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不是我的。”
段修燁不情不願道。
表明心意後，他想顧珏想得厲害，可這也不代表他能擅自決定一位帝國公民的歸屬。無論多麼欲cháo難平，多麼想要擁有，也得收好獠牙利爪，按步就班地追求。
司凌雲動了的惻隱之心：“他看上去就很花錢，你就當省錢了吧。”
美麗的人和事全是很費錢的。
所以司凌雲的住所一開始只有維持生存的基本傢俱，簇新得隨時可以當成新樓盤賣出去，直至陛下親自造訪時，看不過眼才在他房間裡添了一隻瓷質花瓶作裝飾。大抵是出於對帝國的忠心，無論多麼忙碌，司凌雲只要有機會回家，就會為花瓶換上新的鮮花。
jīng靈美麗的外表和穿金戴銀的首飾，讓司凌雲內心警鈴大作。
窮是最好的成絕緣體，大美人電不動他。
段修燁：“我又不缺錢。”
“……”
跟這傢伙說話真晦氣。
勞動階層司凌雲暗自鬧心，收回自己的的惻隱心，轉而想落井下石，在顧珏興高采烈地回來後，沒給他和大元帥說上話的機會，便領著他重新步入舞池當中。
司凌雲親身證明，只要有需要，他也可以很幽默風趣地應酬的。
放到一首慢歌。
因為顧珏的腰側衣料單薄，司凌雲的手禮貌地沒搭得很緊，只虛虛擱在腰帶上，遠遠瞥了一眼大（有）元（錢）帥（人）的臉色。
顧珏：“你跟燁哥感情很好嗎？”
“好問題，”司凌雲收回視線，坦然迎著jīng靈的注視，勾勾唇：“我該說很好的，但實際上……的確沒到好的地步，泛泛之jiāo，基本認識，不過工作上打jiāo道的機會很多，我不會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裡來。”
“所以這算是一個小小的報復？”
顧珏察覺到參謀長的興趣並不在他身上。
司凌雲笑著誇了他一句聰明，將兩人的對話簡單地轉達了一下：“你和我應該是一樣的，能明白他這麼說很氣人吧？當然，不是甚麼大事。”
這裡用的宇宙通用語裡，一樣後面加了特殊定語，特指出身。
司凌雲看出這位氣質矜貴的jīng靈並非貴族出身。
顧珏聽笑了，要是換他他也氣：“我們是一國的！”
“不過參謀長要失望了，我不認為自己跟別人跳一支舞就能起到報復他的作用。”
即使大元帥向他表白，但在星際時代和貴族階級的背景下，一支舞真是極為入門的社jiāo禮儀，沒有多餘的涵意。除非是開場的第一支舞，以及一些性質較曖昧，舞步熱烈貼身的場合，才會帶有那方面的意味。
“哈，”
雖然司凌雲持相反意見，不過他不否認顧珏的說法，只道：“那就當我單純想和你跳舞。”
顧珏好奇：“對了，我一直以為參謀長的年收入很高，難道只是我的想象？”
他小說裡寫的參謀長封夜鏡，除去官方收入外，還有許多獎金。
要是真正的參謀長過得捉襟見肘，他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收入的高低是相對的，我只是一臺工作機器罷了，和段鳳兩家這種錢生錢的階級不能相提並論，”司凌雲慨然道：“何況我要為我退休後做好打算，我有良好的儲蓄習慣，可到現在也不過勉qiáng邁入九位數罷了。”
勉qiáng步入九位數。
勉qiáng，九位數。
顧珏突然覺得他們不是一國的了。
可以爪巴了。
不過他當然不敢叫參謀長爬，他只有個大膽的想法：“你不是想和我跳舞嗎？那等會我們再跳一支，不過我有條件。”
司凌雲：“你說。”
顧珏：“我想跳男步試試看。”
一晚上三支舞，全是預設他跳女舞的。
雖然他不介意，可是也想換換玩法。
司凌雲稍作考慮，在屈尊跳女步和段修燁看到跳完第一支舞后jīng靈還沒回來的表情之間衡量著，不出三秒便作出了決斷：“好。”
生日宴會上播的音樂全是段修燁耳熟能詳的經典歌曲。
他數著拍子，等待jīng靈回到他身邊。
當一曲畢，下一首的前奏緩緩響起，顧珏卻沒往這邊看來，反倒與司凌雲換了個動作手勢，跳起新的一支舞。在職場上，下位者跳女步是預設的規則，所以司凌雲在升到高位前也跳過不少次，雖然近年生澀了些，可也能應付流暢完整地跳上一曲。
“好玩嗎？”司凌雲問。
“可以chuī十年！”
讓參謀長跳女步，真想錄下來以後每次吃燒烤拿出來chuī。
司凌雲莞爾。
他難得跳女步，舞池間有其他熟人政要看見，見他舞伴是個比女人還漂亮的年輕人，便出言調侃他。司凌雲輕輕鬆鬆的接了住話，三言兩語間又定下一些人情。