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聞言笑睨著自家孫子,張口就問道:“徵天啊,聽說一捏你鼻子你就會伸腳踢人,是真的嗎?”
傅徵天盯著寧向朗。
寧向朗:“……”
老爺子,不帶您這麼賣!隊!友!的!
寧向朗藉口去洗澡腳底抹油一樣跑了。
傅老示意傅徵天跟自己到書房一趟,傅徵天不明所以,跟著傅老走上樓。
傅老讓傅徵天坐下,問:“小朗跟楚家是不是鬧過甚麼不愉快?”
傅徵天一怔,不明白傅老怎麼會這麼說。
傅老簡單地把寧向朗針對楚應昆的事告訴傅徵天。
寧向朗來過家裡好幾遍,傅老對這個又聰明又貼心的小輩非常喜歡,這也是他樂意帶寧向朗出去的原因。
正是因為喜歡寧向朗,他才會注意到寧向朗對楚家的敵意。寧向朗從小就很懂事,不可能無緣無故坑楚應昆一把,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寧向朗跟楚家那邊有過齟齬。
傅徵天聽後繃起臉。
沉默片刻,傅徵天說:“這個說起來有點複雜,我也不大清楚。不過小朗跟楚家確實有點關係,確切來說是寧叔——小朗的爸爸寧安國跟楚家有點關係。您也知道楚家老四楚建彬當年流落在外好些年,其實楚建彬當初就是被寧叔家裡收養了。”
傅老對這件事有所耳聞,他點點頭說:“那個楚家老四好像挺能鬧騰的,跟楚秉和父子倆很不對付。所以就是因為小朗他父親站在楚家老四那邊,小朗才會對楚應昆有敵意?”
傅徵天說:“不,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寧叔跟楚家老四沒聯絡過,不可能為了楚家老四跟楚秉和父子過不去。”
雖然沒弄清楚寧向朗家裡的事,但寧安國當初的處境傅徵天是知道的,寧家那邊、楚家老四那邊都沒把他當親人看!
再熱乎的心也是會冷的,寧安國也一樣。
這些年來寧家那邊的人幾乎不再出現在寧向朗家裡。
連同在西北的寧家人都沒甚麼情分了,根本沒回過家的楚建彬跟寧向朗他們的感情又能深到哪裡去?
傅徵天說:“我回頭問問小朗。”
傅老點點頭,擺擺手讓傅徵天出去。
等傅徵天走到門邊了,傅老又喊住他:“等等,徵天你明兒給我找條小點的魚兒,我要在我案頭養著……”他神情愉快地從盒子裡取出新入手的“魚戲”,邊仔細端詳邊朝傅徵天囑咐,“記得要快,過兩天我就跟老秦約好了來下棋,在那之前就得把魚養上!”
傅徵天:“……”
套句寧向朗的話來說,簡直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自家爺爺想gān嘛。
——不炫耀會死的病又犯了!
寧向朗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傅徵天已經躺在chuáng上墊著枕頭看書了。
本來傅家有的是客房,但傅徵天表示冬天太冷,暖氣又太悶,兩個人擠擠比較暖和,直接剝奪了寧向朗獨享一張chuáng的權利。
寧向朗磨磨蹭蹭地鑽進被窩。
傅徵天放下手裡的書,合上,擺到chuáng頭。
他轉頭看著寧向朗。
寧向朗打哈哈:“我也就是跟你爺爺拉拉家常,也沒說別的甚麼,起chuáng氣嘛,誰都有的!踹踹人踢踢人甚麼的都是小事,小事!”
傅徵天盯著寧向朗說:“明天起chuáng時叫醒我。”
寧向朗:“……求放過!”
傅徵天:“……”
第32章冤家路窄
寧向朗平時忙碌得很,一向是沾chuáng就睡。
傅徵天見寧向朗閉著眼睛了,又坐了起來,拿起一旁的書重新翻開。他看了幾行,又轉頭瞅了瞅寧向朗的睡顏。
如果是十歲以前有人告訴傅徵天說他會跟一個人親近成這樣,吃飯睡覺都能黏在一塊,他肯定笑對方異想天開。
偏偏寧向朗就是這麼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他身邊。
剛見面時寧向朗的臉蛋兒還帶著幾分嬰兒肥,捏起來軟乎乎的,十年的時間讓他的五官漸漸有了稜角,屬於少年的銳氣和英氣也開始出現在他身上。
別看他睡著後看起來這麼乖,實際上醒來後一張口就能讓人氣死。
傅徵天又想到了傅老的話。
寧向朗是個有主意的,想做甚麼事從來都不會被別人左右。楚家,楚秉和,楚應昆,楚建彬,這些名字從來沒在他口裡出現過。
傅徵天不是傻子,他還記得當初自家舅舅季平寒跟寧安國一見面,就給了寧安國一個牛皮紙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