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勉聽到這話後也靠攏過來:“小朗你被打了?!”聲音之大足以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到他們這邊。
寧向朗:“……”
他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他們叔侄倆甚麼!
說話間唐運堯已經回來了,他面色發沉:“朱老,您說對了,我接到了總協會的電話。”
朱老神色淡漠地點點頭。
唐運堯鄭重地望著朱老說:“我已經拒絕了他們。”
朱老一怔。
唐運堯說:“西北博物館的事我還是可以做主的,沒理由我們有了好東西就得讓總協會那邊來插手。朱老,我們西北一直都受排擠,我們的歷史、我們的文化、我們的傳統很多都是不被承認或者不被接受的。我拼了這把老骨頭爭取到協會一把手的位置,為的就是讓我們西北的聲音傳出去!不管總協會那邊怎麼施壓,我都只有這麼一句話——這項工作只有朱老您能做!您說得沒錯,它們都在地底下等了這麼多年,再多等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都是等得起的!我希望朱老您能考慮一下這件事——我會一直等到您點頭為止。”
朱老母親就是西北人,嫁到朱家以後吃的苦頭也不少。本來多了個小指不是甚麼大事兒,偏偏其他人都圍著他嘲笑,為甚麼?就是因為他們嫌棄他、嫌棄他母親!
想到鬱鬱而終的母親,朱老沉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點了頭,說:“好,我答應你,但是下週我才能過去。”
唐運堯喜不自勝:“那好!我這就回去準備!”說完他還真的點頭朝寧安國和傅徵天道別,轉身急匆匆地走了。
寧向朗不由想到那時候很多人對唐運堯的評價:老來天真唐運堯!
人越是成長就越是容易失去那份執著和真摯,偏偏唐運堯就是不一樣,一直到寧向朗“回來”之前他還是“死巴著”那個位置不放,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透過考古工作進一步完善西北歷史,將西北的真正風貌展現在更多人眼前。
知曉唐運堯這個想法的人都會笑罵一句“老天真”。
幸虧唐運堯人緣好,在總協會那邊也有幾個老朋友,再加上辦事能力一把罩,這才沒人能逮著他的把柄搞事!
寧向朗一直很敬佩唐運堯,聽到朱老被唐運堯說服了,他心裡也很高興。他愉快地忘掉了剛才自己被盯著看的苦bī事兒,跑過去問朱老:“您要去西北博物館那邊嗎!”
朱老睨了他一眼:“你不是都聽到了嗎?叫你過來的事,到時候再說吧。”
寧向朗乖乖點頭。
朱老趕人:“你們先回去吧。”
寧向朗眼珠子一轉,蹬蹬蹬地跑去啞子那邊,扒拉著人家手臂踮著腳說悄悄話。
啞子不太習慣跟別人這麼親近,但寧向朗一點都不害怕自己還是很開心,聽到寧向朗求自己等朱老一回來就去通知他一聲,啞子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寧向朗很高興。
啞子比劃了幾下,意思是剛才他看見寧向朗給唐運堯比手語了,問他是不是懂這個。
寧向朗也跟啞子比劃起來,他的說法倒是簡單,新聞裡不是老有手語同步比劃嗎?他就是從那裡學會的!
啞子給寧向朗比了個大拇指。
寧向朗笑眯眯,也比出一個大拇指跟啞子那個個頭大很多的拇指輕輕相碰。
寧安國帶著三個孩子離開以後,朱老問啞子:“你很喜歡那個小娃兒?”
啞子點點頭,比劃道:“他很聰明,人又機靈,看著就討人喜歡。”
朱老說:“難得你肯跟別人往來,我會多讓他過來玩玩。”
啞子搔搔後腦勺,小心翼翼地瞧了朱老一眼,對著朱老比劃:“您也很喜歡他吧?”
朱老面色一頓,坐到椅子上抽水煙去了。
啞子嘿嘿直笑,繼續gān活。
寧安國要趕回去上班,於是jiāo待寧向朗好好招待傅徵天和傅勉就回廠子去了。
傅勉哪壺不開提哪壺,等寧安國走後又追問寧向朗為甚麼被打。
傅徵天的目光也轉到寧向朗身上。
被兩道目光這麼盯著,寧向朗沒轍了,只能老實jiāo代昨天的事兒。
聽寧向朗說起朱老那手堪稱一絕的雕工,傅勉很遺憾地說:“我也想看一次啊!”
傅徵天淡淡地說:“你也想捱打?”
傅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