而像我這樣真正沒抱負的人卻要佯裝有抱負,多好玩。”
薄濟川趁機來了一句:“所以我們不合適。”
方小舒本來還不錯的心情硬生生被他扯低了,她冷冰冰地“哦”了一聲,不再開口。
薄濟川卻好似沒察覺到她的不悅一樣,接著道:“其實我挺羨慕你的。”他今天的話似乎有點過多了,“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做過任何衝動的事,所有事情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瞻前顧後的結果,其實像你這樣也沒甚麼不好,就算撞了南牆撞得頭破血流也可以再治好重新來過,可是像我這樣優柔寡斷拿刀子一點一點凌遲,等發現的時候血都放gān了,根本救不回來。”
他壓低聲音:“只能死。”他qiáng調,“等哪天所有一切全都爆發了,只能死。”說完他還嫌自己說得不夠多一樣,又重複了一次之前說的那句,“所以我們不合適。”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揉了揉額角才放回去,語氣帶著些沙啞道,“我們根本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
“夠了。”方小舒忍無可忍地對他吼道,“一句話重複好幾遍就沒有任何說服力了你知不知道,這種我們不合適的話你說一次就足夠了,當你重複第三遍的時候連你自己都不會再信了!”
薄濟川愣住了,夜晚的街道上沒甚麼車,倒不至於讓他走神出甚麼車禍。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沒再說甚麼,抿緊了唇專心開車,但他緊蹙的眉頭洩露了他不怎麼好的心情。
方小舒雙臂環胸看著車窗外,她也不再說話,一直都安靜地等著,等他停下車,等他給她開啟車門後,她才看著站在車門後的他說:“不合適就不合適吧,就這麼算了吧,當我甚麼都沒說過,就當多認識個朋友。”她說完瀟灑地下車開門進屋,動作gān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斷絕所有希望也並不是件壞事,有希望總是會讓人將全部的熱情全都làng費在一個不可能得到的人身上,還不如早點抽身離開來的好,就像她說的,就當多認識個朋友。
在薄濟川看來,女人說話都只能信一半,包括方小舒的話。所以他不認為方小舒真的會像她說的那樣就這麼算了,但很快他就發現,方小舒說的話全都是真的。
薄錚的生日結束沒幾天,方小舒就在薄濟川沒在家時接待了一位特別的訪客,是顏雅。
顏雅顯然是受了薄錚的允許才敢來的,進屋之後也不兜圈子,對這棟屬於薄濟川母親的房子仔仔細細前前後後看了一遍,才坐下似不經意地問:“方小姐一般喜歡怎麼處理分手之後的事?”
她進門第一句不是打招呼,而是問這個,意思很明顯是問她關於分手費或者其他條件的要求,但方小舒卻只是回答說:“嗯,讓我想想,用濃硫酸?或者用汽油?”
“……”顏雅愕然地看著她,半晌才道,“你就不怕濟川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她很有修養的用薄濟川來壓方小舒,意圖讓方小舒覺得自己這副樣子是恥rǔ的,是不被薄濟川喜愛的。
但雖然薄濟川的確不喜歡她這樣的,可面對來意明顯的顏雅,她還是幫他把戲演到了底。
方小舒將茶杯朝顏雅面前推了推,笑著說:“包子好吃不在褶上,濟川愛我不在臉上。”
“……方小姐,明人不說暗話。”顏雅拒絕了她的茶,嚴肅地說,“我今天是代表濟川的爸爸過來的,也可以說是代表薄家。我聽晏晨說你和濟川同居了,所以過來驗證一下,沒想到是真的。”她話鋒一轉,“你的家世我們已經查過了,對於你父母和舅舅的事我們表示很遺憾,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賴上薄家。”
“你這話甚麼意思?”方小舒斂起笑意問她。
顏雅微笑:“我希望方小姐檢點一點,儘快搬出去,這樣大家都好過。”
方小舒倏地站起來,面無表情地俯視著顏雅,盯著那個qiáng裝貴婦卻只能端出三分樣兒的女人毫無情緒道:“說別人不檢點,好像你自己多gān淨一樣,笑話別人的家世,就好像你自己的過去多完美無缺一樣,你還是多cao心cao心你自己吧,混到今天還求而不得只有表面風光,嘖,你不覺得太失敗了嗎?”
她彎腰雙臂撐著茶几bī近顏雅,嚇得顏雅直接靠到了沙發背上,她不為所動地冷笑一聲:“我告訴你,你站在金錢和地位的制高點上看我,就別怪我站在智商和道德的制高點上看你,反正就這麼點事兒,這些年來佔著別人的老公和父親作威作福真是辛苦你的荷爾蒙了,我真心希望你可以以此為樂,並且永遠樂此不疲,門在那邊兒,再見不送了您。”她指向大門。
世界上就是有這麼巧的事,就在方小舒指向大門那一刻,薄濟川就從外面把門開啟了。他應該是早就在外面了,也不驚訝顏雅在這,只是把門敞開了側站到一邊,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顏雅已經懵了,自從嫁給薄錚以來就從沒有人敢這麼和她說話,還一下子說這麼多,她需要一個時間好好消化一下。於是她落荒而逃了,回頭都不敢回頭,第一場較量完敗給方小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