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點點頭:“對,傅先生最近似乎經常到這邊來。”
那男人微微一笑:“你覺得他是真的喜歡上這兒了嗎?”
壯漢一頓,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男人有些悵然:“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凌霜了,你揹我下山吧,我過去一趟。”
壯漢沒多說甚麼,二話不說就將男人背了起來往山下走。
走到山腰時壯漢的腳步突然頓了頓,問道:“如果有一天我背不動你了……”他想問的其實是“你會把我換掉嗎”,猶豫了半天卻沒問出口,抬手一抹額上的汗,大步往山下邁。
被壯漢揹著的男人似乎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由始至終都在壯漢背上閉目養神。一直到看見了山腳,他才淡笑著回答:“那我就不上山了。”
壯漢心臟一縮,蘇蘇麻麻的感覺從心口漫開,讓他整個人都高興得不得了。他不知道這是甚麼感覺,卻覺得很快樂:“我推你去胡家灣那邊。”
另一邊,寧向朗跟傅徵天很快就跑完了蔚然湖的湖心島,等他們回頭走的時候恰好就碰上了傅勉一行人。
傅勉拼命朝他們招手:“小朗!我們在這邊!”
傅徵天跟在寧向朗走過去,問:“你們把活動照片拍好了嗎?”
傅勉胸有成竹:“拍了,單人的合照的都拍了很多。”
傅徵天說:“鳥的呢?”
傅勉一行人:“……”
他們好像都忘了這次戶外活動的主題是“觀鳥”……
傅徵天把自己的相機遞給傅勉:“拿去,多曬兩份,回頭給我和小朗一份。”
傅勉欣喜地說:“你們幫忙拍了?太好了!”
傅徵天說:“作為回報,我跟小朗那份曬照片的錢也由你出。”
傅勉捂著馬上就要癟下去的錢包淚流滿面。
傅徵天讓傅勉趕緊帶隊回市區,自己和寧向朗信步走回胡家灣。
沒想到剛走進胡得來家就看到不尋常的一幕。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陌生男人出現在屋裡,傅母正摟著他流淚。
傅徵天有些怔愣。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母親這麼失態。
傅麟朝傅徵天招招手,示意他走過去。
傅徵天一走近,就聽到傅麟說:“這是你舅舅,叫舅舅吧。”
輪椅上的男人拍了拍傅母顫抖著的背,抬起頭看向傅徵天。
傅徵天乖乖喊人:“舅舅。”
電光石火間,寧向朗想起了眼前這人是誰。
這傢伙叫季平寒,後來被稱為“輪椅上的奇蹟”,因為他雙腿雖然不能行走,後來卻控制著國內最大網際網路jiāo易市場,是個了不得的傢伙。
季家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可惜一代不如一代,季平寒的母親不知怎地就看上了他那花花公子一樣的父親,帶著大批嫁妝嫁進了季家。可惜花花公子洗心革面的事情在現實裡很少出現,這段婚姻自然越來越不如意,到後來季平寒的母親徹底失望了,只求別讓外面的女人帶著孩子找上門。
偏偏這樣的事情就是發生了。
走到這一步,愛情施加給季平寒母親的盲目性已經徹底消失。
國內漸漸有了離婚的先例,季平寒母親考慮了半年,很快就加入到“離婚先鋒”行列。季老爺子是個老頑固,知道這件事後氣得七竅生煙,轉頭就給私生子的母親搞了個盛大的婚宴,還替私生子正名。
這件事在當時鬧得很大,等季平寒的名字廣為人知以後又有好事者挖出來大傳特傳,所以寧向朗也有所耳聞。
沒想到這麼個人物居然會出現在胡家灣!
寧向朗忍不住多打量了季平寒兩眼。
真是個滿身故事的人!
這時季平寒安撫妹妹:“別哭了,這麼多人看著也不害臊。”
傅母抹gān淚,追問起季平寒這些年去了哪兒。
原來傅母嫁給傅麟之前跟母親去國外定居,聽說季平寒出了事後雖然馬上趕回國,卻還是遲了一步。
她沒找著季平寒的蹤影,卻碰上了傅麟。在傅麟的幫助下她得知了哥哥季平寒意外受了傷,醒來後靠律師幫忙要回了屬於自己的財產——包括他母親的嫁妝和這份嫁妝帶來的所有盈利。
季家本來就靠這點錢撐著呢,季平寒把錢拿走以後季家從此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