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向朗往他們懷裡蹭了好一會兒才站直了,也不害羞,沒羞沒躁地說:“當然高興!我可想死二舅你了!”
寧安國聽著不是滋味:“你就不想爸爸?”
寧向朗又撲進寧安國懷裡:“也想!”
寧安國伸手揉揉寧向朗的腦袋:“爸知道你受委屈了,沒事兒,以後我們少點回去。”
寧向朗重重點點頭。
他父親可是一等一的聰明人,要不然也不會在毫無支援的情況下走到今天這個位置:西州第一製造廠的副廠長以及西州製造業協會最年輕的核心成員!
寧家人對他的態度擺得那麼明顯,他父親當然不可能沒察覺。他母親帶他回去探病完全就是錯誤決定,因為那邊根本沒想著讓他們回去,只要他們把“治病”的錢寄回去就行了!
在他父親念初中時,這種態度就已經初見端倪。當初他父親的成績比誰都好,偏偏家裡要他輟學打工,原因是他父親腦袋瓜好使,可以賺很多錢供弟弟妹妹們讀書!
他父親那時候還是個孝順兒子,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下來。結果兩年之後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他二叔居然不是寧家親生的,考進高中後就被親生父母找了回去!
發生了這樣的變故以後,父母對其他弟弟妹妹還是一樣的好,對他父親還是一樣漠視。
他父親察覺自己在心裡連不是親生的“弟弟”都不如,也有點心冷了,回家的次數漸漸少了,只是定時匯錢回去供養父母。
那時候寧向朗也很不理解“爺爺奶奶”的態度,更不知道胡家灣為甚麼會遭受那樣的厄運,後來他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因為他父親的身世!
不是寧家親生兒子的人不是他“二叔”,而是他父親!
而那一場慘烈的事故就是他那位“二叔”在別人的慫恿下弄出來的,意在毀掉他父親的“依靠”,好讓他徹徹底底地鳩佔鵲巢!可惜螳螂捕蟬huáng雀在後,他“二叔”很快就因為這場人為的厄難鋃鐺入獄。
他“二叔”當時似乎有很多話要坦白,可惜通通都被一顆子彈堵死了。正是因為證據的缺乏,他跟他父親後來追查了很久才把整件事搞清楚——原來背後的黑手叫楚秉和,是楚家老爺子的養子、他父親真正的“兄弟”!
更可笑的是,楚老爺子在查出大半事實之後,居然還護著這個楚秉和,要他父親跟楚秉和和平共處!
他父親當場就跟楚家徹底斷絕關係,寧家那邊也不再回去,他們父子倆相依為命過日子!
要不是遭遇了這麼多風風雨雨,他父親也不會早早病逝!
寧向朗用力抱緊寧安國。
他一無所有的時候都能讓寧家人翻不了身、能讓楚家人求上門,更何況是現在?
有膽就來!
凡是想要傷害他家人的人,他一個都不放過!
第6章擋!箭!牌!
傅徵天原本因為被拋下而略感不慡的心,在看到寧向朗高高興興撲向那兩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時突突突地升級了。
虧他還以為這傢伙是個可以jiāo朋友的聰明人,沒想到跟別的小鬼一樣黏著大人!
真讓人失望……
傅徵天瞧了眼一臉好奇和羨慕的傅勉,說道:“過去看看吧。”
傅勉舉雙手贊成!
有了一起烤魚的情分在,傅勉覺得自己離傅徵天這個“堂叔”的距離沒那麼遠了,至少不會再有心驚膽顫的感覺。
傅勉試著跟傅徵天說話:“你沒來過這個碼頭吧?我跟小朗來看過兩次,卸貨時真的很熱鬧啊!小朗說這個碼頭的歷史可以追溯四百年前呢!那時候胡家灣就已經開始燒瓷器了,一船一船的瓷器從這裡往外運,換回一船一船的銀子和各種各樣的貨物,非常繁榮!”
傅徵天邊走邊說:“你們想得太美了,”他打破傅勉的幻想,“那個時候這裡似乎是官窯,甚麼叫官窯?做出多美多貴重的東西,都是屬於朝廷的——賺了多少錢也都是上jiāo的,自己能留甚麼?留工錢,gān最苦的活,拿最少的錢,而且戶籍還跟別人不太一樣,簡單來說就是子子孫孫都得困在這一行裡面,不許去gān別的。那時候再怎麼繁榮,又有甚麼意思。”
傅勉張大嘴:“你怎麼知道的?”
傅徵天看了傅勉一眼:“看書。”
傅勉明白了,傅徵天這是在敲打自己!他識趣地回答:“我會多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